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坐落于帝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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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于帝光梧桐道尽头的，是在大正时期修建而成的第四体育馆。
虽然被冠以第四体育馆之名，但其并不是继第一、第二体育馆之后相继建成，如果认真追溯第四体育馆的沿革的话，会发现它的建成年代，比起帝光内任何一栋建筑都要久远。然而那段久远的历史，也随着时间的洪流，逐渐被人所遗忘。
至今，静默的第四体育馆，依然默默地守望着与此训练的莘莘学子们——
“等等，刚才开始就一直‘第四’‘第四’（第四体育馆的简称）地叫，我就想会不会是这样来的desu”穿过啦啦队的后台休息室，走上陡峭的楼梯，终于来到第四体育馆的正厅。
不同于稍显杂乱、堆放地流光溢彩的花球和彩带的啦啦队活动室，第四体育场的正厅显得异常安静、有序以及广阔。被精心护理的木制地板、反射着从体育馆二楼窗户中透过来的金色阳光，背离啦啦队所在的舞台一侧，稀疏的几名少年正做着准备活动，亦有几名迫不及待的少年以及开始摩拳擦掌，争夺着对方手下的橙色篮球——重点：篮·球
“喂，这里根本就是篮球部三军的活动馆嘛！！”
绿间用皱着他姣好的眉头、无声地抗议着。
“这个、嗯、咭、咯、呃、嘛……姑且算是吧，呵呵……”
做着无用功暖场的白羽澪，只得来绿间越发冷淡的对待。
“不过绿间君，换个角度来看，第四体育馆也存在有趣的一面。”
及时赶来救场的黑子哲也，那温暖的声音，温柔的背影，在白羽澪的心中越发高大（只可惜，在绿间心中做另一番解释就是了）。
“是啊，从啦啦队的角度看，篮球部三军也是意外的有趣呢！”
追加附和的白羽澪一击。
“有趣？只给你们这群花痴近距离观赏篮球队创造契机了吧！”
绿间冷静地看破小澪的招式，给予无情的一计反击。
“才不是，啦啦队也会做应援的工作呢！”
“比如——？”
“穿着迷你裙加油之类？”
“围观篮球部的所有雌性生物都是这么做的！”
“不，我们会坚持穿安全裤！”
“这才不是重点”
“那么，学园祭的时候穿着女仆装，说‘欢迎回来，主人’之类？”
“笨蛋，那根本是变态啊！”
“咦？我本以为绿间同学会喜欢这种来的？”
“怎么可能！”
……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能够和绿间进行如此激烈对话的女性，找遍整个帝光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吧；只不过，这种场景在外来人的眼里看来——
“真是笨蛋啊。”
黑子哲也精辟地总结道。
只不过，忙于和小澪纠缠的绿间，此时可没有心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虽然他本人据说是‘绝对音感’），但是没有听到（或者干脆说感觉到）黑子哲也的话语，最主要的原因果然还是——嗯、黑子的存在感真的太薄弱了。
“没有办法了，我这就给你展示啦啦队最重要的宝物！”
“好啊，来吧！”
互不相让的两人眼里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只不过，白羽澪毫不出大家所意料的那样，先移开目光，然后一颠一蹦地走向第四体育馆（正名：篮球部三军活动馆兼啦啦队活动室）一角。
映入眼帘的，是一侧嵌入墙壁的透明玻璃橱窗，里面重叠着好几张鲜明的人物侧写。
绿间依稀回忆起过往在第四体育馆的短暂三军时光。
说是短暂，不如说只有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
正是在去年，帝光篮球队开创一年级入队一军的首例；而作为引领这股浪潮的弄潮儿，绿间真太郎自然率先入选一军。自此，他和与他同时进入一军的另外三人就此踏上和普通人完全不同的‘炎上路线’，火速地成为了帝光一年级生、甚至整个初中篮球界的偶像。
然而，即使是过着众所羡慕的部团生活，（如果刨除那些吐血般的地狱特训，和身体都要裂开一般的练习接力赛）偶尔绿间会回忆起在三军时光的点滴。像是像毛绒玩具一样软绵绵的同辈生（因为绿间的身高，让他过早地丧失他的可爱期）、缠在他身边观看他投篮的队友，时而长大圆圆的眼睛、时而露出傻瓜般笑容为他真心喝彩的同学……那些过往喧嚣热闹的场景，在现在完全是把一军当‘濒危动物’般隔离保护的第一体育馆中，已经无法再重演。
