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若失》南宫凝雪

1、从最开始到结束

　　如果不去相信，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开端。

　　夜半，月如钩。

　　“为什么，我什么都是给了你，你这样对我”

　　“你还在打游戏，还在打游戏”楼下的网吧传来一女女歇斯底里的叫喊声。夹杂着键盘鼠标跟大地亲密kiss的声响。一向浅眠的夏语冰不幸惊醒无奈的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天花板好黑。她好无辜。

　　“你说你是不是跟xxx在耍”女孩的声音像长指甲画玻璃。嘶嘶的，尖锐的。夏语冰此刻就一感觉揪心……翻身用枕头蒙住耳朵，卷着身全部窝在被窝里。

　　“你发什么疯噢，神经病”

　　“啪”夏语冰突然听见一重物跌倒的声音。隐约的猜到什么。心里暗骂这男的缺德啊，打女生。耳边传来女孩低低的哭声，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大。那种绝望的哭喊…在半夜有点狰狞…莫名的，让人觉得有点心寒。背脊骨都在发凉。

　　夏语冰对自己保证绝对不是因为白天看了女鬼复仇的片子所以现在产生一些不好联想。

　　“滚，哭什么哭，又输了一盘”偷偷在心里画个圈圈诅咒那个男生明天买方便面没调味包。觉是睡不成了，夏语冰轻手轻脚的翻下床，摸出在抽屉里废弃已久的眼镜戴上。从窗口朝对楼的网吧望去。一个女生背坐在楼梯口，穿着连衣裙，很柔弱的样子。鞋子一只掉在楼梯的转角，正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估计嗓子哭哑了。不知道是哪个男生，没有人出来。网吧正常运转，好像伤心落泪的女孩并不存在。所有的人都忙着。小孩子打cf发出尖叫，叼着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哒哒敲打的键盘的青年人。显示器印着一张张苍白无力的脸，冰冷的机器重复着101号呼叫网管，101号呼叫网管。

　　生活有时候比三流小说来的更狗血……

　　夏语冰在心里默默挥舞着拳头，这种男生爱他干嘛。早点踹了，如意神剑，一刀两断才是上策么。何必自己折磨自己。

　　女孩渐渐没哭了，哭的脱力了，倒着倚着楼梯扶手。“喂这是哪个的女朋友，出来拉下，挡在门口不好做生意”网管的大嗓门在半夜怎么听着怎么刺耳。夏语冰眯眯眼瞄着窗台边上有自己下午啃完苹果遗留的苹果芯，不假思索掂起来朝网管一扔。低头。下蹲。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kao哪个丢的苹果芯”

　　夏语冰暗叹，好准！慢慢舒口气，觉得没刚才憋的慌了。继续看下去心里只会更不舒服。又不能做什么。夏语冰果断选择摘眼镜，自我催眠睡觉。

　　如果那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闭上眼睛夏语冰开始无厘头的胡思乱想。如果我坐在那里一定给那男生一个耳光。不过…我才不会喜欢那种没品的男生呢。

　　天空开始呈现出干燥的玫瑰红。远处的天空像水晕的墨蓝。明天应该会是个好天气吧。一觉醒来，昨天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通通过滤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懒猪起床，懒猪起床……”胖兔子闹钟闪着红红的眼睛。尽职尽责的开始工作。

　　语冰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一，二，三。起床！坐在床边出神。昨晚自己好像看了档八点半黄金时间里才有的经典桥段。

　　“语冰，起床没有。自己弄早饭吃，冰箱里有饺子，汤圆。”

　　“知道了，妈妈。”语冰头上滴汗，这是第十几天早上吃饺子，汤圆啊……她快吃成东北人了。

　　煮一壶开水。冰糖，贡菊，山楂。冲一壶花茶。语冰开心的倒一杯，青悠悠的茶水透亮，清香扑鼻。轻轻呷一口，烫！回味过来蛮好喝。实际上，语冰觉得只要是自己动手做的东西不管怎样都很有意义。所以第一次做蛋烫饭，尽管蛋是清的，没熟…第一次炒菜土豆丝…夹生…语冰还是很好心情的逼迫爸爸妈妈吃完。直到很久后她才知道，那些东西被偷偷倒掉了。

