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原》慕树

2、第 2 章

　　“明天带你去骑马。”消失数十天后他终于出现，“总闷着不好。”
　　“我会骑马？”她怎么不记得。
　　“自然我带你。”未待她细细瞧瞧他的神情，人已转身。
　　其实，她记得，记得他带她在飞驰的马上，那样坚实的怀抱，她曾以为是永恒。
　　次日，她先上马，他随后。手臂护在左右。马是慢慢前行的，时光忽然也慢起来。她想像以前那样靠进后面那个胸膛，又不得不克制。是的，就在不久前，她不顾一切地表明了心迹。下场也很明显，被迫喝下妄水。或许也算自欺欺人。儿时便在一起的人了，她的小心思他怎会不懂，他是默许的，独独她的好意，他从不婉拒。可是当她真的鼓起勇气，想要冲破禁忌，让一切暴露在阳光下。他却只是沉默。他没有再护着她，只赠她妄水。
　　“我该叫你什么？”假装不是她擅长。
　　“从小你都叫我无痕，不肯叫我哥。”他似乎并没有不高兴。
　　“这样，那你想我叫你什么，我可以改的。”她笑。
　　他沉默片刻，“还是无痕吧。”
　　整整一下午，他都没有挥鞭驱马，只由着马乱走，凉风习习，倒让她生出一种君归即是心安处的欢喜。吉光片羽后，她告诫自己美好往往短暂莫名，现下的美好，只能现下珍惜。
　　“阿沫，以前，我以为你什么都无所谓的。”他突然这样说。
　　她不说话，明明心里最看低那种用沉默逃避的姿态，还是选择了缄口。她只是胆小，怕话一多便收不回，像之前那样。规矩是不堪缕缕冲突的。选择了失忆，怎能随随便便复原。
　　“无痕，我……想去外面走走。”这不是一时冲动。
　　“为什么?”她忍不住想象他用灼灼目光注视自己的后脑勺。
　　“我失忆了不是吗，哪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后半句倒是心里话。“还有，风好像大了，送我回去吧。”当断不断只是负累。
　　他没再多说什么，没有留她，是默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