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不能放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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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北京烤鸭店新装潢过不久，看得出来装修时很费心思，走进去时倒有几分异域风情的意思。
罗翰不是很喜欢这种略显浮夸的装修风格，但他暴发户老爸一定会觉得这里不错。说起老爸，罗翰真的是很久没见到他了，上次见还是老妈大年三十把自己拖回家过年的时候见的。
饭店的生意看得出是很好，不到五点就已经有些人满为患的感觉了，罗翰跟着服务员小姐走到包厢，包厢并不是密闭式的，和旁边的包厢相连着但中间用镂空的屏风隔开了，很轻易就能透过空隙看到旁边桌的情况。
建工系的教授一共有五十几个，一个包厢肯定坐不下，但排除快退休不想参加活动的老教授和有事不来的教授们，一共加起来也就二十人不到，一个包厢倒是足够了。
夏谦是和张衡声一起到的，坐在了罗翰的旁边，接下来其他的教授们也陆陆续续一个个儿到齐了，这几天在学校里也已经认识了不少的教授，大家坐下来都不算陌生人，也就免了不少的尴尬，相互间闲聊起来。
席间自然少不了恭维的话：“罗教授这么年轻有为，真是前途无量啊！”
“罗教授今年多大啊？”
“罗教授结婚了吗？”
……
罗翰不喜欢这种场合的原因之一也就是很多人总会借着恭维的话来打探你的隐私，不过他早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应对。
咳嗽了两声，罗翰满脸歉意：“我昨晚睡觉的时候好像有些着凉，嗓子不太好。”
大家一脸遗憾的看着他，纷纷安慰：“罗教授还是太操劳了，好好保重身体啊。”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张教授是要结婚了吧？”
张衡声看着四面八方盯着自己的眼睛，咽了咽口水道：“还没定下来呢。”
“张校长都亲自发帖了，肯定是迟早的事啦！”
“我见过张教授的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啊……”
张衡声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罗翰，罗翰没说话，但面部表情还算愉快，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在意。
夏谦给张衡声解围：“日子定下来了，张教授一定会请我们去喝喜酒的，现在先别问那么多了，专心吃饭吧。”
“唉？那夏教授离婚那么久了，没想过再找吗？”
夏谦深知建工系教授们的习惯，系里年轻的教授不多，而年纪大的教授们家里大多又都有未出嫁的女儿，仅存的几个年轻教授就被老前辈们盯上了。
先暗地里观察你的人品，再适时的打听你的婚姻状况，所幸夏谦来这个校区工作之前已经结婚了，可是现在离婚之后又被这些教授们盯上。
夏谦笑笑：“我女儿脾气不好，会和后妈打架的。”
教授们肯定舍不得女儿当后妈还要被小孩欺负，果然，教授们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菜上的很快，烤鸭上来之前就已经被切成片，皮脆肉嫩，香气逼人，罗翰尝了两口觉得很满意。
夏谦坐在罗翰右边，用手捅捅他的罗翰的手臂，小声道：“你最近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罗翰摇头：“我可是良好公民。”
夏谦指着隔壁包厢的一个中年男人：“那怎么那个男的老盯着你看？”
罗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回过头去了，看得出来隔壁应该是在谈生意之类的，人并不多。
罗翰一眼就认出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自己的老爸。
害怕罗老爸转脸看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罗翰赶紧的把眼神收回来，声音更小的对夏谦道：“那是我爸……”
夏谦吓了一跳：“你爸？那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罗翰摆摆手：“我过去他估计吃不下饭。”
夏谦叹了口气：“你不明白父母的心，如果乐乐惹我生气，我表面上不高兴，但心里还是爱她的。”
“我和乐乐能一样吗？”
夏谦想想点头：“也对，乐乐多可爱啊。”
“……”
正说着，整个饭店突然就停电了，眼前一片漆黑，隐约能听见不远处有女人受到惊吓的叫声，罗翰的左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罗翰不怕黑，但现在手心却有了汗意，因为他意识到左边坐的是张衡声。张衡声的手看起来骨节分明纤细，但其实握着却很舒服，掌心干燥温暖，罗翰下意识的就回握住了。
右边传来夏谦的声音：“怎么好好的就停电了？”
惊吓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大家纷纷回过神来抱怨停电的问题。
张衡声小时候因为父亲的疏忽被锁进了储藏室一个晚上，对黑暗的环境有些阴影，但长大了之后渐渐就不怕了。
