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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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德拉科穿着他为数不多的低调的袍子，游走在咒语满天飞的战场上。他戴上了帽子，铂金色的头发是马尔福的显著标志，马尔福又是食死徒的高层，多少凤凰社成员发了疯也想要他的命。
德拉科就像个幽灵，你可以在一头的战场看到他，但如果你下一秒在另一头看到他也无须惊讶。他在人群中神出鬼没，追在他身后的咒语悉数被挡了下来。德拉科看着乱斗的人们，内心却很平静，眼前战友与敌人的生死在他心中完全激不起一丝波澜。德拉科很不合时宜地玩起了“如果…”的游戏。
如果这场战争伏地魔赢了。他什么都没有。
如果疤头赢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
如果布雷斯没有被马人杀死。他还能下一盘精彩的巫师棋。
如果潘西没有被格兰杰杀死。他能和她跳一支舞。
如果纳西莎没有因他而死。他能跟她逃到随便哪个地方躲起来活下去。
如果高尔没有因帮挡住魔咒而死。他或许会大发善心跟他来一场魁地奇。
如果卢修斯没有为家族献出生命。他会再叫卢修斯一声父亲。
如果克拉布没有掉下去被魔鬼火焰烧死。他会给克拉布买很多巧克力蛙。
……
正玩着这个毫无意义的游戏，德拉科逛到城堡的东面，几堆石块随意分布，巫师界的救世主和第二代黑魔王各据一方，黑魔王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与面带倦容的波特相互对射死咒。魔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五颜六色的闪光，刚开始黑魔王占据优势，眼看胜利就在不远处，黑魔王蓦然瞪大眼，气愤地把他的力量倾之一尽。然而现实既是残酷，亦是儿戏，波特的爆发明显具有压倒性的力量。德拉科安静站在角落冷眼旁观，他发觉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孰输孰赢。也是了，不管哪方胜利，对他来说，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
德拉科淡然地看着伏地魔灰飞烟灭，正打算转身走人，波特突然叫住他。
“马尔福，你在这里做什么？”
德拉科回头冷冷地看了波特一眼，回道：“没什么。”
然而波特一脸不信任，德拉科耸耸肩，他已经说实话了。随后德拉科勾起一个假笑，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形成。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波特，是的，我是来取你的性命的。”他踱着步，慢悠悠地走向力竭在原地喘气的救世主，欣赏他紧绷着身体警惕地瞪着自己。德拉科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魔药，把它抛给波特，波特下意思地接住了药剂。他疑惑地看着德拉科。
“喝下它，然后我们来场决斗。”德拉科回答。
波特听言反而更警戒了，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尔福？”
“我就知道我不该高估你的听力，波特，我说了我们要来场决斗，别指望我会再说第三次。”德拉科朝波特翻了个白眼。
波特犹豫了半分钟，然后打开瓶塞嗅了嗅，确定的确是恢复魔药后他反而更加疑惑了，但他还是把魔药喝了。“我喝完了，你可以解释你这么做的理由吗？”
“只是为了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罢了，波特。这样做的结果无非两种，一是你被我杀了，我成为第三任黑魔王统治巫师界，这个结果很美好不是吗；二是你杀了我，为你硕果累累的战绩再添一笔。”德拉科嗤笑道。
“不，这仍是解释不了—”
波特还没说完，德拉科扔给他一个死咒，波特迅速地躲开，使得咒语打偏。后续又追来了几个恶咒，波特没有喘气的时间，只能急忙地避开一个又一个魔咒，躲在巨大的石块后面等待反击的机会。波特终于在第七个魔咒的攻击后找到了节奏，他接二连三地回了攻击力不相上下的魔咒。僵持了一会儿，波特还是处于被动，他专致地寻找突破口，原先的疑惑被‘马尔福的确想杀他’的念头替代，波特敏觉地发现德拉科的攻击缓了一秒钟的时间，他抓住这个转折，赶在德拉科之前扔出一个死咒。
“阿瓦…（Ava…）”德拉科中止了念咒，他对着那道熟悉的绿光微笑，从容地走向死亡。
然后就是一片黑暗。
