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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进展太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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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进展太快？
大概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睁开眼就能看见恋人吧。
迹部推门进来想要看看越前醒了没有的时候，正好见到越前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慢慢坐了起来。看着恋人迷迷糊糊还未清醒的样子，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很柔和，就连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温暖起来。走到一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走到越前面前，先在越前的唇上一吻，他才将衣服递给了越前。
“换好衣服就去洗漱，再下来吃早餐。”迹部揉揉越前的头发，迷迷糊糊的越前感觉真好欺负，估计现在无论怎样对他，他都要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吧。
迷茫地抬起头，看见面前是帅气的男人，越前一下子就想起昨晚的事情，脸突然染上一片红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最近脸红的次数加起来可以算是把这几年的份一起补回来了。迹部看着越前骤然就变红的脸，也猜道面前的小家伙想到了什么，不过他并不打算拆穿小家伙的心思。恋人更多时候是用来宠的，逗弄只需要偶尔一下就行了。
宠爱地拍拍越前的头，迹部走了出去，给恋人更多的空间。
越前看见迹部出去之后，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他现在可不好意思当着迹部的面换衣服了。不知道为什么在有过那样亲密的接触之后，他反而变得更加害羞起来。
他穿好衣服洗漱完，一下楼，女佣将他带到了餐厅，看见迹部正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着报纸，那份对报纸专注的神情让越前小心地嫉妒了一下，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他皱起了眉头，居然还嫉妒起报纸起来，他真是没救了。
他走过去才刚在迹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来，就有一份日式早餐放在了他面前，而迹部吃着的却是西式早餐。想来是身旁的男人特地叫厨师准备的。对于恋人贴心的举动，他很感动，却也不会矫情地说什么谢谢。男人对他的好，他只要知道并且不辜负就好了。有时候过多的感谢，反而显得矫情，也会让两人之间变得疏离。
越前因为无聊，所以学着迹部的样子一边看报纸一边吃早餐——虽然一个看的是财经版，一个看的是娱乐八卦。越前随意地翻着报纸，突然一个大标题吸引了他的视线。报纸上用了一整个版面报道了某某男影星与某某女歌星，闪婚，然后不到一个月又离婚的消息，其中不乏各种图片，就连两人相识的细节都被描写得一清二楚。但这些都不是越前关心的重点。他只是在看到最后一个加黑小标题之后陷入了沉思——“当激情退却之后，还剩什么？”
因为这个标题，越前一下子想到了他和迹部之间。他们认识的时间说起来是如此短暂，而他对迹部的喜欢产生得太快，两人交往得太快，甚至在交往之后的第三天还做出了亲密的行为。这些，难道不是激情在作祟吗？他们还年轻，对于爱的定义甚至还模糊不清，一切都是凭着直觉去喜欢、去相处、去交往。越前突然觉得，人这一生的激情都是有限的，如果提前耗完，之后的生活又该如何继续。
激情退却之后，他和迹部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处吗？会不会两两相看相生厌，最终分开独自的、或是与另外的人生活。
“吃完早餐，喝完这杯牛奶。”迹部将一杯牛奶推到越前的右手边，却发现越前的视线一直盯着报纸，似乎没将他的话听进去。见状，他凑了过去想要看看越前到底在看什么，但是映入他眼帘的是与他们生活圈子遥远，甚至可以说是无关的明星们的私密生活八卦。
这只小猫怎么会对这样的娱乐新闻如此关注？
迹部看看越前面前的早餐根本没怎么动，他无奈地叹息一声，拿过对方面前的食物和手上的筷子，小心翼翼地给这只小猫喂起食来。
“张嘴。”迹部一边说道一边夹起一块食物放到越前嘴边，只见越前机械地张开了嘴，吃下喂到嘴边的食物。