虽然绿间偶尔也会感到心中的某一角像是流失了某样重要的东西一般，留有一个空空的黑洞，会有一丝冷涩与暗暗的阵痛……这大概就是世人所说的寂寞吧，只不过绿间真太郎他本人绝对不会承认这点就是了desu。
——原本以为，有着赤司他们的陪伴，即使在篮球部一军也没问题。
但是，黑子哲也从三军空降一军的那天，让绿间的胸口被揪紧一般，留有暗疮的伤疤再次被刺痛，汩汩留着黑暗化脓的血液。
绿间心底暗流出自己也无法命名的烦躁感，为了压抑住这种逆流，他只能强行地让自己忽视黑子的存在，然而天不遂人愿。
今日，不知是命运的玩笑还是机缘巧合，他又回到了灵魂故里——篮球部的原点、三军的第四体育场。身上那痛苦黑暗的罩衣，被人强行落下，最想要忽视的那份感情，却被暴露在阳光下。
不知名的利刃、尖锐地刺入绿间隐藏在自尊底下的某种东西。
然而他依然忍着内心激烈的起伏，继续在小澪的引导下，走向体育馆一侧的玻璃橱窗。
在木制的底板上，摆放的是如同封面杂志般的靓照。
被特意PS过，流光溢彩的画面上，展现的是绿间熟悉的面孔——赤司、青峰、桃井、紫原、黄濑以及自己。
“……喂喂，你说的‘重要宝物’就是这些照片？！”
虽然每一个照片上的人都都是帅气美丽，但是再漂亮的脸蛋，对于整天都会见到那些照片真人的绿间来说，只会觉得厌烦。
“当然！普通人的相片可是不能摆放在这里的哟！这里的7个人，可是经由去年全校票选，最高人气的生徒获得者哟！第一名的赤司同学当然更不用说，能获得他本人的同意取得他的肖像权，可是让新闻部那边费力不少功夫呢！”
——绿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盯着看。
那……是什么啊……？
被P得闪亮的赤司，甚至还用着只和绿间夕阳西下、二人独处、博弈将棋时略带温和、腼腆而又柔和的珍惜笑容，出现在这种任何人都可见的体育馆橱窗中。
……等等，校园人气最高排名，既然赤司是第一，那么他绿间本人的位置在哪里？
绿间急忙向赤司照片的右手边看，在空缺了一个照片的位置后，赫然摆放着他的照片。
——紧绷的眉头。
——不耐烦的眼神。
——微妙的，绿间想起去年确实有新闻部要自己照片的往事。因为对方提起到连赤司都接受拍照，被这种激将法激到的绿间于是就这么上了‘贼船’。
——可是
“为什么赤司又是第一？”
还有这种差距感究竟是什么？既然他是人气第二名，为何不摆在赤司旁边，却偏偏空了一个照片的位置。
只可惜，白羽澪并没有能参透绿间话语的‘傲娇表里两面’，甚至毫无自觉地说什么“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人气可是差了接近有三千票的悬殊差距——唔——唔……”当然，又再次被及时出现的黑子哲也使出最终拯救手段——捂嘴。
索性绿间也秉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把如同垃圾的小澪抛诸脑后。
然而，紧接着他又发现了些许违和感——
赤司、绿间、青峰、桃井、紫原、黄濑……
1、2、3、4、5、6……
——等等，刚才那只笨蛋的小企鹅说什么来的，‘神7’、人气票选的最高七人。
“喂，那个被黑子捂嘴的笨蛋，你不是说神7嘛？人气票选第七人究竟是谁啊？照片居然也没有放进橱窗中。”
追根究底，绿间依然还处在关心人气投票的中二少年阶段吧。
只不过，接下来白羽澪的回答，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其实绿间君你是人气票选第三来的。因为第二名获选者因故退赛，所以后面的相继补上，最后夺得第八名的学生补上第7位，他就是——黑子——唔唔”不用说，在白羽澪制造出更大的麻烦之前，自然是由救援队黑子哲也主帅亲自将她拿下。
至于把小澪最后一句话理解成，‘人气票选第八位是黑子哲也’的朋友们，作者这里只能告诉你，你们没听错；当然剧中的三个人都没有人在意就是了。
不过，陷入暴走边缘的绿间，已经再无任何忍耐力。
“白·羽·澪，你就没有认真、付出巨大心血做出的社团成就么？”
露出刺骨的冰冷气场，从充满存在感的绿间身上，爆发出凝重的黑暗气流。
——是的，他只给白羽澪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
是成功还是成仁，就要看你的造化了，白羽澪！
“呃，当、当然有啦！”小澪急忙地答道。
从书包里翻出了能博取绿间龙颜一笑的最终圣器——几叠厚重的相册。
