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涅》菜花包

76、第七十三回 别死了,维特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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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合的房门被轻声的推开，足登黑色战靴的腿，出现在了门缝中。
　　“我们要走了。”走进的少年小声的说道。
　　只是简单的道别，话中并没有半点的不舍。也许在他看来，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是因为他原本的感情，就对她并没有留念？
　　“恩。”少女应声转身，抬头正视他的目。
　　“怎么了？你哭了？”少年发现少女眼眶中的红肿，还有闪动的晶莹。
　　“那有！”少女立马别过脸，不愿再让少年看到刚刚泛出的尴尬的红晕。
　　“是吗。”少年会意的笑着，也不再多问。
　　冷风吹着开启的玻璃窗‘吱噶吱噶’响，早已掉光树叶的空树枝在一片冰冷中徭役着。
　　“对不起啊。”
　　“恩？”不明白少女口中的‘对不起’是指什么。
　　“我……因为……没有办法像你们一样去战场……”少女吞吐着说道。
　　“我明白的。”少年温暖的理解之声，柔柔的飘进少女被寒风冷冻的耳多，如一股暖流，缓缓流如心间。
　　“那，我就走了。”少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别死了啊！维特兰！”
　　少女突然的大喊，透过门缝传入了少年的耳里，低头注视着腰间的‘仁’之剑，嘴角紧闭微仰。

　　2
　　猛烈的狂风卷起一地的黄沙漫天飞扬，在天空中形成一堵厚密的墙，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听见从中传出的清晰刺耳的喊杀声。
　　“克罗的勇士们，冲啊！”
　　维特兰手里挥舞着‘仁’之剑，骑着英挺的战马，奋勇的冲在十万大军的最前面。凝密的深蓝瞳孔，向着太阳的方向，忽闪着，发出与太阳同样耀眼的光泽，戳穿包裹黑暗的大幕。
　　战场上唯一的女性——骑着白色骏马的莉娜，紧跟在维特兰的后面。手握缰绳，英姿飒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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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来的正好！今天，就让一切都来个了断吧！克罗的王——”从蒙地那阵营冲出的男子，双眼直视着向自己正面而来的维特兰，“今天，与你的对峙，这是宿命的安排——早在十七年前就已经写好了的！”
　　——“童，你考虑清楚了？”
　　——“是的，大王，明天在下一定要亲自上阵。”
　　——“为什么这么坚决？”
　　——“因为——那里有我一定要去的理由！”
　　脱离大部队的两匹战马逐渐向彼此靠近。
　　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刻意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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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黄沙浓雾中，两匹相向的战马渐渐清晰——从轮廓，到五官。
　　“！怎么会是……”看清了对方的容貌，维特兰简直不敢相信——
　　修长的身材，优雅的气质，白净的面孔，精致的五官，还有顺滑齐肩的水蓝色秀发下，隐藏着的凝聚智慧与力量的炯炯双目。
　　——“我叫伊路米，是个医生。”彬彬有礼。
　　几个月前的声影，如今……
　　“对，就是伊路米，莉娜的朋友。”望着近在咫尺的马背上的男子，维特兰肯定到。
　　……修长的手指握着针管，轻轻的推压针尾，略显有点长的水蓝色头发随着头的斜度前倾于额前，但挡不住锐利的目光。
　　可如今，那双手，那双原本握着救人性命的医疗器具的手，如今，却握着夺人性命的长剑。
　　——“我是莉娜的朋友。”面前的男子，当初就是这么自我介绍的。
　　——少女甜甜的默认的幸福的笑容，碧绿的眼眸望着他，是真诚的色彩。
　　想到这些，维特兰心里不禁打了个寒蝉，小心的扩散目光，在一片撕杀中极力搜寻着莉娜的身影……发现离自己很远，终于松了口气。
　　“为什么会是你？”目光回到面前的男子身上。
　　很怪，在刚才维特兰目光四处搜寻时，完全可以趁机偷袭的伊路米并没有，而且，他的目光也随着维特兰的目光在搜寻，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还认得我？”伊路米平静的反问着。
　　“哼——”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伊路米张嘴毫不掩饰的笑着，苍穹下，是那么狂放，那么傲大。
　　“为什么？你不是医生吗？你不是要救人吗？”维特兰再次问到，连续的反问。实在不愿向面前的这个男人挥剑——因为，他是莉娜的朋友。
　　“……”伊路米目光向着被黄沙湮没的天空，闪动着，“医生，只能救人；而战士，可以拯救世界——”
　　“拯救世界？”维特兰眼中燃起怒火，“这样残忍的战争，就是拯救世界？！你知道每次的战争，会有多少人死去吗？！又会有多少家庭破裂吗？！”
　　“要想建立一个新的时代，就必须有一部分人做出牺牲。这是时代规律。”
　　“荒缪！”维特兰愤怒的拔出了‘仁’之剑。“这样靠自己同胞的鲜血换来的新时代，我们不需要！”

　　3
　　‘仁’之剑的光芒，如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白亮的光电在灰蒙的黄沙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砰——
　　迎上来的伊路米的长剑，发出电光火石的碎光点，仿如灿烂的烟花，刹那芳华。
　　不知是中了魔法，还是‘地球引力’，明明伸出的锋利的剑刃，被对方的剑一碰后，居然反弹回来，割伤了自己的左臂。
　　突发的‘不可思议’以及肌肤被划破后的疼痛，使维特兰一时之间完全失去了思考，双目呆滞，身体愣止。
　　“怎么了？很痛吗？”望着一切停止的维特兰，伊路米也停止了攻击，露出胜利者的眼神。
　　被伊路米的话唤醒了‘暂停’的神经，“哼——”蔑一声，瞟了一眼自己的伤，从一片鲜红中收回目光，“这点小伤对我维特兰来说算得了什么。一会儿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叫痛！”说着，将手里的剑重新换握了一个姿势。
　　——
　　不同方式与角度的攻击，却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结果——挥出的剑，再次反弹回了自己的身体上，只是，这一次由于出力比上次更猛……不仅身体再次添上了新的伤口，还被重重的从马上摔下……
　　“怎么样？”‘高高在上’的伊路米轻嘲着，俯视地上的被鲜血裂口包裹的‘残体’，“还要继续吗？”
　　片刻之后……
　　艰难的用满是血与灰尘的双手撑起已不知断了几根骨头的身体，倒吞下口中的血，抬起右手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要想结束？”凛冽的双眸迸射出坚定决然的冷焰，“那也是等我把你打倒以后——”
　　——
　　一阵电闪雷鸣之后，倾盆般的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浇灭了漫天灰蒙的沙尘，冲散了鲜红的生命纪念。
　　寒风，在大雨中撕心般的鸣吼着，为消散的生命，为留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