　　悠闲的泡完早茶，语冰利落的煮了八个饺子吃。早上真的没什么胃口。
　　这高考过了真是闲得发霉了。

　　嘈杂的街道掺和着各种熙熙攘攘的声音，年小楠挣扎了许久方才从他那张柔软的席梦思上爬起来。
　　“又是一个无聊的夏天…”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各种喇叭鸣笛的噪音让年小楠头痛不已。一股莫名的滋味涌上心头，有种轻微的焦躁，焦躁中又带着少许的失落。
　　自从高考结束后的那晚，和班上一部分人吃了顿散伙饭之后，那些同学好像彼此在同一时间消失了一般，一个个都失去了联系。偶尔有人在□□群里面叫嚷着，说自己在某地旅游，外面好玩的不想回家，但回应者却寥寥无几。
　　望着群里面的那群手机党，年小楠知道，他的那些高中同学，群消息大多数都是屏蔽了的，没有丝毫眷恋的意思。
　　对于这些事年小楠并不感冒，对于这种人他知道，自己在他们心目中只是高中时光中的一个过客而已，自己根本不需要用太多的情感放在他们身上。
　　是谁说的那句“常联系，不相忘”？年小楠只想狠狠的把那人揍一顿。
　　笑话，毕业之后各奔东西，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要有多少对情侣分手啊？想着那天晚上在KTV唱歌，男生一个个一副沉默忧郁的表情，女生们一个个把酒言欢的模样，年小楠很庆幸这种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
　　再好的朋友，只要以后不在同一个城市，注定是要慢慢疏远的…
　　随手关了电脑，洗漱完毕，打开冰箱之后望着里面的存货年小楠又是一阵头痛…
　　“靠…怎么只有鲜鸡蛋…”
　　就在年小楠低声抱怨老妈没有尽到应尽的职责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小W。
　　小W是年小楠高一时的同学，两人闲暇的时候经常在一起调侃，上牵天文扯地理，关系十分要好。后来因为文理分班而分开，小W选了理科，而年小楠选了文科。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年小楠稍稍愣了一下，心底便猜到了九分。
　　小W是年小楠高一时的同学，两人闲暇的时候经常在一起调侃，上牵天文扯地理，关系十分要好。后来因为文理分班而分开，小W选了理科，而年小楠选了文科。
　　“这次又是什么情况？”年小楠稍稍愣了一下，心底便猜到了九分。
　　“下午有空没？老地方操作，你懂的…”电话里传出小W尖细的声音。
　　“好的”
　　说完年小楠便挂了电话，头一偏又栽倒在了床上。
　　侧身望着窗外那呆呆的白云，年小楠觉得今天的天空格外的蓝…