德拉科睁开眼，对于面前的一片黑暗没有半分惊讶，他欣然接受了‘死后只是一片黑暗’的事实。他选定一个方向，即他正对着的方向，向前走。周围的黑暗并没有吓倒他，他可是来自马尔福庄园，一座拥有无数的漫长的阴深深的走廊的巨大庄园，自从他必须独住在庄园西翼起，他有二十年的时间独自面对黑暗。德拉科又玩起“如果…”的游戏，这次他可以说出来，即使忍不住痛苦也不用担心马尔福的名字被嘲笑。唯有在黑暗，他才能做回懦弱的德拉科。
“如果贝拉阿姨…哦，那女人怎么样也无所谓，她完全疯了。”德拉科优雅地往黑暗深处走去，边自言自语。不论何时，有些东西深入骨髓，即使死了人们也改变不了，就像现在的德拉科无意识地挺直腰板，踩着自信而优雅的步伐，缓慢地向前进。德拉科举了一个又一个如果：如果他没有遇见哈利•波特；如果他去了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如果他没有进斯莱特林（德拉科对此打了个冷颤，马尔福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他无法想象不在斯莱特林的自己，所以他否定了这个如果）；如果他没有修好消失柜（德拉科很快又否定了它，如果他不修好消失柜，他的父母就会死，所以他根本没有选择）；如果卢修斯没有进阿兹卡班；如果斯内普没能及时在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里救回他的命；如果……
“如果一切都能重来。”一个女声突兀地出现在德拉科的脑海，他下意思地认为那是他的心声，所以他顺口跟着念出来：“如果一切都能重来。”
一个白光瞬间在德拉科眼前炸开，他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睛，直到他认为他的眼球已适应过来。德拉科缓缓地睁开眼，仍然觉得有些不适。尽管他眯着眼睛，德拉科仍能依稀判断出面前有三位美丽的女性，如果他没有听错，空中细小的拍打声是翅膀的拍打。
“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Dracones•Lucius•Severus•Malfoy）。”站在右边的女性板着脸严肃地念出德拉科的全名。
接着是中间那位有着白色翅膀的女性说话，她的声音轻柔如纱。“吾三人为汝所召唤。”
“吾辈乃…”左边的女性很有默契地接了下去，但德拉科打断了她。
“摩伊拉（Moirar），”德拉科扬起下巴，挂着一个假笑，用他特有的贵族腔调总结道，“命运三女神，分别为克罗索（Clotho）、拉克西斯（Lanchésis）、阿特罗波斯（Atropos）。宙斯（Zeus）与法律女神忒弥斯（Themis）之女。那么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鉴于我已经死了，你们显然不能从我这里得到除灵魂之外的任何东西。”
“非常聪明，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被打断的女神气恼地说。
“吾辈愿意予汝一次重生之机会。”中间的女神宣布。
德拉科不禁变得严肃，那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但同时，诱惑越大，付出的代价也越大。他试探性地问：“代价是什么？”
“汝之灵魂。在汝第二次死亡后，汝之灵魂将为吾辈所用。”右边的女神依旧表情严肃地开口。
德拉科笑了，那是真正的笑，而非一贯的假笑。德拉科摇摇头，转身告别三女神。“向马尔福要求以灵魂为代价，你们真是蠢得可以。值得马尔福献出灵魂的，只有家人，以及你愿意用生命信任的朋友。”德拉科果决地走向等待着他的黑暗。即使死了，他也是一个马尔福，一个以纯血身份为自豪的纯血巫师。
摩伊拉惊讶于德拉科的决绝，能召唤她们（或被她们引导进行召唤）的人本已不多，可谓寥寥无几。凡是召唤她们的人，无非人生有重大的遗憾，那是足以召唤者愿意献出灵魂的遗憾，德拉科是第一个（她们坚信亦是唯一一个）拒绝重生这个机会的人。
“很有趣。”一直绷着脸的女神突然笑道。
“阿特罗波斯？”中间的女神疑惑地看着她的妹妹。
“吾愿意予他一次机会，克罗索。”阿特罗波斯拿出一条线，银色的线条垂下来只有9.2英寸长，她把线递给克罗索。
“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拉克西斯召唤德拉科的名字。转眼间她们来到德拉科看眼前 ，黑暗仍在他身后的远方，看上去就像德拉科从未离开过。
德拉科挑起一边的眉毛看着她们，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吾辈愿予一次特例。”
