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4、跟我回家

　　【跟我回家，回我家。】
　　好在医生进来打破了僵局。
　　“金先生你好，我是主治医师，先生的病情已经好转很多，如果考虑出院的话请家属跟我来办下手续好吗？”
　　“住院费一共是多少？”寻光带着礼貌的微笑，声音略小。
　　“诊疗费加上十一天的住院费一共是八千九百元，金先生。”

　　寻光拿过一旁自己的衣服，伸手进去掏口袋，不知道剩余的钱够不够凑足住院费的一半。但是口袋里是空空的，寻光又开始翻裤子的口袋，一般是不会放东西在裤子口袋里的，但是现在又有什么办法，明明知道还是要试一下的。

　　努力换来一场空之后寻光正准备跟医生说看能不能缓缓，就听见谄媚的一声：“这位是韩信言先生吗？”医生露出崇敬又讨好的目光。

　　停在寻光身上的目光终于肯移开一小下的韩信言，面对医生时过于冷静的声音道：“是的，你好。”
　　“久仰韩先生大名，今天有机会见到实在是....”
　　“医生，医药费的事我们可以单独谈一下吗？”寻光带着歉意地问，没想到不小心打断了医生的拍马之辞。
　　“没关系金先生，这个以后再说，”转而面对韩信言，“韩先生晚上可否愿意接受我小小招待一下...”
　　“还是先和他谈吧，我可以等。”韩信言没有温度的微笑和语气。虽然用的是祈使句但实际是不容商量的。

　　医院走廊，寻光对医生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小心和谦逊的态度却换来医生的冷水。
　　“不可以的，金先生，医药费这一块并不是我负责，医院有专门的制度，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哪一位病人拖延交费的先例，就算是市长夫人我们也会摒私办公的，也请金先生为我们考虑一下吧。”
　　道貌岸然底气十足地打完官腔，立刻转身进了刚才的病房去见韩信言了。

　　“谈的如何？”未等医生开口就直入主题的韩信言。
　　“这...”有些意料不到的医生，还是如实交代了刚才的内容。

　　帮寻光付清了医药费的韩信言看了看身边谄媚的医生，说：“就那么说吧。”
　　“是，会照韩先生说的办的！”

　　病房里听完医生说的医药费可以分期付款后云里雾里的寻光，看着韩信言适时地走进来，似是商讨的语气对自己说：“我需要一个员工，招收待遇是每月五千的底薪，你愿意来试试吗？”

　　“什么条件？”
　　“嗯...这，”没考虑到寻光会发问的阿，迅速思考圝后抬起头说：“阿，就是会做饭。”
　　“不会。”
　　“泡面呢？”再努力一下。
　　“你爱吃泡面？”寻光看着韩信言。
　　“嗯对。”撒谎的时候尽量不要眨眼。
　　“工作地点是？”
　　“我家。”大言不惭。
　　“也住在你家？”聪明的寻光意料之中。
　　“对。”

　　寻光微笑着，温暖又迷人的罂粟，抬眼看着韩信言说：“是需要一个佣人还是情人呢。”
　　“跟我回家吧。”韩信言认真地看着寻光，坚定的目光。
　　“别想了，大叔。”寻光拉上被子侧身躺下。

　　韩信言被最后那个称呼噎了好久，然后从包里拿出医院的缴费单递给寻光。
　　寻光看清单子抬头后，一把扯过，再仔细核对上面的数目日期姓名，确定是自己的缴费单没错。
　　“先还清这个数目，再对我说不。”韩信言往日认为最卑鄙最不屑用的一招都使出来了。
　　“谁叫你这么做了！”寻光愤怒地瞪着他。

　　寂静了数秒，寻光把袖子撩上去然后拿下自己的手环，那是悦叔送给他的东西，而如今也只能做缓兵之用。

　　“这个放在你那里做抵押，我会在一个月之内还清的。”寻光冷冷地说。
　　两颗圆长条状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镶嵌在银制细环上，即使在白炽灯的拙劣光线下，也是熠熠生辉的动人，是女孩子的款式，可是戴在寻光手上好像却更好看一些。
　　“这是假的。”一眼就辨出是真货的韩信言开始强词夺理。
　　“你说什么！”
　　“对我来说不值分文的东西，为了它而失去一个佣人，我岂不是很亏，”拿过手环为气的发愣的寻光重新戴上，“何况，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吧，给我不怕弄丢了吗。”

　　寻光想到悦叔，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再说话了。
　　韩信言扶起他，却几乎承载着寻光的所有重量，就这样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