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涅》菜花包

22、第十九回 前往穹炉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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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特兰，原来你在这里呀。”雅琪走到维特兰身旁，也扒在船头的白色围栏上，嘟嚷着嘴，“别到处乱跑好不好，要不我会找不到你的。”
　　“找我干嘛？”
　　维特兰狡邪目光啾着旁边正气呼呼的雅琪，“莫非……你一个人害怕？”
　　“什么啊！我雅琪会害怕！”马上指着自己气壮的说道，“是老爹不放心你，叫我看着你，以免你闯祸！”
　　“是叫你照顾我吧。”转过身，反靠着围栏，两只胳膊排放在围栏上，调侃的笑到，“我的女佣。”
　　“你说什么啦你！”猛的抓起维特兰的衣领。
　　“唉唉，有好多人在看着呢。”没有反抗，任凭衣领被抬起，不慌不忙的说道，“我到是没什么，只是别人会认为你……”
　　“认为我什么！”已成愤怒状。
　　“认为你很泼呀——”
　　“维特兰！”重重的拳头已垂到了维特兰英俊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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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疯闹过后，两人又并肩扒在围栏上，静静的观望碧海晴空。
　　“看——”
　　维特兰指着天空，洁白的云絮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中闪闪生辉，在一片蔚蓝中变幻多端。
　　“他们在天空自由自在，随心所遇，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想飘到哪里就飘到哪里，没有牵绊，没有负担。”维特兰在说这番话时，特别的感叹，眼中充满了羡慕，以及有点悲凉。
　　“维特兰是在羡慕它们吗？”
　　“啊？恩。算是吧。”如实回答着。
　　“是啊，我也羡慕他们。”一点也不掩饰。“可以在那么高，看到这世界上的好多东西……我们从小就被老爹收养，一直生活在自己狭小的空间中，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如何的精彩，是悲或喜……”
　　“雅琪……”
　　“恩？”转头看到维特兰正用平日不见的目光看着自己，尴尬的快速转过头，继续面朝大海，解释道，“我并没有在抱怨什么。”
　　“我以前对你的了解真是太少了。”低柔的嗓音中带着歉意。
　　“……”
　　“好了，决定了，从今以后，我要带你去游遍这个世界！”维特兰大声的对着大海说到，宣布着。翻滚的海浪声掩住了话声，但淹不住决心。
　　“好啊，说定了啊，可不许反悔啊！”雅琪高兴道，甚至有些兴奋。
　　“我有骗过你吗？”
　　“那是经常的是。”嘟嚷道。
　　“哈哈，那是你太笨嘛——”大笑。
　　“哼——”将脸转向一边。
　　“这次一定不会。”收起笑，肯定的说着。严肃的。认真的。
　　听到维特兰从未有过的认真保证，露出欣喜的微笑。一种莫名的，安定的，微笑。
　　“喜欢你这样的笑……”维特兰突然在其耳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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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象要下雨了。”
　　再望天空时，刚才的云絮已经被风吹散，向远外看去，尽头那边正有大片积雨云向上蒸腾。云头白莹莹的，而云体部分呈灰色，下端则几乎漆黑漆黑。远空轰隆隆的响起雷声。海上吹来含带潮气的暖烘烘的风。积雨云缓缓遮蔽天空，正朝这边推进。原先湛蓝湛蓝的海面，现在已经发灰。
　　时间流逝得那么迅速，多么富有悲剧性啊！幸福简直就像时刻改变姿形的云絮，时而金光闪闪，时而黯淡失色，一刻也肯保持同一状态，更无法想象下一秒会是什么样子。再灿烂的时刻也转瞬即逝，一如心血来潮，一如逢场作戏。
　　“看来雨马上就要来了，我们进去吧。”对身旁的雅琪说道。
　　“恩，好的。”

　　“维特兰。”就快走进舱中时，雅琪叫住维特兰。
　　“恩？什么。”
　　“看那边。”雅琪指着船尾的方向——
　　由于被部分船舱挡住，不过还是依稀可以看见一个人影，像是一个少女，还听见什么东西与风的快速碰撞声，像是一种金属物。
　　“过去看看吧。”
　　“恩，好的。”雅琪点头，跟在维特兰身后。
　　“呼——”伴着风声，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物在灰暗的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终点停留在一只白皙纤细的掌中……隔着蒙蒙的风和刚落下的细雨，远远的，依稀能看见是一位少女，大概比维特兰矮半个头，和雅琪差不多高的样子，只是，略比雅琪瘦弱。
　　“再走近一点。”两人扒着舱壁，脚步小心的向前移动。
　　“唉，维特兰，雨已经很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雅琪在背后拽着维特兰的衣角小声说到。
　　“总要看清楚长相吧。”背对着后面的雅琪说道。
　　又走了几步，少女的轮廓逐渐清晰。
　　“似乎在哪里见过……”看着被雨打湿的模糊的面孔，在自己记忆中仔细搜寻着。
　　“阿切！”
　　整理得渐渐清晰的记忆被雅琪的喷嚏全部吹散。
　　回头，看见雅琪已经是脸色苍白，红唇也变成了紫色。
　　“好吧，我们回去吧。”手臂环抱着雅琪被雨淋的冰冷的身体，走进船舱。

