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是孤身一人》CrazyAlone

2、重来事事堪嗟

　　“叮……”嗯，闹铃声？地狱也会有闹铃，地狱也在与时俱进？
　　季远尘睁开朦胧的双眼，熟悉的单调白色屋顶，熟悉的东西，熟悉的一切。“这是……”乍初醒时的混沌神经在四周游荡，温热的身体，具有实感的物品。“回来了吗……”
　　打开手机，“2013年9月5号吗？恩，这一辈子最精彩的那一天啊！”再过平静的心也抵不住的涌入一丝苦涩，再来一次，躲不掉的始终躲不掉。
　　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简单的白色衬衫，最普通的牛仔裤、运动鞋，镜中呈现的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柔和的棱角、温和的面孔，总能给人一丝平静。黑色的大镜框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这一切，像是附上了一层冰霜，严密的不可侵犯。
　　“叮铃……”门铃歇斯底里地狂吼着，夹杂着狠戾的叫骂声。
　　“来了”，带着一丝微笑，悠闲的走到家门口打开了家门。
　　啪！一开门迎接的就是这一声脆响，“混账！”老爷子怒目而视，越过季远尘径自步入房中，随之事件的相关人士也相继涌入。
　　“原来这么疼啊！上一辈子被他们打蒙的自己都没有心思去察觉这些痛楚。老爷子真是精力旺盛啊！打得这么毫不犹豫！”季远尘独自一人站在门口，低垂的发丝遮掩了眼中一晃而过的厉色。
　　“爷爷，你看他！”娇柔甜腻的声音打破了这丝平静。
　　“还站在那儿干嘛！还嫌不够丢人吗？”老爷子一边安慰着自己的乖孙女，一边嘶吼着。
　　慢条斯理的踱步过去，欣赏着他们预备好的剧目，倾听准备好的台词。
　　“爷爷，你要为我做主！”娇艳的面容上满是悲戚，眼中的泪水滴滴滑落，耸动的肩膀无声的颤抖着，作为观众真想为她叫声好，演技派啊！
　　“燕燕放心！爷爷肯定为你做主啊！”布满皱纹的双手轻缓地抚慰着她。
　　“可不是吗？老爷子这次可不能再偏心了！”随着少女身旁妇女话语，众人纷纷应和着。
　　“季远尘！你喜欢男人，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你怎么能这么无耻地勾搭燕燕的未婚夫，他们都要结婚，你这个畜生！”说道愤怒处，老爷子挣扎着又要起身打人。众人纷纷上前劝慰、阻拦。
　　“表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马上就要结婚了，求你不要再纠缠阿城了好吗？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哽咽委屈的声音让怒气稍消的老人奋身而起，扬手就要再打人，“畜生！”。
　　骨感瘦弱的手掌阻挡了老人的进攻。
　　“演完了吗？演完了可以走了。”季远尘冷漠地阻止了老人的行动。众人愣住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季小子竟然反击了。
　　“怎么，准备让我撵人吗？还是说想要保安把你们请走啊！”季远尘走到门口戏谑的望着屋内的众人。
　　“反了你了！我，我……”老人已经气得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哎呦！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这世道还能活吗？老爷子含辛茹苦地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回抱他老人家啊！抢自个的妹夫不说，当小三还这么理直气壮啊你！不要脸的！”妇人眼看闹不成不甘心，干脆坐到地上撒起了泼。
　　不孝、忘恩负义、小三、道德败坏。拿这些词形容自己，还真看得起自己。不是想闹吗？反正逃不了，那就闹开吧！
　　“二姨，今早上我还没打扫呢！您坐的的地方刚好昨天邻居家的狗在那解决了一下三急，您要是不心疼您那条1000多的裙子，您就继续坐着。正好我也不用打扫了”话还没落，妇女就立马从地上蹦了起来。
　　“不是要讨债吗？咱一条一条来啊”季远尘淡漠的声音中夹杂的沉痛的愤恨。
　　“不孝。从我爸妈去世开始算到我毕业，学费是你们给交的，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赚钱。十年学费，再算上别的最多不过10万。可是，我爸妈遗留的钱可不止这数吧！毕业后，我工作开始也没少往家里寄钱吧！我算一下啊！一个月2000，一年就……”
　　“够了！我们养你这么大，是钱能计算的吗？”老爷子心虚地打断了之后的精打细算。
　　“是啊！远尘啊！你小时候二姨那么疼你，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寒心的话呢！”妇人赶紧扭转战况，天知道，她本来是想强占住道理，又不想失去这张免费粮票。千万不能再出差错了！
　　就是因为曾经这些亲戚确实是在自己困顿的时候帮助了自己，上辈子自己才会心甘情愿地被他们驱使、回报、泼脏水。人心不古蛇吞象。越是纵容他们，他们越是欲望膨胀，以致自己最后过劳死也没人来看望一眼，死后也无一血缘亲戚来收尸。
　　“二姨这话说可就寒了侄子的心了。自我在姥爷家居住开始，没少给你们帮过忙吧！你们病了、累了，我都逃课帮你们，陪你们；小燕毕业找工作，我不也是花钱每天的托人找关系给她安排工作吗？我觉得这些是作为侄子该做的，怎么能拿出来计较呢？还是二姨自开始就拿我当外人计较的这么清楚呢？”虽然季远尘是微笑的说完这些话的，可是总让当场的人感到寒气透骨。
　　“什么外人内人的！你再怎么也不能抢燕燕的未婚夫！”老爷子也感觉场上气氛不妙，赶紧转移话题。
　　“啊~你说韦城啊！你们真知不知道，还是在那我当傻子耍呢？！嗯？”季远尘气势顿失上涨，“小三是谁还要我详细地给你们解释一下吗？欺负我没爸妈当靠山是吧！”
　　季远尘的话刚落，现场有不明所以的，有人慌乱地，有鄙视的。
　　“可你昨天不该跟阿城一起去宾馆”沉默许久的女孩猛地爆发了，刚刚有些动摇的众人又瞬间坚定起来。看吧！你还是小三！
　　“你确定跟他一起去的是我，而不是其他男的。”季远尘拨弄着指甲，悄声般说出。“你自己的未婚夫的性向都没搞清楚吗？还是你自己的魅力不够，他都忍不住想要爬墙了呢？”
　　“不可能，阿城不是同性恋，昨晚就是你跟……”原本娇柔的面孔瞬间狰狞起来，一瞬间又迟疑起来。昨晚那男的小指似乎有指甲油，那……。韦城，你又骗我！
　　怒火焚烧了少女的所有理智，不理会众人径直离去。妇人见女儿离去，紧跟着也想离开。
　　“二姨，你不会就这样想走了吧！咱们帐好像还没算清吧！”季远尘挡住门口，咄咄逼人地走向妇人。
　　“你想怎么样？”
　　“把欠我的都还给我”，季远尘悄声在妇人耳边说起。
　　“不可能。”
　　“那就撇清关系，你们与我再无瓜葛。二选一，要么，我就把你女儿干的好事全都讲给他们听，你觉得怎么样呢？”
　　妇人思量再三，不得不忍痛舍下这张免费肉票。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老爷子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妇人不知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都已经离去了。
　　季远尘疲惫的躺在床上，这次应该会有几天安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