“汝能重生于始，代价为汝之记忆。”
“仅当重生后汝之意识与现意识产生共鸣，汝才能重获现之记忆。”
德拉科皱眉，思考她们的话，片刻后他总结：“你们愿意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而且还不要我的灵魂，重生后的我将失去记忆，而又当重生的我的意识与现在的我的意识产生共鸣，重生的我将会重获现在的我的记忆。是吗？”
“是的。”摩伊拉齐声说。
德拉科沉默了。他坚信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三女神不会仅仅只要他的记忆，既然她们选择让他重生，那么女神所要的回报绝对是他重生之后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可他的重生又能带来什么变化？德拉科并不认为他的重生能取代黄金男孩变成战争英雄，在德拉科眼中，偏执于波特的黑魔王注定失败。
然而德拉科扬起假笑，“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打着什么注意，但重生的意义对我来说更重大，所以我接受。”
“汝非常聪明，”拉克西斯再一次感叹，“吾辈不会干涉人们之命运，而汝之人生之长短则由汝定，这是吾辈之承诺。”拉克西斯拿出一条40英寸的银线，克罗索拿着阿特罗波斯给她的银线在另一条银线上绑了一个活结。阿特罗波斯走到德拉科面前，愉快地说：“向我们展示一场好戏，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
随后德拉科感觉他的大脑像是被吸进一条橡胶管，眼前一片黑暗，眼睛感觉被挤压到脑后，耳朵被拉扯着，内脏各种错位的恶心，四肢被拉伸又压缩。德拉科对此的感想是：比幻影移形还糟糕。
这种感觉就像持续了一个世纪之长，恶心感消失后德拉科张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他艰难地睁开眼，耳边响起两道他无比熟悉的声音。德拉科僵硬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被放大的脸，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溢出几声啜泣。
“怎么了，我的小龙？（My Dracones）”纳西莎温柔地摇晃着德拉科，伸出食指让他抓在小小的手里。
德拉科向卢修斯伸出另一只手，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德拉科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流泪，他以为他早已流光了他的泪水。纳西莎用胳膊撞卢修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刚为人夫的卢修斯后知后觉地学纳西莎那样伸出颤抖的手指，德拉科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让卢修斯激动地说不出话。德拉科无法抑制自己不去嚎啕大哭，对父母的思念、遗憾、感激等情绪迸发出来，初为父母的卢修斯和纳西莎手忙脚乱地安慰德拉科，显得异常滑稽。德拉科哭累了，拉耸着眼皮，疲惫地打哈欠，砸吧砸吧嘴渐渐睡着。
卢修斯和纳西莎无奈地对视，婴儿就是莫名其妙，既不能表达想法，想的东西又天马行空的不着调。正当二人依偎着休息，一个人突然闯进来，不改一贯的表情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问：“我的教子呢？”
卢修斯站起来兴奋地拥抱来人，亲吻他的侧脸。“西弗（Sev’），他将来会成为最优秀的继承人……”
斯内普黑着脸推开卢修斯，用静音咒阻隔了卢修斯的演讲，越过那只沉浸在未来设想的铂金孔雀，斯内普果断找更靠谱的纳西莎。“茜茜（’Cissy），让我看看孩子。”
纳西莎小心翼翼地把德拉科递给斯内普，对他像对待魔药般过分小心的态度感到好笑。纳西莎轻声道：“西弗，德拉科不是玻璃制品，你太过紧张反而对他来说更不舒服。”
听言斯内普强迫自己放松，怀里的德拉科不安分地扭了扭，往斯内普的臂膀处蹭。斯内普不自在地问，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放轻到从未有过的程度。“他的全名是什么？”
“德拉肯尼斯•卢修斯•西弗勒斯•马尔福（Dracones•Lucius•Severus•Malfoy）”卢修斯解开咒语，自豪地宣布。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