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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南下 一路之上皆 ...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湖州。华灯初上,夜色阑珊,街上行人闲逛。
青蓬马车进入城内,叶迟歌掀开布帘一眼望见城中热闹的酒楼和客栈,吆喝声声不断,正打算跟车夫说去找家客栈时,一个伙计打扮的人在路旁翘首张望,时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当不经意看见掀开帘子坐在青蓬马车里的叶迟歌时,伙计把纸揣在怀里,乐颠颠地向马车方向奔来。
在车夫不解的目光中,伙计弯腰恭敬地问道,“敢问小哥,可是从和州城来的叶公子?”
车夫向车厢看了一眼,握紧马鞭暗自提防,“你是?”
伙计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机灵人,听到车夫不答反问心中便有了定论。他忙热情地说道,“可把你们等到了,小的是富贵客栈的伙计,你们一路辛劳肯定累坏了,这就随小的去休息吧。”
叶迟歌挑了挑眉,与鹤云峥对视一眼,把头探出窗口,淡淡道,“听小二哥的意思是专等我们几人,还等了很久?”
伙计抬眼见到画中之人,心中万分震惊作画之人的画技,这位公子好像就是活脱脱从画中走出,那眉、那眼。伙计忙压下震惊,低头回道,“不久不久,只是几个时辰而已,客栈已经备好房间和酒菜,还请公子随小的前去歇息吧。”
“是何人让你在此守候?”
“掌柜。”
叶迟歌见伙计亦是一脸不解,不知何事的样子,眉心一皱,放下帘子回头与鹤云峥的视线相对,疑惑是何人在此安排,竟然知道他们的行程。叶迟歌心中有了打算,朝着鹤云峥不动声色的做了个手势。
“那就有劳小二哥前面带路了。”
淡淡的嗓音从车内传出,店伙计忐忑的心才恢复正常跳动,一清早出门前掌柜的就对他声色俱厉地告诉他,若是让那位公子走掉,那他也不用回去了。他心中异常奇怪,为何一向温厚的老板会突然变得严厉。为此,他在城门口惴惴不安足足等了一天,到现在还滴水未沾,唯恐错过了那人。
马车在青石道上“哒哒”前行,顺着宽阔的主街道路并未走多远,在热闹的正街中央位置一座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下,几人下了马车,抬头看着层层飞翘的屋檐,木制廊柱,不绝于耳的喧闹声,霎时一愣,没想到富贵客栈竟如此壮观和热闹。
一踏入客栈门,一个身穿蓝缎袍子的人迎上来,伙计喊了声“掌柜的”便被打发去招呼其他客人,而叶迟歌几人则由富贵客栈的老板亲自送上三楼的天字号上房。房内非常宽敞,镂空金屏风、红木太师椅、鼎中檀香……叶迟歌甚至觉得这就是古代的总统套房,见到这一切以及老板热情而不失礼的态度,让她心中疑团更重。
小繁背着包袱进门,好奇地东张西望,时而用手摸着精致的家具,满眼尽是新奇。见状,叶迟歌轻笑,看着鹤云峥沉思的脸,不禁叫住正要退下的掌柜。
细问之下得知,果然有人事先拿着巨额银两包下所有天字号房,给了老板一张画像,要人提前去城门等候。
叶迟歌继续追问那人是何模样,掌柜便开始支支吾吾。见此情形,叶迟歌也知再勉强他说,实情也未必保真,索性要他送来那张画像,或许能有所发现。
展开宣纸,叶迟歌的头像栩栩如生地显在几人眼前,景小繁低头看看画像又抬头看看叶迟歌,憋了一口气后才呼道,“真像!”
是啊,真像!叶迟歌在心底也有些惊讶,虽然她不懂琴棋书画,却也能从画中看出作画之人的技艺高超,用毛笔简单几笔线条就将人勾勒出,竟然连神态都非常相似,这份功力若非大家实难有此手笔。
叶迟歌捏着纸,默默想着谁会为她大费周章,难道是先生?可先生和小虎身在外地又怎会知道她的所在?七杀或是木隐?可早已嘱咐他二人专心做好交代下的任务,若无急事要事不得私自联系,面对未知的敌人,总要先壮大自己的力量然后将其隐藏,对垒之时但求一击致命。她在这里的亲友屈指可数,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费心做这些事。
叶迟歌低垂着眉眼,脑里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影子,她将视线落在表情沉静的鹤云峥身上,“唐二?”