待到迹部估摸越前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叫来女佣收拾干净，他自己则看向一直心神恍惚的人。终于忍不住，伸手弹了弹越前的额头，看到越前吃痛地揉着额头转过来问他怎么了，他真的是哭笑不得。
“说吧，你在想什么？”迹部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越前，并且脸上是一副“今天不说完别想走”的表情。
“我……”越前错开迹部的视线，支支吾吾地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之间…进展太快了？”
小心翼翼的语气并没有让迹部心生怜惜，反而让迹部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冰冷起来，就连声音也不可控地冷漠起来：“进展太快？所以呢？想慢一慢，一周打一次电话一个月见一次面，还是，想分开冷静一下？啊嗯？”
迹部冰冷的声音让越前一愣，他看向迹部，那眼神冷漠得让他觉得迹部现在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原来，这个男人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原来，男人这样看他的时候，他会觉得很难受。
是不是有点太过玻璃心了？
越前在心里苦笑着问着自己，对方只是一个冷漠的眼神自己就受不了。从前的自己，哪有这样脆弱过？
“回答不出来？”迹部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不顾越前的反应走出了餐厅。他是真的被这只笨猫气到了，要是不走开，他不保证自己能控制住自己。
迹部的骤然离去，是越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望着迹部的背影，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只能瘫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支撑着自己。
他是觉得两人进展太快，却没想过他们之间要出现迹部假设的那些情况，他只是对未来有些疑惑有些不确信有些害怕罢了。大概他的话是真的触碰到男人的底线了吧，所以男人才会丢下他独自离去。
不知道坐了多久，就在他打算起身的时候，却见一个盘着发髻的高贵女人走了进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眼睛是碧绿色的，身上穿着名贵的裙子。这个女人从外表一看就知道是她混血，至于她和迹部是什么关系，越前猜测，难道是姐姐？实在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年轻的关系。
女人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走近他温柔地弯下腰问他：“你一定是景吾带回来的吧，好可爱的孩子。景吾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你是？”越前疑惑地眨着大大的猫眼，看着面前亲切的女人。
女人对他笑笑，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我是景吾的妈妈。”
“啊？！”越前一脸的惊讶，他觉得这女人是在跟他开玩笑，怎么可能？！“你好年轻”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了。
迹部夫人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直夸越前好会说话。末了还问了问迹部到底去哪里了，见越前不说话，她大概也猜测到两人估计是闹别扭了，不过不管怎样肯定是自家孩子不对，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错呢？
她拉起越前的手，将越前带进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叫女佣煮来一杯咖啡和榨一杯鲜果汁过来，便转头看着身边的越前，越看是越喜欢：“你的名字是越前龙马吧？”
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虽然奇怪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我叫你龙马吧。”迹部夫人摸摸越前的头发，好柔软的感觉，让她都舍不得收回手了吧，“你看出我是混血了吧。”
“嗯。”越前点点头，平日里他就觉得迹部似乎带有一些西方国家的人的感觉，但是从没想过迹部竟然是混血。
“景吾的外公是德国人，一个有些严谨得很无趣的老头。”看样子，迹部夫人并不像外表看来是温婉大方的人，从她对自己父亲的称呼来看，大概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是个很俏皮的人吧。
