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初遇初識 ...
-
汴小樓實在想不太起來,他跟秦風到底是甚麼時候成了朋友,成了兄弟。
秦風是汴小樓姐姐汴小月指腹為婚的未婚夫。
他們第一次見面,大概就是汴小樓在外面打架打到一半被家丁挾回家,看見秦風坐在正堂,一雙刻薄的眼睛審視著他。
「我從來就沒有輸過,要不是你們來拉著我,我一定…一定打贏那小子!」這句話,其實他沒必要說,話是說給坐在正堂上的陌生人聽的。
汴老爺忍不住一掌拍在桌上,說「把這小兔崽子押回房裡!」
汴老爺看了秦風一眼,摸著胡子說「都怪我管教不善啊。」
堂上各人都面面相覷。
秦風只是看著被押走的背影,嘴角禁不住向上揚。
「喂,你配得上我姐嗎?」秦風抬頭看汴小樓,他眼裡充滿敵意。
「是配不起,但誰叫我們是指腹為婚?」
汴小樓本來以為能將秦風一軍,怎知道卻被他反將一軍。
汴小樓沒了興緻,便坐在秦風身旁。
「怎麼?你爹不讓你再出去,鬧事?」
「你!」汴小樓嘆了口氣,說「算了!不跟你計較!」
秦風再次獲得勝利後,看著汴小樓笑了笑。
「好無聊啊,你坐在樹底下到底是為了甚麼?」
秦風看著汴小樓伸了個大懶腰。
「就歇歇涼,聽聽蟲鳥嗚叫,看著你發呆。」秦風伸手彈了汴小樓的額頭一下。
「哎!找死啊你!敢彈我的額頭?」汴小樓立馬撫著自己的額頭,然後追著秦風跑,大喊說「還我彈回你的額頭,疼死我了!」
「追得到我的話就讓你彈回來啊!」然後大笑幾聲。
汴小樓到底還是沒有追到秦風,倒是在晚飯桌底下踹了秦風好幾腳,算是報了個大仇。
汴老爺不斷往秦風碗裡夾菜,秦風連連道謝,不敢動身回踹汴小樓。
而汴小樓就一副春風得意的嘴臉。在汴老爺的視線外對臉已經笑得僵硬的秦風連做了好幾個鬼臉。
秦風不禁會想,怎麼對面這個臭小子就連做個鬼臉都這麼好看?
秦風搖了搖頭,想,所以他姐姐應該比他更好看才是。
更好看才是。
然後心裡一直唸著那句話,直到把晚飯吃完。
晚飯後,他們坐在涼亭,汴小樓問秦風,「剛才吃晚飯的時候,在想甚麼?」
「沒甚麼。倒是你,整天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我做甚麼?閒得沒事幹?」
汴小樓瞪了他一眼。
「不說就算了。」
秦風看得出汴小樓並不是真的想動身離開,明明是想秦風開口留住他。
不過秦風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受人控制的人,更何況是被汴小樓這個臭小子控制?
汴小樓消失在秦風眼前的前一刻,對秦風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白痴!」汴小樓用大得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聽到的聲音大喊。
秦風不怒反笑,對汴小樓揚了揚手讓他回房裡去。
汴小樓吹熄了油燈,躺在床上,嘴裡罵了秦風幾千次「秦風大壞蛋!大白痴!大混蛋!秦風他甚麼狗屁都不是!」直至他進入夢鄉。
可秦風倒是記得很清楚,他們相識的經過。
在前往汴府的途中,已經聽到轎外頭有人大喊有人打架,叫囂、搧動群眾圍觀。他沒有多加理會,只是繼續前行。
當秦風與父母以及媒婆剛進到汴府坐下來,便聽到汴家家丁傳汴家少爺回來了。
被兩個家丁挾進來的是一個清秀少年,只是頭髮有點凌亂。
少年可能還未到變聲期吧?聲音有點嬌嫩,嘴裡卻嚷著大口氣的話。
少年的那句話以及眼神的確讓他感覺到少年對他的不友善。
他更能肯定那句話必定是說給他聽的。
最後,秦風還是忍不住笑了,因為他看見少年被押進房裡的背影,像是一隻生氣的貓咪,毛都豎起來了。
他心裡想,這小貓咪可不好惹啊!看他應該是個幹架的老手。
而汴小樓充滿挑釁的舉動從早上那句話延續到秦風到樹下乘涼的時光,言語上挑釁,句句帶骨,卻都被自己一一駁回。可能是汴小樓甘拜下風,選擇閉上嘴巴,坐在他身邊,可是靜默了一會就覺得無聊。
明明就有花鳥蟲魚,各種悅耳聲音,怎麼會覺得無聊?
秦風瞥眼看見陽光透過樹影映在額頭上,才忍不住彈他的額頭。
晚飯桌下的那幾腳,遠遠比他彈汴小樓額頭的疼,疼好幾十倍。
跟屁蟲汴小樓從晚飯桌黏他黏到涼亭去。
其實,秦風很怕別人看穿他的心思,就算他的心思不算細密。
才認識一天的人就能看穿他的心思,太不可思議了。
汴小樓啊,汴小樓啊…
心裡默唸了他的名字幾遍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汴小樓那小子也真是白痴得很太可思議了。
秦風是這麼想的。
在進入夢鄉前,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汴小樓這個名字卻一直在他腦中迴盪,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