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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水浓于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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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闷了一会儿没说话,左扇吸吸鼻子,先开了口:“什么时候恢复的?”
“就在昨日。火灵芝确实很有效果,寒毒已经镇压下去了。”燕执抚了抚她的发心,顺着长长的头发一直抚摸到发尾,那手指又从头发上转移到了腰间,轻柔地来回摩挲。
“怎么那么快就到了?”岭南城离棋山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很难一日之内赶到。
“当然是神仙们知道我有多思念娘子,所以捏了个诀将我送来了。”他油嘴滑舌起来,心情甚好地吻着她的发香,放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天知道他为了早些到这里,跑残了多少匹千里马。
左扇一把拦住他的手,拉下来双手搂住他的胳膊:“先别闹,咱们讲正事。”
“这不冲突吧?”燕执扁了扁嘴。
左扇恼地掐了他一下,他才不情愿地说道:“那好吧,你快些说。”
“锦稍他们怎么来了?”
“你走后,我逆着真气醒过一次,不放心你在平南王府,所以让他们来了。这两天他们在岭南城部署揽月山庄的势力,现在岭南城市井暗处,可都是我们的人了。”燕执说着,又摸摸她的头发,“怎么样,为夫我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圣旨一下,岭南城城门封锁了,若是现在想要运些人进来,怕是比登天还难啊。”
左扇一听双眼就亮了:“那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在城里?”这一招甚妙,时机凑得刚刚好。
头几日城门也封锁着,而且揽月山庄这些人要跟着她进来也不妥当。正正燕挽大婚这几日,各地的宾客纷纷前往岭南城,城门大开,排查也没这么仔细了。
“娘子得先夸奖我一番,我才肯说。”燕执紧了紧揽着她腰的手,另一只手从她的颈下绕过去,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处。
左扇的耳朵正好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胸口的起伏正好和她的脸颊契合,温热得很。
她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人,开始耍小孩脾气了。
“夫君英明。”左扇不得不奉承他,“好了,快说吧。”
燕执低下头,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恼道:“一点儿诚意也没有。算了算了,不闹你了。”
“岭南城里一共有一半的银月卫。这还不算城外埋伏着的人手。当然了,城里的都是精英,而城外有大半是山庄在各处的护卫暗卫,够得上银月卫级别的倒是不多。”
他漫不经心地讲,左扇确实倒吸了一口冷气。
银月卫,来了一半?连她也不清楚揽月山庄到底有多少支银月卫,但定然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这短短的几天时间,竟然有一半聚集在了这小小的岭南城。
“他们什么时候赶来的?”左扇不由得问道。平日里银月卫们便是分派在各大城池城镇管理生意,维持武林里大大小小的秩序。就这么几天里,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
“是七叔做的安排。早在他知道了幕后之人就是燕挽之后,便从各地调派人手回来,以备不时之需。”
“七叔英明啊。”左扇由衷感叹,“我当初倒是想到了调钱财与物资,但人手......虽然吩咐下去了,但事务交接总是需要时间的,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让你夸夸我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别人你就乐意了?这次七叔也来了,不久咱们就能见到他。”燕执“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揽月山庄与你军队不同,我们各地派的人手本就是所需人手的两倍,若是需要召回来,只需要下个命令就够了。让银月卫们去各地,一是让他们自己好好历练,也是方便掌控江湖各处。”
所谓脉络,大概不过如此吧?
左扇点点头:“那锦稍他们呢?为何要混在戏班子里进来?在王府外候命不行吗?”
“也不是混在戏班子里,那戏班子本就是我们的人。除了那些个你认识的,其他人都是银月卫。”
“银月卫里还有人会唱戏?”左扇有些惊讶了,要不要会的这么全啊?
“自然,会的人还不少,咱们也是需要娱乐的。”他说了好久,口有些干了,俯下身去擒住她的唇,吮吸了一番,抵着她的唇嘟囔道,“好了吗?好了我们开始干正事。”
左扇被他吻得浑浑噩噩,用力在他胸口推了一把:“等等,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你问。”
“燕挽,呃,平南王,为何他叫魏无心?”
燕执沉默了一会儿:“是父王取的。我满周岁的时候,父皇给我们二人正了名字。他为我取名‘执’,九字多了一点。而燕挽名‘挽’,免字正好少了那一点。父王说,想要成为人上人,必先无心。而魏,是燕挽娘亲的姓。”
“这么说来,王爷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要将王位传给世子。他又为何这样对你?”
燕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父王说的也没错,他便是一个无心之人。只不过,我也没什么善心。”
“你就没想过与他和好?”
“娘子说笑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燕执笑了笑,“我从小便和他不熟,也没什么兄弟之情,无甚所谓。”
“你们一家子都是闷性子,有什么隔阂也不说出来,到现在这个地步,可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么简单了。”
“娘子难道不是我家的?”燕执笑着搂了搂她,“再者这种事情,谁人说得清楚?他是朝廷的王,我是武林人士,本就对不到一块儿去。何况他心里怎么想我也能猜个八九成,不过就是想推翻我,将武林一块儿据为己有罢了。所以啊,别说我二人本就关系不佳,就算之前是铁打的兄弟,也可能反目成仇。只是我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唉,算了。”左扇摇摇头。这世上万般,确实不是想说就能说清楚的。人在利益面前,礼义廉耻算得了什么?血浓于水又算得了什么?
“不说了?”燕执支起半边身子看她,目光灼灼,“那娘子可得让为夫叙叙相思之苦了。”
说着,他手指挑开了她的衣襟,另一只手利落地解了她的腰带,两边同时一拉,一件外衫便扯开了。
左扇不自在起来,侧过脸,闭上了眼睛。眼不看心不烦,就任他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