是的，正如各位看官所想的那样，帝光美少年和美少女的照片全部一一罗列在上面。其中最多的，当然还要属绿间及其篮球部一军的成员们。
“这个是和昭荣中对抗战中，青峰和绿间同学出场时，《篮球周刊》的专业记者的抓拍啊！不愧是专业的，角度和曝光都是超级完美，再加上那次对战的还有‘无冠的五将’之称的木吉，那场比赛的生写（即是照片）已经成为绝版了呢！”
白羽澪完全无视绿间额顶如同量角器般凸起的图样，如数家珍地展现她或是偷拍或是剪辑的各种照片。然而，在她拿出她禁断的相册时，整个第四体育馆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人群不知何时开始向她那一侧聚拢。明明是还有着超人气选手绿间真太郎本人在这里，但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发着异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白羽澪手中的相册。其间，还有不乏少数带着和白羽澪一样，绣着帝光校徽的相册。
“咦！那个不是黄濑君在对抗驹木战时的首发时的照片么！可恶，因为是二军的比赛，所以我大意了！”一名少女失声尖叫着。仿佛一只渴望之手就要从她的嘴中伸出来一般，紧紧地盯着澪的黄色相册集。
“嗯。虽然是黄濑君的第一次正式比赛，但是当天既没有校报记者、也没有专业的摄影师，有的只有偷拍版。从这个角度上来讲，这个照片的价值度并不高呢。”一副装模作样的一年级生紧紧地抱着双臂，虽然他渴望的不得了，但依然做出学者的样子品头论足。
“才没有那回事呢！这次比赛中可是有黑子和黄濑的初次合作呢！而且那次比赛中虽然我各种偷拍不利，没有选好黄濑君最美的角度，但是看到了没有，这张生写可是有把黑子君收入照片的角落里哟！！！”
白羽澪丝毫不松懈地顶撞回去。
然而出乎绿间意料的是，当她提到黑子的时候，周围的反应竟然不是‘那家伙是谁？’，而是个个都想被血激红头脑的西班牙斗牛，直直地向照片发动攻击。
“黑子哲也啊，你是我们三军的希望啊！”
“黑子君，你是我们这些普通派的希望之星！”
“黑子同学，请成为指引我们前进的明灯吧！！！”
那群在第四体育馆的篮球部差生集团、第三批队，此时已经化成了法国王朝末期的革命志士，一鼓作气地向巴士底狱（其实是黑子黄濑的二人合作照）发出了生命的呼喊……不，是叫卖声——
“500！”
“1000！”
“不，我出1万！”
哄抬价格的声音此起彼伏，然而这时竞拍主持人、白羽澪却啧舌以对。
“啧啧，同志们，你们忘记我们的原则了么？！”
那大义凛然的身影，让绿间不由得为之一震——‘原来你还记得在校园里禁止公开的金钱交易行为’这条校规啊——只是，绿间你太看得起白羽澪了。
“同志们啊，如果想要获得人气成员的生写，我们只有一个方法——是的，就是那同一水准的成员生写等价对换。顺便说一句，这张驹木战的黄濑生写、嗯，大约可以等于三个绿间的普通生写吧。”
——为什么？
此时的绿间脑海中，只能浮现出这句话。
看到了如此场景——你们不觉得特别火大么？
尤其是那些争先恐后地拿绿间生写前去兑换的少年少女们，绿间藏在心底的黑暗逆流彻底沸腾了！
如果单单是赤司也就算了，偏偏连黑子在篮球社都有极高的人气。
对于那群追随黑子的三军，绿间第一次发从心底地感受到嫉妒之情。而转瞬又对只能冒出这种想法的自己觉得很丢脸，觉得……很凄惨。
那群笑脸相迎前来鼓励黑子的学长们，却谁都没有对绿间他们的胜利露出过欢喜之情。
说真的，绿间他们本身也并不需要那些毫无夸耀战绩的学长们的鼓励，别说帮忙了，摆出一副学长的样子来指正，只会让绿间这群明星选手们感到厌烦罢了。
或许是人在一帆风顺的时候，周围的人也会带有温柔的心态吧。
像是周围应援黑子等一干三军的少女们都是如此亲切，也许在她们心中，成员的升级或是比赛的胜利，她们多少回感受到因为自己的声援是支持连胜的幕后成员之一，而带有自豪感吧。
然后。
绿间第一次发现。
在过去所有的胜利中，对他来说那些美其名为社团的经理、或是围观的花痴、或是整场板凳高年级学生们，在奇迹时代所引领的胜利中究竟分享的什么？
答案是：零
就如同绿间心底的空洞一样，所谓的一体感、团队精神是绿间一次也没碰到过的事……
无论是过去。
还是现在。
大概，未来也……
绿间忍着心底的空楚的绞痛，直到围绕着白羽澪的人墙之后只留下一个不起眼的黑子哲也。
似乎，在体育馆中，只有他注意到绿间真太郎一样，静静地、仿佛接受一切一般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