　　“维特兰。”已经回到了房间中，坐在床上。
　　“恩？”站在窗户旁正望窗外的维特兰转头。
　　“是谁呀？”
　　“那个女的？”
　　“恩。”点头。
　　“我怎么知道？”
　　“不认识？”
　　“是根本没看清？”
　　“恩？你不是在看嘛？那为什么又回来了？以你的性格不是非要……”坐在床头的雅琪有些诧异的嘀咕着。
　　“还不都是因为你。”脱口而出的话，瞬间意识到，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补充道，“走时老爹让我照顾你的。”
　　“哦，是吗。”低下头，嘴角却莫名的稍稍上扬起。
　　不大的舱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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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中的是什么呀？”雅起又抬头好奇的问到。
　　看了对方一眼，“是一种叫忍者标的暗器。”
　　“那她，就是忍者了？”惊讶道。从小就听说过在东方的一个国家，有一种叫做忍者的人，她从小就好奇的遐想着他们，如今，却这么接近……好奇，乃至惊喜。
　　“看她的着装不像，大概她师傅什么的是忍者吧。”
　　“对呀，忍者都是绑着绷带的哦。”雅琪自嘲道。有点失望。
　　“呵……哪有。那是木乃伊吧。”
　　“呵呵呵……就是哈——”
　　两人对笑，房间的气氛顿时缓和了，温暖了。
　　窗外的雨滑滑的下着，维特兰和雅琪就这样坐在柔软的床上，聊着，笑着。
　　旅途上，有个伴真好。
　　朋友真好，青春真好，世界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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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傍晚，雨停了。
　　大海与蓝天交界处飞起一道长虹。虹越往下越淡，另一端也没有形成完整的拱形。
　　雅琪凝目盯视彩虹。盯视时间里，虹的一层层颜色愈发分得微妙。无论红黄之间还是蓝绿之间，都有无数颜色融合进去。
　　“喂，在里面看没意思，出去吹吹海风吧。”维特兰见雅琪扒在窗口看得如此陶醉，建议到。
　　“恩，好的。”雅琪赞同的点头称是。

　　两人来到船尾。
　　“她还在那儿？”两人看到刚才看见的那个少女还在那里，将手中的维特兰说是忍者标的东西用力抛出，又收回，反复着这组动作。
　　“看来她一直在这里。”
　　听维特兰这么一说，雅琪这才发现——那名少女全身湿透，雨水顺着草绿色的短发往下滴落。
　　“喂，你这样会感冒的。”维特兰上前走到浑身湿辘辘的少女身后，冒冒失失的说到。虽说是一句关心的话语，但此时从维特兰口中说出，却听不出半点的暖意。
　　对方没有理睬，甚至未转身。
　　“你全身湿透了。”再走近一步。
　　对方还是没有理睬。
　　如此冷淡的态度，仿佛是在挑战一向高傲冷漠的维特兰的极限。
　　连雅琪都在一旁替那如此冷漠的少女捏一把汗，担心这样下去，以维特兰的脾气，就会火山爆发了。
　　面对如此的冷淡，维特兰的嘴角却奇怪的抹过一丝诡异的浅笑……贴近少女的身后，将嘴轻轻凑到少女耳边，“我会看见里面的哟。”不过，语调仍然和之前一样平淡，没有起伏。
　　啪——
　　“下流！”
　　‘一阵风’后，甲板上只剩下了惊讶的雅琪和捂着红肿的脸且眼睛瞪得浑圆的维特兰。
　　“你，没事吧？”看到维特兰瞪大的双眼皱紧的眉头，雅琪跑过去小声问到。
　　见半天没有回答，摇着维特兰的双肩，“喂，你没事吧？被打傻啦？”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她？” 维特兰突然小声嘀咕出。
　　“！”被这么当众狠狠甩了一巴掌，维特兰居然没有生气？令雅琪感到万分惊讶，甚至，有点嫉妒。
　　“出手还真是狠。”隐约感觉到脸上的火辣，“我也是好意呀……”
　　“哪有像你那样关心人的，人家当然会打你。准是把你当色狼了。”
　　“算了。” 无奈的摇头叹气。
　　两人还是像之前那样，扒在白色的护栏上，吹着退热后凉爽的海风，看着夕阳将最后一抹余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