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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里桃花红,暮云千里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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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祖母说,我们家自上一辈的上一辈的上一辈......开始便一直是一脉单传,哪承想到了我爹这一代,娶了四个夫人,第一胎是儿子,爹爹笑歪了嘴,第二胎是儿子,爹爹笑歪了嘴,第三胎还是儿子,爹爹开始坐不住了,在连续得了八个儿子后,本小姐才姗姗来迟地在众人的期盼中降生了。唔,不晓得这个算不算得上一脉单传。
我们家祖上世代都是地主,良田百亩,祖父在我爹十四岁那年因病亡故,本应当继承他衣钵的爹爹却一咬牙跑去参加了科举,辜负了祖母的期望,爹爹竟然榜上有名,得了个闲职,欲举家从落云镇搬到京城,祖母不肯丢弃祖上诺大家业,便留在了镇上,直到做了翰林后才不得不带着家眷搬往京城,祖母就留在了落云镇。后来大哥二哥相继成年,爹爹便欲让他们其中一人回去打理家业,把祖母接过来享享清福。
大哥小时候经常溜出府去玩,从茶馆听了些说书先生说的些话本子,受其影响,对地主这个职业深恶痛绝,深思熟虑下一咬牙,收拾了细软,溜了。可怜二哥下手太慢,无奈接了祖父的饭碗。我倒觉得二哥做个地主真真是合适不过了,喏,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念禾念禾,心心念念记挂着种田嘛!当然,这番歪解只能私底下同巧儿她们说说,万不可说与二哥听,不然,我铁定要挨揍。
爹爹给我起名颜小楼,许是希望我做个乖巧的小家碧玉吧,却不想,我离他所想模样儿愈来愈远。
我自小被祖母养在落云镇,打小我便厮混在长工里,大叔大婶们甚是亲切,也由着他们家孩子与我混在一块儿,在他们的传染下,打弹弓,爬树,摸鱼等等我是样样精通,闺秀们要会的刺绣,弹琴,画画我一样都没摸过。
话说自小跟着一帮孩子摸爬滚打,有一个人除外,他是大不了我几个月的沈羽宸,他们家世代从医,人也长的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他从不与我们一起,彼时,我听了些戏本子,对眉清目秀的白净少年充满着无比的向往,于是便对着时常吊在沈羽宸屁股后的小尾巴田家大婶的女儿田彩彩有了莫大的敌意。
一日,我终于忍不住,便当着沈羽宸的面指着田彩彩怒道:“田菜菜!别以为你叫田菜菜你就真是棵菜了!想抢走我的沈哥哥,门儿都没有!”
田彩彩愣了半晌,“哇”地一声,哭着转身就跑,我得意的伸手拉过沈羽宸:“沈哥哥,随我们玩儿去吧!”我牵着他的衣袖,脏兮兮的小手印在他白白的衣服上,顿时出现了一个黑爪印儿。他愣了愣,“哇”地一声哭着跑了,我挠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后来我才知道,沈羽宸-他有洁癖!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一下话本子的重要性,没有它,我确然没有那么多丰功伟绩.
祖母是个很慈祥的老太太,我很喜欢她,我最喜欢的一点是她记性不好,经常在给了我零嘴钱后一转身又叫住我:“囡囡,来,阿婆给你点零嘴钱。”
我十三岁时,父亲把我接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