越前悄悄打量着迹部夫人，他没想到迹部的母亲竟然会是这样子的，没见面之前他还以为她会是个很传统的日本女人。现在看来，想象与现实有很大的出入嘛。
“景吾那孩子一点都不可爱，从来都不会向我撒娇，让我一点当妈的感觉都没有。”女人不满地向越前抱怨着，弄得越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龙马，我告诉你哦，那小子就是很霸道又很自恋，所以要请你多包涵他了。”迹部夫人将女佣端来的果汁放到越前手上，“如果有什么让你难过的地方，就请你原谅他。要知道虽然他不会轻易将他的心声坦露出来，但他对你的在乎，大概是这世上除了你的父母没有人可以比得上的了。”
女人的话让越前一头雾水，迹部的妈妈，为什么突然要对他说这些？感觉话中有话一样，而且似乎对于他和迹部之间的关系也洞察得一清二楚。思及此，他的后背一下子僵硬下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见越前沉默不语的样子，她淡淡一笑，温柔地对她说：“知道为什么景吾会带你过来吗？”
越前摇摇头，昨晚他也有问过迹部，但迹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说今天再说，结果谁知道两人今天却闹毛了。
“景吾昨晚带你回来，本来是想带你见见我和他爸的。但是那个时候太晚了，所以才打算今天让我们碰面的。”迹部夫人边说边叫来一个女佣，对着女佣耳语几句之后，女佣便点头鞠躬离开。
越前在听到迹部夫人的话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见家长这种事他以为还早得很，没想到竟然那么快就发生在他身上，而且还是在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发生的，迹部，到底是什么时候将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家人的？
“景吾四月份的某一天对我和他爸说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我们当时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是我和他爸一向是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因此并没有反对。原以为很快他就会带那个孩子回来，却迟迟不见。直到有天问他他才说他喜欢那个男孩却没打算去强求，只要默默守护在那个男孩身边就好了。老实说，我是第一次看见景吾这种退让的样子，以他爷爷对他的培养方式就是不达目的誓不放弃的要求来看，这确实足以让我们大吃一惊，也更加清楚那个孩子在他心里的位置——因为不想强求伤害到你，所以才换了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吧。”
“今早他一大早就来告诉我们要带你见见我们时，我们都很期待。我们都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能让他如此用心对待。现在看见你，真的是个让人很喜欢的孩子呢。”迹部夫人说着，还伸出双臂拥抱了越前，自从迹部五岁之后，迹部就不让她抱了，说什么一点都不华丽啊等等人小鬼大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所以她现在要在这个孩子身上好好讨回来，反正说起来这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的孩子了。
越前傻傻地任女人抱着自己，虽然有几分不自在，却也并挣开女人的怀抱。直到女佣拿着一个深蓝色的布绒盒子走过来尊敬地说了声“夫人”之后，她才放开他。
迹部夫人拿过盒子，并将盒子缓缓打开，越前看到一张信用卡正静静地躺在上面，银色的信用卡正发着冷冽的光芒，他实在是不解她为何要将这个拿给他看。
就在越前疑惑不解的时候，迹部夫人将卡拿了出来并拉起越前的手，将卡放在他手里。越前看着手中的卡，一下子皱起眉头来，这是要干嘛？拿钱打发他走人？还是别有意图？无论如何，这张卡他都不要收下。
就在他下定决心还回去的时候，女人的声音却在下一秒传进了他的耳里：“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密码是123456，记得叫景吾带你去改密码。一定要收下哟，这样才是乖孩子！”
越前听见女人这样说却还是为难地看着手中的卡，他并没有收下它的意图，总觉得一旦收下这张卡他和迹部之间的感情就变得复杂了。
迹部夫人看他如此为难的样子，也没有一味强迫让他收下，而是转移了话题。她将食指上镶嵌着一颗矢车菊蓝宝石的戒指放到越前手里，并微笑着对他说：“这是迹部家媳妇的证明，我当年也是从迹部她奶奶那里接过的，现在终于可以丢下这东西了。”
她这话如果让其他女人听见估计要吐血而亡，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戒指，她却觉得是个麻烦。要知道，这不仅仅是戒指，更是迹部家女主人身份的证明。