　　宅家或者出门，这是个问题。夏语冰捏捏钱包的厚度，根据出门＝花钱的真理推论…毅然决定家里蹲…
　　语冰瞄了下一柜子种类齐全五花八门的书，依次扫描下书名，脑袋自动搜索相关内容，最后抽出一本书名觉得挺熟却想不起内容来的书，坐在地上翻开…当新书看…
　　花茶续杯味道越来越淡，时间慢慢的走，语冰扭扭脖子，估计这本书可以打发掉一下午。因为这本故事情节紧凑，内容怪力乱神，天才主角少根筋的设定太对她恶趣味的胃口了。
　　正看的起劲的，母亲大人手持拖帕开始驱逐坐在地上的相关人员，顺便带来圣旨“不要老坐在地上。有空看杂七杂八的书还不如练字”
　　作为一名资深的阅读者，夏语冰立刻反省下自己阅读习惯，拿出笔记本开始摘抄小说里出现的妖怪名字，特征，来历等相关信息。
　　至于为什么喜欢坐在地上看书呢。心理层面上要追溯到夏语冰小时候把东西放在地上办家家酒的幼儿游戏。生理层面上大概是小学的时候那次语冰躺在床上看笑话书情不自禁的笑着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头先着地，掉在地上。那次头上的包足足一个星期才消下去，给夏语冰留下了铭心刻骨的回忆跟自我暗示。地上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起码不用担心掉下去。
　　正在抄写姑获鸟这种妖怪的时候，一张纸轻飘飘的从笔记本里掉了出来。那张纸平白无奇，是从作业本上随意撕下的一角。上面只有一句话，用钢笔字歪歪扭扭的写着。
　　我喜欢你。
　　夏语冰看着莫名一震。脑海里浮现一个嬉皮笑脸的人。年小楠。她觉得他跟她有点莫名其妙，或者说爱情本来就莫名其妙。最开始是怎样的呢。老师让她这个纪律委员去催促几个长期不在教室的同学的作业。一来二去，不知谁开始说“夏语冰，你知道么，年小楠喜欢你呢。”她只当这是高三八卦风。只是每次看到年小楠的时候，会不自觉的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喜欢我么？
　　被一个人喜欢着的感觉不错。直到那天她收到了从最后一排投过来的纸团，皱巴巴的纸团直直砸在她的头上。她打开一看。“我喜欢你。”她回头，就看见年小楠裂着嘴对她傻笑。然后扭过头跟旁边的哥们儿打闹。她只是小小的脸红了一下，真的，心里有一种甜蜜炸弹蹦开了。夏语冰觉得自己傻了。一个人都在傻傻的笑。

　　某个网吧内

　　“小楠你倒是快顶上去啊！你这么强的T难道还怕他们不成？”一个尖细的声音叫嚷着。

　　网吧五连坐！又见五连坐！虽然这五连坐里面有着纵横H高中dota第一跨的小W在，但剩下的四个人却是绝对不可小觑之人。

　　“不急，左边有眼，幻影估计在上打野，估计是不会赶过来了！潮汐不见人影，估计在哪个地方阴着，中路小强打钱打的毫无忌惮，丝毫不把我的沉默放在眼里，宙斯一直在下路猥琐，哪怕兵线稍微前进点都不过去了，估计是怕我们轮他，但是那个毒龙…”分析者叫阿华，亦是这个网吧五人小团队的队长。

　　“我去买反侦查，小W狼人去左上打野，boss的巫妖原地待命。小楠的屠夫亦是，小毕的酋长跟着小W分经验。”稍稍停顿了一下，阿华便做出了如上决定。

　　迷你屠夫很快带着一组反侦查到中路了，阿华拿着那组灯只是一个轻轻的点在了自家塔前上坡，小楠很自觉的站在了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中路外塔左上坡野地。

　　“酋长回来！狼人去勾引！潮汐这么久不现身，要么窝在下路打野，要么已经蹲好点等我们了，宙斯直接无视，宙斯能猥琐成他那样也够可以的。”阿华说完两眼半眯着，随后点燃一根香烟，没有什么特别表情，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但熟悉阿华的人却知道，此时的阿华做的这个小动作，意味着什么。。。

　　不是古井无波，没有那么夸张。但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却证明着——

　　阿华已经成竹在胸！

　　“草，怎么又是我”唯独小W一个人在那里抱怨着，但抱怨归抱怨，小W还是拖着那不到三分之二的血条并带着他那两个狼崽子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在中路小强的视野范围内。
　　当小W的狼人出现在小强的视野范围之内的时候，小强也是那么的稍微靠前了一点，但立马就打转A钱鸟~一副丝毫不把小W的狼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岂有此理！难道俺的狼人就这么不配你杀？俺连一本移动经验之书都算不上？难道杀一个八百点HP不到的狼人就这么有难度？你这小强就这么怕死？我戳！”