鹤云峥不知在想些什么,半响才回神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放在叶迟歌手里的宣纸上,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唐二虽也会作画,却只能说那是涂鸦或者鬼画符,登不上大雅之堂。而这幅画作,无论是运笔还是手法都很难让人企及。鹤云峥收回视线低首看着地面,不愿也不想去提醒叶迟歌忽略掉的一个重要细节——宣纸。本朝最名贵的书写用纸便是宣纸,而此纸名叫玉板宣,吸墨行最强,质地最优,价格不菲,不是人人都能用到。让他心惊的是,隐藏在画里的感情,齐聚了那人的心思,若非在心底留有深刻的痕迹,又怎能下笔有神?
此次赶赴京城,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获知他们的行踪,并在沿途做如此安排的,鹤云峥想到一个人,瞥眼见叶迟歌仍好奇地拿着纸端看,他幽深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既然她没想到那个人,也就说明没将那人放在心上,自己又何苦提起勾她懵懂的情怀?鹤云峥掩下长睫,他本就不是大方之人,又怎么会将好不容易碰到的珍宝拱手送与人!
叶迟歌一时想不出个究竟,抬眼见几人脸上带着倦色,遂将画纸折起收在怀里,“既来之。则安之。有这等休息的地方也算美事,大家都安歇去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鹤云峥瞅见叶迟歌收画的动作,脸色突地有些阴沉,深深瞪了她一眼,一声不吭地滚动轮椅走开,留下一脸呆然的叶迟歌,百思不得其解。
随后几日,叶迟歌怀中的宣纸又多了几张,那人仿若就在身边盯着这一行人一样,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即使因赶路错过村庄要在野外过夜,也会“偶遇”路人提供丰富的饮食。叶迟歌对此事越来越好奇,而鹤云峥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心中的怀疑也越来越浓。如果说那人事先知晓他们的行走路线,那么在这几日,鹤云峥让车夫不动声色的换了其他道路,而无一例外,等候之人依然会如幽灵一般出现在几人面前,这种情况让他不得不向另一种可能考虑,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将消息外泄?
为了解开心中困惑,一日,鹤云峥趁和叶迟歌二人独处之际,告诉她找个机会自然地说想吃洛阳第一楼的双麻酥。尽管叶迟歌不解,却也依言照做。
没想到两日后,在临近徐州时,“偶遇”的路人果然拿出双麻酥,叶迟歌的眼尾淡淡扫过送餐之人,继而转向四周,心中存疑自己身边是否跟着不曾察觉的高手,未曾怀疑身边之人。而鹤云峥心中已然明了,那人在他们身边早已埋下眼线,只是那人被叶迟歌疼爱,若要告诉她,难免失望伤心,自要寻个机会好好警告一番。
一路车马劳顿,叶迟歌打算进徐州城后稍作休整,在城门口再次见到专门候在此处的伙计,车夫已经见怪不怪自然地跟着伙计进城,不用叶迟歌吩咐就主动和伙计套上话,与其他人一样,都是有人提前在此打点。
马车缓缓而行,车至半途便被人群阻住,任车夫如何叫喊也无法通过,甚至马匹被人群的叫嚷声惊得有些不安,撩动着蹄子。无奈,车夫只好禀告车内的叶迟歌。
叶迟歌撩开车帘,看见人群都挤向旁边一家名叫老包的酒馆,人人脸上带着好奇、惊恐还有隐约的兴奋之情。这种围观人群的表情……叶迟歌皱皱眉,心中有了几分明悟,却也不愿妄加猜测,便打发车夫前去打探。
少刻,车夫带回的信息证实了叶迟歌心中的猜想,果然是出事了。
原来,清早有人来买酒,发现酒馆老板倒在柜台后已没了呼吸,买酒的人大惊之下顾不得再看其他,仓惶奔出店门前去报案。捕快迅速赶到包围整个酒馆,发现不只是老板被勒死,还有店伙计、厨子以及老包的独子都死在店内,只剩一个活着的卖唱女。附近百姓听闻老包酒馆一夜间死了四人,纷纷前来围观,县丞亦被惊动,亲自带人来到现场。
“公子,这路恐怕一时通不了,咱们还是换一条吧。”车夫建议。
叶迟歌的思绪还陷在案情中,一时无言,半响才回神,“不急,先等等看。”
鹤云峥侧头,虽然叶迟歌语气平平,却看见她的眼眸深处闪着星光点点,思及养伤期间她讲得那些稀奇古怪的案件,侧头瞥向前侧方的酒馆,伸手触了一下叶迟歌。
叶迟歌仿若心神不在一般,呆呆地瞅了鹤云峥一眼,不明所以。
鹤云峥心底发笑,这人,似乎很热衷这样的案件,从未听说有哪家的女儿嗜好这个!鹤云峥冲外扬了扬下巴,牵起她的一角衣衫。
“出去?”叶迟歌猜测着他的意思。
鹤云峥嘴角翘起,目视着叶迟歌随着他的点头眸里的点点星光连成一片耀眼的光芒。
叶迟歌推着鹤云峥下了马车,让小繁留在车内。刚一下车,这一站一坐的俊美组合便吸引了外围人群的目光,或惊讶或可惜的道道视线停留在二人身上,不过见他二人神情自若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会儿过后,众人觉得无趣又将视线转到酒馆方向,纷纷猜测凶手是谁。
“这老包真倒霉,和谁有这么大的仇,竟然把店里的人都杀了。”
“我就知道迟早得出事,就他那个无事生非的儿子,要不是左邻右舍看着老包拉扯他长大不容易,他那儿子早就不知道横死在哪儿了。”
“哎,真惨啊!听说里面血流成河,那几人身上不知被捅了多少刀。”
“要说也奇怪,店里其他人都死了,就留下小棉,也该说那凶手难得好心放过那个苦命的孩子。”
“什么慈悲好心,浅薄的妇人之见,我看啊就是凶手认为小棉目不能视对人没威胁才放过她,要不然都杀四个了还在乎这一个?”