但无论这戒指本身值多少钱又或是它到底代表了什么，越前都没兴趣。因为他此时正被迹部夫人口中的“媳妇”给雷得外焦里嫩，媳妇什么的……他是男生啊。
“为什么你们……不反对？”越前看着手中的戒指，实在是无解，像迹部家这种贵族家庭来说，规矩不是应该一箩筐，家里每个人都是又严肃又死板的那种么？对于迹部这样一个异类他原本都够惊讶了，之后又来了一个迹部的妈妈也和想象中不同，现在竟然还连“传家之宝”都给了他，这是什么神展开？
迹部夫人笑笑，“因为景吾从小就是个独立的孩子，他知道他要什么，我们都相信并支持他。其实迹部家的内部关系很复杂，你现在所在的房子并不是迹部家的主宅，我和他爸很多年前就搬了出来，现在只剩他爷爷住在那里了。景吾可以说是迹部家下一任的族长，但没有正式继承之前，危机还是挺多的，因为迹部家的分家很多景吾也有很多的堂哥堂弟，但对迹部家族长这块肥肉眼红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景吾从小就是在各种争斗中成长出来的，他的爷爷虽然看似严肃独裁，但其实很疼他，对于他的选择常常也会默默支持。”
“你只要知道你是他的选择，没人会反对就行了。”
越前被她长串的话弄得头晕晕的，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家不反对他和迹部之间的事就是了。
“好了，婆媳谈话到此结束，去找景吾那孩子吧，虽然他把你惹生气了，但在知道他对你的心意之后，我想你会原谅他吧。”她对越前眨眨眼睛，站起身揉了揉越前的头发就离开了，因为她知道越前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去找她儿子，她呢，就功成身退吧。
越前揉揉干涩的眼睛，其实迹部什么也没做错，反而是他将迹部惹生气了。
“对了，给你的戒指要好好收好哟。”想到什么女人又回过头来对越前说道：“不仅是因为它的价值哟。更重要的是，它是迹部家人的眼睛呢~”
这下子说完之后是彻底走掉了，越前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戒指，眼睛？
的确啊，它的颜色和迹部的瞳孔颜色似乎是一样的。
他拿起卡和戒指，问了女佣迹部在哪里之后便急匆匆地向迹部所在的位置跑去。他想要对男人说一声对不起。
来到花园的时候，看见迹部正站在玫瑰园中细心地照顾着他的玫瑰们，越前放慢脚步走到迹部身后从背后抱住迹部，并将脸贴在迹部结实的背上。
“对不起。”
迹部原本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结果在感知到是这只小猫之后，紧张感一下子消失不见，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大片玫瑰，轻轻地说道：“原本你就像朵带刺的玫瑰，靠近你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到。更没想到就算本大爷如何悉心呵护你，你到后来还是会刺伤我。”
“对不起。”越前难过地重复这一句话，他也不想伤害迹部。
“……”迹部没有说话。
越前见状更加害怕，用力收紧抱住迹部的手，仿佛稍微不注意一松手迹部就会溜走一样。
“我见到你妈妈了。”越前闷闷地说道，为什么迹部还是不理他啊，他都道歉了。
迹部听到这句话后背僵直了一下，而后又放松下来，“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有‘进展太快’的感觉？你是讨厌昨天我碰了你吗？”
他的话才刚落下，就听到小猫激烈的否认，耐着性子再三询问之下小猫才将来龙去脉交待清楚，末了还担心地问：“如果激情退却，我们之间还剩什么，会不会最终分道扬镳？”
听到越前的话，迹部有些哭笑不得，但内心还是有些疼惜和感动，原来这只小猫是这样害怕他们终有一天会分开啊。只是，怎么能对他们之间如此的不确信呢？
迹部终于抬起手握住越前的手，将他从自己的身后带到面前，认真地弯下腰看着他：“见过我妈了吧。”
越前点点头，还从口袋拿出信用卡和戒指给迹部看。迹部淡淡瞟了一眼，然后帮他把东西放好。
“那想必也知道了本大爷对你的认真了吧。”迹部宠溺地弹了弹越前的额头，拿起一朵才剪下不久的红玫瑰递到越前面前，“既然这样担心，敢不敢给本大爷一辈子，来看看你担心的事会不会发生？”
越前看着迹部的眼睛，深蓝色的瞳孔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他看着迹部如此自信的样子，不由得想要去相信他们的未来。还说什么呢？其实这个男人已经是在变相地向他许诺一生了。
如此，那么信你又何妨，我也很想看看我们最终会有怎样的结局。
越前站在阳光下，他接过玫瑰，在他身后是一大片正值花期的各色玫瑰。看着带着宠溺目光注视着他的男人，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笑容：
“好。”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