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镜》风陵居士

62、第 62 章

　　他看到了她的过去，过去发生的一切，从一无所知到清清楚楚，知道了她大概在哪里，他去了那里。
　　这条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走，他在风陵渡逗留了数日，都没有找到去往蓬莱的出口，他正苦闷的坐在离船头最近的酒家，是不是的望着海面，一只青鸟悄然的落在了他的肩头，好像要和他说些什么指引着他，他听不懂只能靠着猜测，猜测青鸟是来指引他方向，他跟着青鸟上了一艘船，他和船家说，让他跟着青鸟走，这里的船家待在风陵渡，什么事情都见过，并不觉得稀奇，青鸟一直带着他，直到他上了岛，才飞走。
　　虽没有人身，可意识却暗藏在灵魂深处，行为总是不自觉的，带着那些迷途的人，走向该走的地方。
　　他一个一个的宫殿找，却没有发现阿言的身影，他并不着急，只是一种迫切希望见到她的心情。
　　“最近，你身上的魔性，好像越来越平静了。”阿言和林希一路边走边聊回来。
　　“你每天都在归墟为我运功，你爹…”他顿了顿，“他说的没错，归墟确实可以减轻我身上的魔性，可是这个方法不是对任何人都有用。”魔性是天生的，无从选择，可也分善恶，善良如忆瑶，邪恶如景，唯有凡人之躯承受不了外加的魔性，外加的东西终有一日会离开身体，而融入，就会形成两种结果，那都是由人自己选择的，好与坏靠的就是信念。
　　阿言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他，阿言站定了一会，释然走开了，阿言走向他，有点惊讶，“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误入的一个叫幻灵洞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影像，是关于你的，所以我可以来这里找你。”
　　“幻灵洞？可是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是一只青鸟带我过来的。”
　　“我送你离开这里。”
　　“既然来了，我就打算留下来。”
　　“留下来？留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
　　“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说这些，你和我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现在以后都不会有，如果只是因为你喜欢我，那一点意义都没有，而且也不会有结局。”阿言用法力让他离开，他猛地抓住阿言的手，丝毫不让步，阿言叹道：“算了，你要就留吧。”
　　他的手渐渐送了些，阿言抽出了手说：“这里有很多房间，你随便住哪一间，他问：“你住哪里？”
　　阿言指了指，他说：“我住你隔壁。”
　　“随你。”
　　半夜时，她感觉到有人进来了，睁开眼睛却看到璟站在她的身边，她吓了一跳，立刻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去见你爹。”
　　“找到他了吗？”阿言很激动。
　　“恩，他现在就在归墟那里。”
　　阿言迫不及待的穿上衣服和鞋子往归墟那里跑去，景想喊她，说些什么也没来得及，刚伸出的手很沉重的收了回去，阿言来到归墟，一夕果然在那里，他端坐着，阿言毫无意识的脱口叫出了爹，一夕嘴角浅笑，“爹，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
　　“我没事，你有没有怪我爹？”
　　阿言摇头：“没有，我从来没有怪过爹。”阿言觉得有点不对劲，“爹，你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很虚弱。”
　　一夕咳嗽了几声，口吐鲜血，阿言措手不及，手抵着一夕的下巴，“爹，爹！”血不止的流，她的手上满是血，景赶到了，“义父！”
　　“景，记得你答应我的，要替我好好照顾言儿。”
　　“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不，不！”阿言哭泣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你不要离开我，娘已经不在了，我不要再丢下我了，言儿不想一个人。”
　　“傻孩子。”一夕已经虚弱无力了，“以后景会陪着你，还有，你喜欢的那个人，他对你好吗？”
　　阿言频频点头：“好，好，他对我很好。”
　　“现在他身上的魔性已经去除的差不多了，我也就放心了，你不会再走你娘的路了。”
　　阿言忍着痛，咬着嘴唇，看似平静而美好的一切不知道藏着多少突如其来的不安，阿言问景：“为什么会这样？”
　　“有一年，义父练功走火入魔，之后再难调息好，他是为了等你才一直撑着，之前看到你情绪激动，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爹，我替你疗伤。”
　　一夕挥手拦住：“不用了，我已经将毕身的功力都传给景了。”
　　“爹……”阿言难掩悲痛。
　　一夕说：“这里是我和你娘相遇的地方，我很想她。”
　　“爹！”阿言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很冰，他的身子一点一滴的消失，阿言不停的去抓住，却什么也抓不住，“爹，爹……….”黑暗的天空里荧光闪闪，那些闪烁着点，好像融入了繁星里面。
　　“爹……”阿言瘫坐在地上。
　　“言儿。”
　　她听到景叫她，忽然很生气，抬手给了他一掌，这一掌措手不及，景无从闪躲，她站了起来，满眼的恨意，瞪着他。