叶迟歌静静地听着周围的讨论声,收集着关于此案的信息,短短时间掌握几条重要信息,现场有目击人但是个盲女;酒馆老包的儿子不学无术惹了众怒;另外就是那个报案人,根据以往调查经验,报案人也有可能就是凶犯,首先要排除那个打酒客的作案嫌疑,然后再详问目击人的口供,或许能从那个盲女嘴中得知一点线索。案发现场很重要,或许还有凶犯遗留下的痕迹,只希望古代的捕快能知道这点,别破坏了现场。若是能进到酒馆,或许可以知道更多。只是,她不是官门之人,要进去谈何容易。
鹤云峥斜眼见叶迟歌脸上清冷,眉宇幽幽,眼中潋滟,握在椅背上的双手指节凸出,可见其内心是怎样的跃跃欲试,然而这是官府之事,又怎能插手进去?鹤云峥猜测,大概她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眼中的光亮才会慢慢熄灭。见此情形,鹤云峥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未等鹤云峥想出办法,人群中一阵骚动,顷刻间让出一条小道,一捕快打扮的人突然从酒馆方向奔来,趋至叶鹤二人身前拱手一礼,神情有些不解,“敢问二位公子可是和州而来?”
叶迟歌心中存疑,眉睫不动,“正是。”
捕快面上急色一缓,在他二人之间稍作打量又快速问道,“请问哪位是叶迟歌公子?”
“在下便叫叶迟歌。”
叶迟歌话音刚落,捕快便疾声说道,“叶公子,太爷有请,事情紧急,快跟我进去吧。”
叶迟歌眼珠转动了一下,心中疑惑更浓,却也知道此时不时询问的时机,也不再多话,推着鹤云峥就要进屋。还未走出一步,就被捕快伸出手臂挡住。
叶迟歌眯起眼睛看向捕快,捕快亦皱眉,快速瞟了鹤云峥一眼,“叶公子,大人只请你一人进去,快快随我进去吧,莫要迟疑了。”
闻言,叶迟歌双眸紧紧擒住捕快的眼,冷冷道,“在下恕难从命,我在的地方一定要有他在,既然大人不许他与我同行,那在下实没有再进去的必要,还请捕快大哥告知大人,我二人这就去了,告辞。”
说完这话,叶迟歌不再多言,推着鹤云峥就要转身。捕快一愣,没想到这少年小小年纪却有这等倔脾气,想着大人交代的事情,连忙喊住叶迟歌,“叶公子,你先稍等,这事我做不了主,容我先去禀报一声再做定夺,你看可好?”
叶迟歌似是未闻,仍自顾自地走开,却被鹤云峥按住轮椅,回头对上她寒冰一样的脸,她是在为自己生气!得知这一点,几日来阴郁的心情忽然轻快起来,唇角浅浅弯起,对她摇摇头,知道她心挂这起案件,现在有机会参与调查又怎能让她为自己放弃。
叶迟歌瞪着鹤云峥,发力想要推动轮椅却比不过鹤云峥的力气,忍了又忍,将冰冷的视线调回看着捕快,气息微滞,“我二人再次等候,若是大人不同意,不可再拦着我们离开。”
捕快见她答应,立即回身朝着酒馆跑去。而叶迟歌在鹤云峥的盯视下,犹自暗恼地将头撇向别处。
鹤云峥见她生气的模样也不着急,微微一笑,却不知这一笑落入围观的大姑娘小媳妇眼中,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恨不得再近前一些看个真切。
顷刻间,捕快去而复返,侧身让出小路伸手一引,“叶公子,大人有请。”
捕快心中惊讶不少,没想到大人会这么容易就同意他的建议,可他非但没明白反而越发糊涂,大人不急着探勘凶案现场,反而关注一个陌生少年,若不是熟悉大人的脾气秉性,他肯定会怀疑大人急坏了脑子。
围观的人见捕快恭敬地将那对奇怪的少年请进酒馆,纷纷猜测是何身份,怎么县太爷会允许不相关的人去现场。
叶迟歌走进酒馆有些吃惊,从外面看酒馆面积不大,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比外面大了大一倍多,酒馆桌椅整齐并无被撞倒的画面,大厅侧面不大的台子上一个身穿红衫的女子坐在长凳上,怀抱琵琶,睁着眼睛茫然瞅着前方,眼神呆滞,这就是那个盲女小棉?