只是像刚才那样突然一片黑暗的情况确实让他一瞬间有些惊慌，没经过思考就握住了罗翰的手。
现在恢复了镇定，张衡声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罗翰抓在了手里不放，黑暗中罗翰不知何时就贴在了他的耳边，鼻息喷在了他的耳朵上：“别松手，我怕黑。”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周围人说话的声音，俩人的手在桌底握着，颇有些偷情的意思。
张衡声心跳的厉害，脸也有些发热。
停电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眼前又恢复了明亮，有服务员打开包厢的门道歉：“不好意思，刚才突然跳闸了。”
罗翰放开张衡声的手，张衡声别开脸没看他，罗翰却一眼就瞥到了他微微发红的耳后根和白皙的脖子。
罗翰一瞬间几乎就失去理智了，去他的婚礼，去他的未来，去他的正常生活！他就要自私一回，就要奋不顾身一回！他就要把张衡声拖下水一辈子！
夏谦看罗翰用如狼似虎的眼神的盯着张衡声，全身都抖了抖，小声提醒：“你注意点儿，这什么场合？”
罗翰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我去厕所一趟。”
张衡声让他实在是放不了手，罗翰只要看到张衡声心里就痒痒的疼疼的酸酸的，他不是圣母，他才做不到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去参加婚礼后泪流满面的喝醉大哭。
罗翰终于发现他对张衡声的感情远比自己想象的深，现在不择手段如果张衡声以后恨自己怎么办？
恨就恨吧，恨总比忘记自己好。
得出这个无良的结论，罗翰准备拉上裤链离开尿池，这时旁边尿池有人说话：“给我一根烟吧。”
罗翰转头一看，罗老爸此时也正拉上了裤链看着他，他顾不上洗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整包递给了罗老爸。
罗老爸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气：“刚才我看过了，这里面没有人，你今天就在这里给我个交代。”
罗翰几乎以为老爸下一句话就是纳命来吧！
罗老爸心平气和：“刚才你坐你旁边的，哪个是你现在的情人？”
见罗翰不说话，罗老爸又说：“放心，你今天告诉我，我不打你。你妈这段时间也和我说了不少，我们也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
“一开始以为是坐你右边和你交头接耳的那小子，后来感觉是你左边脸红红的那小子，到底哪个？”
“左边那个。”
罗老爸不出所料的点点头：“他也是个教授？”
罗翰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罗老爸满意了一些：“好歹是个教授，你的眼光总算好了点。”
罗翰小心翼翼：“可是人家要结婚了。”
罗老爸瞪大眼睛：“什么！你勾引良家妇男！”
“也不算勾引，他不喜欢我。”
罗老爸明知故问：“你喜欢他？”
见罗翰点头，罗老爸眯起眼睛回忆：“你知道吗？我和你妈谈恋爱那会儿，你外公死活不让你妈嫁给我，我就死缠烂打，最后你妈是离家出走和我在一起的。”
罗翰倒是第一次听这件事：“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结婚了，你妈为了我和家里决裂，她嘴上不说难过，心里难过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就拼命赚钱，直到她能扬眉吐气的重回家门。”罗老爸又吸了口烟，威胁道，“所以你小子敢再让你妈难过，我就抽死你！”
罗翰提醒：“你不是说今天不打我吗？”
“我又没准备抽你。”
“那你和我说这么多是要干嘛？”
罗老爸一巴掌打在罗翰头上：“你智商这么低是怎么生出来的！那个小子你就放手去追，管他喜不喜欢你？你妈满意就行了。”
罗翰了然：“爸你这是在鼓励我吗？”
罗老爸咳嗽了两声，别扭道：“问这么多干嘛？喜欢就搞到手，不过搞到手了就不许再出去乱搞了！”
罗翰受到了鼓励，感激道：“知道了，你不用烦那么多，我一定给你们追回来。”
罗老爸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屏幕是罗妈妈，罗老爸赶紧接起来，语气温顺：“怎么了啊？”
“我都按你的要求和那臭小子和好了，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好好好，不是臭小子，是乖儿子。”
“我马上就回来了，你等我哦……”
罗老爸语气温柔的挂了电话，转脸又教训罗翰道：“赶紧的追到手！你是我儿子还这么没魅力，也不知道是谁生的？”
罗翰小声鼓囊：“我妈生的。”
罗老爸耳朵尖，又一巴掌打在罗翰脑袋上：“要你多嘴！我走了，你经常回家陪陪你妈，你不回家你妈天天骂我！”
罗翰点头答应，心情也好了许多，和老爸冷战了那么多年，第一次他不再反对自己的性向，而是鼓励自己去追求幸福。
攥紧拳头，罗翰终于能够下定决心去放手一搏。他确信自己对张衡声的感情和普通的喜欢不一样，或者说已经不能简简单单用喜欢来诠释了，他知道，他不能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不能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