　　“为什么我爹要把功力传给你？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还是你想要做魔界之主，逼我爹把功力传给你。”她一字一句，一步一步的逼向他，他也是随着她前进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后退，两个四目相对，他丝毫不回避她的眼睛。
　　“你真的这么看我？”
　　她丝毫不为所动，狠看着他。
　　景自嘲着笑了笑：“既然这样，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为你爹报仇，我绝不会还手。”他把龙渊剑给了她，让她握在手中，“用这把剪刀剑杀了我。”
　　阿言毫不犹豫的挥剑对着他，她的心忽然抽痛，她知道这是景在痛，她依旧绝情的，压制着，空气仿佛也凝结，冻住，她猛地回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景愕然，她拔出剑，景立刻过去扶住她，她的眼角流下了眼泪，景的胸口也出现了血迹，他看了一眼胸口，这就是情蛊，只要有一个人受伤，另一个人也会跟着受伤，阿言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只是下不了手去杀景。
　　景悲痛：“这是何苦？”
　　她无力回答他，景带着她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魔宫。
　　魔界自此换了主人，璟成了新的魔君。
　　“你醒了。”阿言昏睡了好几日，迷迷糊糊的，居然看到了祁连。
　　“你，你怎么在这？这是哪？”
　　“这是魔宫。”
　　她想起来那晚的事情了，立刻就从榻上起来，她一激动就触动了伤口，祁连说：“别忙，你的伤还没好呢，那一剑可真够深的，要不是魔君功力深厚，你的小命就没了。”
　　“他呢！”问起他的时候，还是没好语气。
　　“刚刚疗完伤，现在正在休息。”
　　“他受伤了？”她有点诧异。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伤的。”
　　她突然想到了，她受伤他也会跟着遭殃，此刻她觉得研究出这蛊的人真是奇人，不过这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她说：“我去看看他。”
　　祁连正要扶着她，她说：“我没这么虚弱。”祁连收回手。
　　祁连带着她来到他的房间外就走了，阿言轻轻的推开了门，他正在打坐调息，她了进去，反手轻掩了门，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一直闭目着。
　　既然没事，她也放心了，她转身开门，谁知道门却被关紧了，阿言打不开，她回头：“你干什么！”
　　“想你陪我聊聊天。”
　　“好，我站在这里，你说。”
　　他睁开眼，下榻，走向她：“我在魔界和人间的通道设了结界，从此以后人不可以随意进入魔界，魔也不可随意出入人间。”本来魔和人是不可以随意出入这个通道的，不过只是这世间总会有人违背。
　　阿言不解，这样不是正好，人间不必受到危害。
　　他说：“等我控制了整个人间，我就会打开解开结界，从此人间将不复存在。”
　　“你疯啦。”
　　“你知道吗，曾经我一无所有，魔力低微，在世间受尽苦难，不过这都不要紧，好在我遇到了义父，是他给了我一切，我以周景的身份在人间就是为了帮义父，其实真正的周景早就一次外出狩猎就已经死了。”
　　“难怪你对王位不感兴趣。”
　　“周国早就毁灭，那位置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爹是不是已经放弃控制人界了，我娘的死感化了他。”
　　“没错，人间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义父去天庭和瑶池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才情绪激动。”
　　“既然爹已经放弃了，那你也不要执着了。”
　　“你知道曾经的几百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的身体里留着人的血，我娘是凡人，当年和我爹离开魔界，打算和我娘在人间生活，但人间容不下我们，我爹几次三番帮他们，但是他们却恩将仇报，害死了我爹，我娘就带着我隐居在一个小山村，虽然我是魔，可是我的身体里还留着人的血，就像现在的林希一样，每次我的力量超出正常人的时候，那些人就会拿出他们的武器攻击我，我不想伤人，只能逃走，结果，当我回到家，却发现，他们….他们竟然杀了我娘，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四处流浪，过着非人的日子，所以我就一路走，结果来到了南岛，遇到了义父还有你娘，我跟着他们回到了蓬莱，直到你娘走后，义父才带我回到魔界。”
　　原来当中还有这么一段，阿言说：“其实，他们只是害怕，并不想伤人的。”
　　“害怕，那我娘呢，她只是一个凡人，为什么这么对她？”
　　阿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没有人有资格去劝说一段自己不曾经历的往事，她说：“虽然你娘的事，是他们的错，可是你不能拿整个人间来陪葬，这样也是不公平的。”
　　“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就像你，不管别人为你付出多少，你的心里依旧只有他。”
　　“这不是一回事。”
　　“看似不是一回事，实际就是一回事，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以你的法力，要出结界没有问题。”他转过身，回榻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