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镜》风陵居士

17、第 17 章

　　这几天，赵墨陪着她四处游玩，回来之后，玥影拉长了脸色没有理他，赵墨猜到她生气了，连忙解释，玥影不搭理，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和他说话，赵墨拿玥影没有办法，只能等她自己气消了。
　　依依身着黄色衣衫在厅中挑选着布匹，阿言见到桌上放着这么多的布料，问：“郡主，这个干嘛啊？”
　　“替你和百花姑娘做衣服。”
　　“那真是谢谢郡主了。”
　　橙儿说道：“阿言姑娘您要改口了，是王妃。”
　　对啊，阿言都忘了这称呼了，依依忙说道：“没事，你是景的妹妹，以后叫我依依就行。”
　　阿言点头，依依拿着布匹映在她身上，一会是白色，一会是桃红色，一会是青色，依依问：“你喜欢哪种颜色？”
　　“青色。”
　　“那百花呢？”
　　“红色。”
　　“好！”依依把两匹布交给橙儿，“这两匹拿去给师傅做新衣服，剩下的拿走。”
　　橙儿带着布匹下去了。
　　依依拉着阿言出去，阿言感觉不知什么时候和依依如此熟络，好像就刚刚一瞬间的事情，依依说：“我们逛逛街，买些珠钗首饰。”
　　阿言一愣一愣的，她淡然一笑，这样子的改变只是因为她从一个位置改变到另一个位置，说简单也很简单。
　　两人转了一圈却已经是两手都拧满了东西，这阵势，可把刚从屋内换了一身便装出来的周景一惊，他说：“你们这是？”
　　“早知道带橙儿出去了。”依依带着小跑的把东西放进大厅，阿言也跑了进去，两人小累的坐子凳子上歇息了。
　　依依说：“我想添置些首饰，也帮阿言添置些。”
　　“嗯，依依，过两天跟我去伯父家一趟。”
　　“好！”
　　他看了眼阿言：“阿言，你也跟我去一趟。”
　　“我？”
　　“对，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喔！”阿言点头答应，依依乐呵：“阿言，我伯父的家可美了，我们还能在那里玩两天。”
　　“好啊！”
　　看着依依和阿言能相处融洽，他本该高兴，却无法开怀，叹息的转身走开了。