几息之间,叶迟歌将厅内情形收于眼底,脚步紧随捕快之后来到县丞面前,经引见看到了徐州城的父母官。自穿越以来,叶迟歌经手的几起案件所遇县令皆是奸佞之辈,所以乍见眼前这位面上无须,气质有些像公孙策的徐州县令,并无多少好感。只是不明白,这位远在徐州的陌生县令,为何要将她叫入屋内?
郑冉峰愁眉不展,盯着地上一串脚印就想不明白,怎么在他辖内会发生如此恶劣的凶案,一夜之间死了四人,凶手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是个人所为还是团伙作案?从勘察完现场后,他就刨除了个人作案的可能,一个人要如何在短时间里连杀四人?必然是二人或者二人以上,只是为财?店内并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为仇?这点还需要调查。不管怎么说,死了四人,在百姓中间影响太大,未免人心惶惶,只有尽早破此棘手案件。
“大人,和州来的叶公子到了。”
捕快的一句话唤醒沉思中的郑冉峰,“快请。”
见到来人,郑冉峰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刚刚从捕快嘴中得知那个公子还有个不良于行的同伴,他心急案件也就同意让人一起带进来,只是,没想到那个少年会如此年少。想到传信,他亦不敢起轻视之心。
“叶迟歌见过大人。”
郑冉峰心挂案件,一摆手止了那些虚礼,定定地看着她,“恕我冒昧,公子可是破获了扬州碎尸案?”
叶迟歌一怔,扬州和徐州相距甚远,古代消息传递不若现代快捷,这位大人怎会知道扬州案件的细节?她心有疑惑,却也不愿故意欺瞒,点头称是。
郑冉峰脸上一喜,连连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他见少年不亢不卑的态度,心中也升起对少年的好感。
于是,他也不再虚言絮语,直入主题,“昨日深夜这家酒馆发生命案,凶手连杀四人,四人分别死在不同地方,独独留下那个卖唱盲女,现场并无财物损失,而那个叫小棉的盲女除了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再问不出其他。叶小兄弟,你对这起案件有什么看法?”
叶迟歌拱手,“大人客气了,唤我迟歌便可。”她稍一抬头看着郑冉峰,虽面容平静不动声色,眼中却带着焦灼,便也将心底疑惑按下,把注意力全放在此案。
“请问大人,是否动过现场的任何东西?”
“没有,在搜查现场之前,我已告知衙役捕快不得妄动任何东西。”
叶迟歌点头,“死者是否有人接触或者移动?”
“只有仵作接触过尸体,本应运回衙门检验,只是本县担心错失一些东西,便要仵作在此验尸。”
叶迟歌看了郑冉峰一眼,点头称赞,一时间忘记自己不过十来岁的少年,“大人所做极对,在未有将现场画录之前,妄动尸体很容易造成日后对现场记忆模糊的现象。有时候我们可以通过死者倒地的姿态推断出凶手下手的方位,所以大人所做非常恰当。”
而郑冉峰似乎也不觉这样的对话有何奇怪,竟也暗自点头,这种情景落在鹤云峥眼中,起了几分好笑又有几分佩服。
“请大人命人找来一些白矾,按照尸体倒地的姿势用白矾划边,做好印记后便可将死者拉走,让仵作回衙门仔细验尸了。”
郑冉峰一闻,顿感是个好办法,立刻叫人找人白矾,按照少年所说画下印记。
“大人,我想看看尸体,再和仵作谈谈。”
郑冉峰一来好奇叶迟歌的办案手法,二来也找不到其他关于本案的线索,索性就陪在她身边,看看少年是否有所发现,全然不顾屋内一众衙役的侧目眼神。
最近去参加考试了,文的进度严重拖后,在这里对大家说声抱歉
考试结束了,成绩虽然还可以但还是被掐在线外,郁闷
然后就是最近很倒霉,被人骗钱等等悲催的事
长叹一声,哎
这一章很肥,大家慢慢看,一起来探案寻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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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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