　　看到勾引不成功，小W真的愤怒了！作为小队的炮灰王，对于勾引的造诣早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看到面前的这个“小菜鸟”居然不上当，真的有种想骂娘的冲动。

　　冲动归冲动，但小W还是使出了他的必杀技——伪掉线！

　　伪掉线，顾名思义，就是假装掉线的状态，然后趁对手大意的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这个可是小W的看家本领，也是多次帮助小队赢得比赛的神技啊！

　　boss曾经这么评价过小W的神技——看似SB实则大SB！

　　“大智若愚”小毕的中实评价。

　　“名副其实的炮灰王！”小楠心想

　　“我先回家！要不然小强绝对不会上钩的！你们埋伏好！”阿华明白，小强之所以不去秒杀狼人，完全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如果自己一但离开，以小W伪掉线的技术，小强一定会做出什么动作！

　　此时，小楠的屠夫已经从左上坡转移到左河道刷新符咒的地方。小毕的酋长则站在了小楠之前所呆的位置稍稍靠前一点，而这个位置恰好能跳到狼人周围，对于身为诱饵的小W来说无可厚非的多了一个巨大的保障！

　　boss的巫妖悄无声息的躲在了外塔右侧的树林之中…

　　现在只看小W如何发挥他的演技了！

　　望着小W屁颠屁癫的直奔中路，小楠不由得摇了摇头…

　　“小W整个就一装b男啊…”

　　屏幕上，只见中路河道小W带着他的狼崽子一闪而过，但马上又回到河道中间与敌方小兵对持着，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傻A，宛然一副网络延迟卡在那里的样子。
　　趁着小W狼人拖着兵线、对方没视野的情况下，小楠的屠夫也是悄然的移动到了自家上坡的左侧…

　　三个呼吸的时间，小W狼的血量已经不足一半了！

　　而这个时候，小强也是展开了自己的攻势！

　　屏幕上，只见小强在自家上坡一个穿刺连狼人带那两个狼崽子一并穿起，随即在狼人还没落地的时候隐身遁了过去…

　　小强的想法是好的，他不相信狼人是因为网络延迟卡在那了，他知道这种情况很少见的，所以他没有选则直接将狼人活活的A死，而是选择了用这样的方式击杀！

　　一个穿刺在最大限度的距离内将狼人穿起，顺便带走两头狼崽子的钱，直接遁过去秒杀！就算秒不死，最后一个法力燃烧也可以将狼人弄死！

　　万万不济，就算对面有人埋伏，但从自己隐身的状态下还是可以安然撤走的，更何况自己是满血状态！

　　一切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小强却不知道对面的上坡已经插上了反隐形的侦察守卫，更有年小楠的屠夫在等着他！

　　也就是说，当小强穿刺潜行的到河道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的暴露在小楠的视野中了！