　　百花的房间在阿言的隔壁，但是她总喜欢去后院待着，今日橙儿拿来了做好的衣服，在百花的屋子没见着她，肯定是去了后院。阿言托着衣服，看到百花正坐着发呆，她将衣服搁置在她手上，百花这才回神，她盯着衣服看了一会：“这是？”
　　“新衣服，依依叫人做的，我的在屋里。”
　　百花轻蔑的一笑，阿言说：“明日我要出去几天。”
　　“去哪？”
　　“不知道，和景还有依依一起去？”
　　“去吧！”
　　阿言注意到了，百花来京都后一直都不开心，她也面色略忧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清晨，阿言穿着依依给她做的新衣，整理好包袱出了房门，下人早已备好了马车，在府外候着，“景！”周景应声回头，看到阿言一袭青色衣衫走来，之前她一直闷闷不乐，这袭青衫为她多添了几分活力，只知她爱穿素衣，殊不知这青色衣衫将她的清丽脱俗显得更为妙。
　　“你发什么呆啊？”阿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
　　“景！”依依掀帘，“阿言，这青色还真适合你，上马车来。”
　　阿言迟疑：“我不喜欢坐马车。”
　　“阿言和我共骑一匹。”周景的话一出口，依依莫名地想起来什么。
　　阿言看到依依脸色有变，走到马车边：“没坐过马车，试试也无妨。”依依伸手接她上马。
　　周景失落，跃身上了马，本以为不会变的事情其实早已一点一滴的变了，只是到察觉之时才惊然。
　　赶了几天的路，来到了一个渡口，他们坐着船来到一个岛上，下了船妃暄才发现，这里是蓬莱，为什么？阿言很多疑问，她看着这里鸟语花香，色彩缤纷，她是多久没有踏足到有仙气的地方，阿言痴痴的站在原地，依依叫了她几声她才回过思绪，她刻意问：“这里是？”
　　“是我伯父家，他一直都住在山间。”
　　听到依依这么说，她显然不知道这里是蓬莱仙境，而她口中的伯父究竟是何人，阿言带着疑问和他们进到了屋里。屋里空无一人，依依说：“大概是出去了。”
　　话刚落下，就有脚步踏入，一个已有半头白发的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进来，阿言与他对目的一刹那惊讶不已，他的脸上也是，不过瞬间又面露微笑，对依依说：“难的来一次，这次可要住久一点。”
　　“肯定的，我不知道多想伯父了。”依依快乐的拉着她口中的伯父。
　　周景上前：“伯父。”
　　那人点头，却转头看阿言：“这位是？”
　　依依拉着阿言到她身边：“这是景的妹妹，阿言。”
　　“你好。”他的语气淡然。
　　阿言黔首。
　　依依的伯父煮的一手好菜，四人围桌，聊家常，说到从前的事情，阿言只是在一旁面带笑容的听着，这些是与她无关的事情，却也让她觉得开心，周景见阿言总是发呆不吃饭，时不时的就往她碗中夹菜，这一幕倒是落在了依依伯父眼中，他微笑，继续聊着。
　　饭后，周景和依依在厨房洗碗忙活着，阿言看着依依的伯父走出门口，在院落中的竹椅上歇坐了下来，便也走了过去，门口有两张竹椅，但是看屋中摆设却只有一人生活，阿言觉得有点奇怪，她在边上的竹椅坐下：“蓬莱居士。”
　　这个称呼并没有让他感到惊讶，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的笑容：“仙界传闻阿言仙子被西王母封锁灵力，贬下凡间，此事看来似乎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居士，为什么依依会叫您伯父？”她问。
　　“往事已去，何必再提。”他这句倒像是感慨万分，看着满脸不解的阿言，他说：“仙子，你可知你和景是依依的劫？”
　　阿言愕然，他挥袖开启一道椭圆形之光，透过光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和事，瞬间她的眼眶通红，蓬莱居士收回了光源，阿言一愣一愣的：“没有解救之法吗？”
　　“你能够来这里也许是一种机缘，提前了依依的劫，解救之法可能在你身上，也有可能在景的身上。”
　　阿言难受：“依依知道吗？”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不过这次景来想必是要我帮忙找寻去昆仑山之路。”
　　“他们为什么要去瑶池？这不是违反天规吗？”
　　“阿景要的是一个心愿。”
　　阿言在想，为了一个心愿去杀人，得来的心愿又有什么意思，蓬莱居士说：“可是若没有天宫地图，就算到了那里也没什么用。”
　　“天宫地图在哪里？”阿言问。
　　“不如去巫山问问。”
　　阿言沉思，周景和依依从屋里出来，依依笑说：“阿言，没想到你和伯父聊得这么投契。”
　　周景直言说道：“伯父，阿言曾经在昆仑山修行过，我只担心地图。”
　　“带上王宫的四方剑，去巫山，龙婆那里自会知道，让妃暄一起去，有她在，你们办事容易的多。”蓬莱居士起身往屋内走去。
　　依依有点为阿言感到骄傲：“阿言，你可真有本事，伯父还难得与初次见面的人这么聊天。”
　　“大概我们有缘。”阿言淡淡的说，看依依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她有点不忍，这么美丽的女子为什么会是那样的下场。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蓬莱仙境快乐的生活，来蓬莱之路是蓬莱居士特地为依依他们开的，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进入这里。
　　阿言没有探究蓬莱居士和依依的关系，既然那是他不愿提起的事，何必再去追问，有时候过去浮现也等于伤口再次浮现，眼见快要好的伤疤，又何必再次流血。

　　赵府，玥影终于肯开口和赵墨说话：“王爷去了王妃伯父的家。”
　　“我知道。”
　　“但是他也带了阿言去。”
　　“我知道。”
　　玥影看他置若不问的样子，有点生气，却是忍着：“住在王府的百花比阿言更神秘，就算在落霞镇也查不到关于她的任何事，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
　　玥影话一出口，就有人在府门口嚷嚷：“你胡说什么，让我进去。”她打开了两个守门的，冲了进去，指着玥影骂：“你胡说什么，我姐姐好心帮你们，还这么说她，你们有没有良心？”
　　赵墨愕然的站起来，看着一身青衣的女子，仿若熟悉，玥影困惑，也气愤：“你是哪里来的？你的姐姐？”她一想，刚要说，那个大声的女子就说道：“我姐姐就是阿言。”
　　玥影觉得奇了怪了，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阿言的姐姐，妹妹还真多，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告诉你，我叫青鸟，以后不许说我姐姐坏话。”
　　赵墨一下拉住要发火的玥影，按住她的手，示意她沉住气，玥影这才冷静了下来，赵墨柔和地说：“你叫青鸟对吗？”
　　青鸟点头，赵墨说：“阿言和王爷出远门了，你不嫌弃就先在这里住下，等他们回来，我再带你去找她。”
　　“这还差不多。”
　　青鸟这便在赵府住了下来，直到阿言回来后，她很是意外，不停的劝青鸟赶快回去，青鸟就是不愿意回去，阿言拗不过她，但是也只答应她只是短暂的，不许待太久。
　　青鸟整天叽叽喳喳的说话，倒是让阿言快乐不少，这几天赵墨倒是往王府跑的勤快，连赵岩也看不过去了，他一拳打在树上，漫天的树叶飘落，柳如烟在树下抚琴，琴音即止，她将双手摊在琴弦上：“你是第一天发现王爷和哥交好吗？你在他眼里是臣子，而哥不是。”
　　“他不是我哥。”
　　“对，同父异母。”赵岩的母亲是个是个欢场女子，有幸得赵老爷垂青替她赎身，留在身边，不过却没有名分，赵岩虽然姓赵，可是在赵家的地位始终不如赵墨，赵家人精通乐器，乐器就是他们的武器，可赵岩从小却无天赋，也不喜好音律，但是赵墨恰巧相反，他精通音律，还能创曲，而他随身携带的就是他最爱的玉笛，此笛成墨绿色。
　　“你不觉得王府近来很热闹吗？”
　　他转过身子，柳如烟说：“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真是奇怪了，这阿言姑娘哪里来的这么多姐妹。”
　　“你怀疑她对王爷有所图谋？王爷杀小念的事，可就是她帮得忙，还差点连命都没了。”
　　“不是活过来了，那么重都能活，也不知是真是假，也许是演戏呢。”
　　“那我派人盯着她。”赵岩匆匆离去。
　　她与飞鱼的最近一次见面竟然是因为阿言，久居皇宫的他很久都没有阿言的消息了，柳如烟约他，只不过是想见见他，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可是飞鱼开口闭口都是，柳如烟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在他心中了，阿言出现之前或许还在，就算是恨也在，但是阿言出现后，连恨也消失了，她已经不在他心里了。

