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
-
这一次,是连青鸟都找不到她,青鸟和赵墨也一直不停的找,玥影更是频繁的往玉竹园跑,偶尔也会遇到他们,遇到林希,她还是继续看她的戏,这场戏好像怎么也看不完,看了一天又一天,那个曾经与她一同练剑,一同喝水,一同散步的赵墨不见了,其实他很早就不见了,只是她现在才学会了接受。
几年前,他不见了好几日,原来是和妃暄去玩了,她的心里开始慢慢的不安了,好奇怪的感觉,开始她把它当成错觉。直到有一日,一个身穿青色衣服的女子来到府中,那个丫头说话没有礼貌,他带那个丫头出去玩,她和他第一次吵架,这次吵架就像一道裂痕拦在他们中间,比王母娘娘的玉簪威力还要大,后来很多事情,不用明说也知道了,如今,她仿佛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人,旁观着事情。
“睡不着?”
夜半之时,周景静静的来到妃暄的屋子,他隐约的感觉到妃暄翻来覆去,妃暄翻过身子,转向外:“就快睡着了。”
“后悔吗?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不知道,我开始有点不忍心,很多次,我都问自己,是不是非如此不可?”她的眼角落泪,也许每一晚她都是这样的,思念侵入她的骨髓,这就是人间情爱,爱到痛,痛到骨髓,她压抑在内心的情感,终究没有被熄灭,她曾经心灰意冷,曾经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刺痛,也许正是因为这份痛,才会让她如此深刻,深刻到它就像一个烙印,怎么样都除不去。
“还是可以取消的。”周景说,也不知道是该说他了解妃暄还是不了解,也许是一半的机会。
妃暄坐起身来:“我只想最后可以全身而退。”
“会的,我一定会让你全身而退的。”这仿佛是他心里的一个信念。
妃暄又继续躺下休息,周景安静的离开了屋子。
宁延来到林希住所,对于妃暄的事情他很抱歉,但是感情的事情勉强不得,希望林希能够释怀,他接受,接受这件事如果不是妃暄亲口答应,没有人能够逼她,所以他不怪宁延,他只恨自己,错过的东西,就是错过了,怎么能够拿得回来。
大婚那天,从婚礼开始到结束他都没有见到妃暄,他进不了王宫,这不是宁延的命令,而是妃暄的意思。这天夜里,新月坊仍旧多了一个人,这夜的月光好似非常的亮,如烟给周景倒了一杯酒:“不如我陪公子喝杯酒。”
“不用!”他极其冷静,大概他是想清楚的记得,记得他是多么的狠心,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夜。
湖边的灯光极好,想不到这个时候湖面上还会有船只,那一只只的,船上的灯光照亮了湖面,有的灯光暗,有的灯光格外的亮,这个样子的忽明忽暗形成了湖面上的另一种光景,他的身影单薄,远远的望着,身后的声音让他愕然,他不知所措的回过身子,隐约的感觉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那些想说的话咽在喉咙边,只剩满身满心的情绪和感情,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她,什么都没有问,不问结果,不问过程,只知道她出现了,这是她的选择无疑,他问:“要不要游湖?”
“不要,我们现在散步回去。”
“好!”
林希一点也不提及婚礼的事,妃暄盯着他看,好奇的说:“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婚礼上吗?”
“我不想知道,我知道你回到我身边就好了。”
“那我非要告诉你呢?”
“那我就认真听着。”
妃暄高兴的说起:“是我反悔了,所以我去找了殿下,我也没有想到殿下会答应,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最令我想不到的,本来要嫁给殿下的小姐居然会同意代替我嫁给殿下,陛下知道了此事大大的责备了殿下一番,差点要把我关起来,索性殿下求情,加上那位小姐又能帮助完成这桩婚事,陛下也只能先让婚礼进行。”
“我欠殿下一份情。”
妃暄点点头:“日后他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他。”
“妃暄,你想留在宁安吗?”
“怎么这么问?”
“我带着你和娘一起回落霞镇。”
“也好!”这大概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她感觉到林希握着她的手是那样的紧,她看着林希,好似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见过他了,这个样子看他,看看又自己笑笑:“我要听你唱歌。”
林希笑着刚要开口,妃暄立马做个一个打住的手势:“我不要听你唱。”
林希不管她,开口就唱,妃暄赶紧捂住耳朵,林希硬是把她的双手掰开,就算林希的歌声有多么的走调,永远是她最爱听的,他的笑容,他的声音,在我们的生命中,有多少不完美的美,那是享尽了天下最好的爱,残缺不管有多残缺,终究不会减灭这份爱。
告别时候,总是会令人感到伤感,因为留念,不是不知道何时再相见,也许很快就会见到,可是就是不想分开,所以,妃暄和林希选择了不辞而别,他们共骑了一匹马,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行装,不是没有顾及到刘彻,因为她的离开而牵连其他人,长生之说,根本飘渺,一切早已注定。
出了宁安,海阔天空,那是一种叫自由的东西,他们连夜赶往周城。到了文府大门,林希留妃暄一人在门口,独自一人进文府接林婶,整个文府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人,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文府的人,只是想安静的走,但文府每间屋子都没有人,忽然间,一间屋子起火,火势变得很大,连着烧着了好几间,妃暄看到火光,忙冲了进去,林希正要冲进一间已经燃烧起来的屋子,妃暄一下就拉住了他,她急说道:“我去找水来。”她转身跑开,林希在院中嘶叫着:“娘,娘……。”无一人回应,他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屋子,妃暄拧着水来的时候,已经迟了,她毫不犹豫的将整桶水浇湿了自己,冲进屋子,屋里根本什么都没有,林希正要出去,房梁上的横木掉下,差点砸到他,林希跨过横木到妃暄身边:“出去!”
他拉着妃暄出了屋子,浓烟呛着了他们,妃暄问他:“林婶呢?”
林希不答,继续往另外一间快要烧到的屋子跑去,妃暄跟在他身后,一间接着一间,还是没有找到,几乎绝望的林希还是坚持不懈的找下去,妃暄说道:“为什么文府一个人都没有,他们会不会不在这里?”妃暄的脚步随着林希的停住的脚步停了下来,林希冲进屋子:“娘!”林婶躺在屋子的地上,妃暄急忙走进去,屋里的浓烟越来越大,林希激动着,哭喊着,抱起林婶就往外走,妃暄紧跟在他身后,他将林婶平放在地上,检查她的呼吸,她的脉搏,他整个人顿时呆住,痴呆的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看到他这么惊吓的样子,妃暄猜到了半分,可是还是不敢去相信,当她触碰到林婶的手腕时,她的手有丝丝颤抖,悲伤侵袭着她,她缓缓蹲下,用自己的手去紧握林希的手,可是他的手还是那么冰冷,他很绝望,可是却没有哭,妃暄难以掩盖悲伤,眼泪止不住的流,她就这样一直看着他,靠在他的肩头哭泣,整个房子都烧着了,烧红了整个天空,这么红色的天空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后来有人来了,把火熄灭,可是整个大院的房子已经变成了灰烬,人散了,人尽了,他们还在院中。
直到黑色的夜里有丝丝明亮,他的身子才有微微的触动,这僵硬了一夜的身体,隐隐的有点疼痛:“妃暄,我们带娘回落霞镇。”
妃暄直起身子,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