　　“大杀特杀！”小楠在心里轻念着。。。

　　年小楠居然难得的留下来打扫教室，夏语冰心神不灵的。每每跟他目光相接就下意识的别过头去。年小楠看着夏语冰的侧脸猜想，敢情这是她在害羞，噗嗤一下笑了出了。真可爱。真的很可爱。她催自己做作业气鼓鼓的样子，在黑板前做题的时候认真的样子，手托着下巴思考数学题的样子。再大的教室也有打扫完的时候，夏语冰镇定自若的背上书包走人，年小楠慢腾腾的跟在她后面。夏语冰自个儿数着自己的心跳。完全没注意自己脸上的傻笑。快到校门的时候。“夏语冰，我请你喝酸梅汤去不去？”
　　学校对门避风塘的酸梅汤3元一大杯物美价廉，酸甜可口。炎炎夏日消暑冰饮的佳品。“好啊。”淡定的走到避风塘，淡定的对服务员喊声“两杯酸梅汤。”“意外的”遇到了年小楠的一群哥们儿。“哦~~呜~~哦~~”“鬼叫什么。”年小楠大喊一声。夏语冰摸摸自己的脸，觉得已经笑僵了。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在一起。
　　然后夏语冰忘了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就像一滴泪滴进大海里瞬间无影无踪。
　　“你怎么老是打游戏啊。多看看书嘛。我想跟你考一个大学，至少在一个城市。”
　　其实年小楠也想的，从最开始他就觉得他跟夏语冰能天荒地老。但是基础太差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在努力的，推掉哥们儿的团战，推掉晚上的聚餐烧烤。在惨白的灯光下看着他头痛的，最烦躁的卷子。
　　往上努力真的很难，每次他想退缩的时候，总会想起他们牵手的感觉，夏语冰小小的手躺在他手心里。真的有一种牵着她拥有全世界的感觉。他想守护那种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争吵，她忘了。大概是在网吧碰见他一脸兴奋的在游戏里厮杀。
　　一次，两次。然后他说“我们就这么散了吧。”就这8个字让她的世界变了天。她小心翼翼的掩饰眼睛快要汹涌彭拜的眼泪说“好”
　　然后两个人。没有再回头。
　　夏语冰把那张纸重新夹在笔记本里。把那一段回忆锁在脑海里。
　　一头热的翻箱倒柜的找起项链来。抽开七八个抽屉，倒出乱七八糟许多东西。居然发现高中毕业的同学录。饶有兴趣的翻开。
　　是谁说，以后要走很远很远。找到一个春暖花开，夏荷月圆，秋满硕果，冬有寒梅的地方。开个麻将馆。

　　是谁说，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要过的很幸福。

　　是谁说，以后给心爱的他生个孩子，穿着喜欢的花裙子，和他走一辈子。

　　望着潦草的，整齐的，斜斜的。温暖又真挚的句子。唠叨着各自的幸福规划。夏语冰不经笑起来。一晃这个暑假快要结束了。在暑假里疯过，笑过，也哭过。转眼大学就要开始了。在放假的最初，还一本正经的计划着复习高中的英语语法，每天都要写短文。结果玩起来什么都不顾了。╮(╯▽╰)╭似乎只想抓紧每一刻的时间跟同学呆在一起，俗话说扯着青春的尾巴不放么。

　　原来是自己会害怕，害怕随之时间的改变大家都会变的不像从前。会恐慌，恐慌满目芳华刹那物是人非。不过现在完全不担心了。总有一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不会变的。只是有时候大家会刻意忽视了它。不过没关系，如果不小心忘记了，我们互相提醒就好。

　　如果爱。请深爱。小A幼稚的字体映入眼帘。
　　不停谈恋爱的小A，每次都义无反顾的投入恋爱每次失恋都觉得很受伤。半夜三更打来电话哭诉，三天三夜不吃饭不睡觉。然后继续轰轰烈烈额投入下一场恋爱。夏语冰一直觉得小A很坚强。在小A她心里有对爱自我的定义。失恋只是她在验证自己定义时候的副产品。夏语冰想起那天A问她“为什么在恋爱的时候，还是觉得很伤心。”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说“因为没找到正确的那个人，如果碰见了Mr right，心就会觉得满满的甜甜的”当时小A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但笑不语。
　　这样慢慢的翻开，回想那些熟悉的笑脸。夏日的夜晚总是来的很迟，夏语冰揉揉长时间低头酸痛的脖子。望着对面楼顶的鸽子嬉闹追逐，金色的阳光渐渐变成橙黄色。染红半边天。另外一半的青天，月亮露出了羞涩的脸庞。最终落日摇曳着紫红色的晚霞长裙去参加夜晚排队了。如水的月光流泻下来，才让人觉得有点凉意。
　　夏语冰突然想他。想年小楠。突如其来排山倒海的思念把她给吞没。她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再看看他的脸。
　　夏语冰摸出手机。按出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在键盘上轻轻的摩擦。她犹豫了。
　　晚霞落尽，一天也随之结束。