　　飞鱼是许久没有离开王宫了，上次的宴会他就没有出席，连上次她垂危，他也只是在景王府门口待了一会才走，阿言很是开心他来，依依在一旁说：“王府这下热闹了，飞鱼，你留下来用晚膳。”
　　“谢谢王妃，臣过会就走。”
　　“不行，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她说好要帮他治腿的，现在百花正好在。
　　依依叫来了橙儿准备晚膳，看着他们俩好像有话要说就自觉走开了。
　　阿言带着他来到后院，后院很少有人，只有百花，阿言说：“百花姐姐可以治好你的腿伤。”
　　他之前在宫中见到周景，早就听闻了百花的医术，百花说：“你先闭上眼睛。”
　　飞鱼闭眼后，百花使花粉弄昏了他，治好他的腿一点也不难，只是瞬间的事，他不像周景之前腿内有她的仙气封住筋脉，百花五指挥动，好似挥洒的舞姿，施完法术，百花定了定神看着阿言，她很认真地说：“你真是善心，救人是机缘，我们这样太招人了。”
　　阿言诧异，她没有想到这层，百花说：“救人可以，不过也得在暗处，当事人也不知道。”
　　阿言笑笑：“还是百花姐姐聪明。”
　　蓬莱仙境的事情她都忘了和百花说了，这一提，她们之前的顾虑倒是没了，至少这只是凡人的贪念，百花说：“事情已经明了，你还留在这里吗？”
　　“我……”
　　“你放不下他。”
　　“不是！”阿言解释，“是蓬莱居士。”她将依依的事情说了。
　　百花倒说：“这与你无关。”
　　“可是我在场，而且蓬莱居士也希望我去，他们去巫山怕是会遇到困难甚至危险，我不能见死不救。”
　　“说了那么多，你就是要留下。”
　　阿言咬了咬嘴唇：“百花姐姐，你……”她不知道百花想不想留在这里，百花宫已经不在了，她该去哪里。
　　“你想我留下。”
　　阿言重重的点了头：“百花姐姐，过去的事就不要想了，没有情，我们依旧可以活的开心。”
　　飞鱼的药力已过，他迷糊的醒来，阿言说：“飞鱼，你的腿好了。”
　　飞鱼下意识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双脚触碰到地上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他有点恍惚：“我可以走路了，我可以走路了。”他高兴的抱着阿言，“我真的可以走路了。”两个人蹦蹦跳跳的在地上转圈。
　　飞鱼转身谢过百花，百花说：“要谢谢阿言，没她我不会救你的。”
　　飞鱼微笑的看着阿言，阿言逗趣地说：“百花姐姐就这脾气。”
　　百花一听来劲了，饶阿言的痒，阿言怕的躲开，两人来回的跑，那笑声响亮，阿言烂漫的笑印刻在他的脑海里。
　　“这里好热闹。”甜儿来了后院，“王爷回来了。”
　　阿言停下：“我们马上去。”
　　甜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飞鱼：“大人，你的腿？”回头再看看阿言和百花，她已明了，转身走了。
　　百花看着甜儿的背影：“这里的人都是聪明人。”
　　“我们去大厅吧！”阿言说。
　　三人鱼贯而入，周景见到飞鱼的伤好并没有惊讶，只是对着百花微微一笑，依依倒是问了几句，随后便众人便移入左厅，等候晚膳。五人围桌，周景自然是坐在上方，依依相伴在侧，他们三人随意，没见着青鸟，阿言叹息：“青鸟肯定又是跑到哪里去玩了。”

　　“风筝再放高一点。”青鸟不停的叫着，赵墨听她的话，不停的把线放出去，风筝飞得越来越高，青鸟手痒，从赵墨手中拿过风筝，自己在那里拽啊拽的，结果线断了，她嘟囔着嘴，赵墨笑说：“天色不早了，下次我们再出去玩。”
　　“好呀！”
　　两人踏着夕阳的余晖离开的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