　　貌似自从高考过后，就好像没有像今天这样玩的痛快了吧？站在阳台上，望着护城河畔的垂柳，年小楠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回想起以前高三的日子，夏天顶着蚊子背文言文，冬天顶着大雪写练习。每天中午放学后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不顾生命危险去翻越围墙，挑灯夜读而导致没有热水洗澡的同学。。。

　　呵呵，挺怀恋的。

　　在学校的林荫道，有两行那么充满着回忆的香樟树，夏天的时候它会开的枝繁茂生，躺在树下的长石凳上睡觉是年小楠当年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冬天的时候叶子也就枯萎了，积雪压着枝头，偶尔会有恶作剧的同学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冷不丁的对着树干大脚一踹！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不过听说这种人没啥好下场，去年过年之前有个苦逼也这样做过，结果被四五个人抓到后抬到升旗台上绑着让他唱国歌来着。

　　嗯，貌似上个星期的时候都还在呆在教室里啃书本呢，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

　　以前大家会在下晚自习的时候聚在一起喝点小酒，吃点宵夜什么的，上了高三，通宵的人少了，喝酒的人多了，通常是二两二锅头一饮而尽后倒在床上一睡到天亮，高三的时光，淡了少许激情，再也没有人会在晚自习的时候闲着去学校后面的瓜田里去偷西瓜了。五月高考，花儿不怎么红，芭蕉也没看到。能看到的只有大家埋头奋笔疾书以及老师口若悬河的身影、

　　年小楠还记得，高考结束之后的某一天回学校拿毕业证，整个高三教学楼安安静静的，教室里面的课桌被搬到了走廊上面，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静静的等待着同学们的到来，中途去趟厕所，路过隔壁班的时候，年小楠还看到两个女生相互抱着哭了，属于那种无声的哭泣，但绝对不是泣不成声。

　　三年结束，各奔东西。

　　读大学，重点本科、一本、二本、三本、专科甚至外出打工，你们都以不同的方式表达了你们以后各自的旅途，前方的路漫长而坎坷，经过漫长岁月的打磨方能证明自己。

　　每个人的经历都可以写成一本史诗，即使它不是永垂不朽的。

　　这个是小楠的朋友小易告诉他的

　　——伴随着成长，一切的故事最终成为每一个人的记忆，就像夜空滑过的星子、一闪而过。

　　后来那几年
　　当然也有雨天
　　我开始学会等雨后的晴天
　　谁在我身边陪我度过长夜
　　年小楠脑海里冒出个名字。夏语冰。他摸出手机，上面吊着夏语冰送个他的吊坠。一只笑得狡猾的猫咪。嘟起嘴巴的样子像及了夏语冰。每次她嘟起嘴巴的时候，他都会用手轻轻扯夏语冰的脸。自己说的话伤了她的心吧。虽然她看起来很坚强，其实是个脆弱的，需要疼的女孩。他还记得哥们儿对他说“爱她，就放弃她。”他的依赖会变成她的阻碍。他知道的。所以从不抽烟的他，抽了一晚上，一根接一根，惩罚自己。舌头都抽麻木了。但是心还是很痛。看见夏语冰眼睛里面的水雾的时候，他觉得刹那间停止了呼吸。就让他做那个残忍的人吧。
　　桥边的风很凉，回忆让他的心更凉。思维有点麻木了。这时候手机响了。
　　年小楠掏出来了，一个激动，手机差点掉进河里。按下接电，把手机放在耳边。
　　“喂？”
　　“I am sorry but I love you”
　　“恩”

　　也许命运的签只让我们遇见，就在这一季的夏天就结束。
　　我宁愿说我爱你，也不愿意看见日后我后悔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他们说的青春。你给我的爱，在青春的日月里，永不褪色。
　　等我们老的时候，我们一无所有，只剩下回忆，我们会感觉我们回忆里有那么一个人，在我们的青春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