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牛奶仔

2、请不要难过

　　【能想起从前的话，请不要难过。】
　　以前的寻光不是这样，虽然依旧是不改的精致容颜，模特般标致的身材，吸引女孩子的特质。
　　可是在记忆里——

　　他是穿着宽领露肩针织衫，靠在窗台边吸着烟，一脸落拓笑容的男人。
　　眉宇间透露忧郁，这是来自接触社会乱流百般应付后的担忧。尽管如此，他还是那样迷人。不是现在像这样闪着纯洁光芒的水晶，而是混沌夜空里最诱惑心灵的星星。

　　沾染着烟味的纤长手指握过各种酒瓶，经常宿醉在大街上，让最心疼他的悦叔找一整夜。最后在垃圾堆边，或者在未开张的早点铺门前，又或者在绿化带旁找到趴在石阶上不省人事的他。

　　他允许任何人碰他的身体，而令人着迷的身材和漂亮的面容恰好是一些猥琐老男人垂涎的最佳对象，对于不曾对任何人设防的他，灌醉之后带去家里更是好办的多。

　　悦叔最后一次找他，是在一个房地产老板的家里，趴在床上被被单半遮半掩的身体被头脑依旧不清醒的主人彻底出卖了。看着伤痕累累的寻光，悦叔没有多说话，只是拿被单裹住了他，然后横抱下楼，放进车里。

　　“光。以后悦叔不能陪着你了。”
　　寻光昏昏沉沉的脑袋只能迷糊作答。
　　“悦叔的事已经被彻查。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现在送你回家。”年纪已经很大的男人看着寻光，依旧是放心不下。

　　寻光知道悦叔的事，那是要吃枪子的。尽管已经完全清醒可是依旧没有出声，随着车子颠簸默默地流下眼泪。

　　悦叔把寻光抱进浴室，看到了寻光身上的痕迹和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没有做过多担心的表露，静静地守候在浴室门外，担心寻光出事。

　　寻光吃力地爬进浴缸之后便没再动了，眼睛就那么睁着，泪水不停地流出来，混合着透明的水在明黄色的灯光下被悲伤压抑地无法呼吸。水位线还在不断升高，全然不知的寻光一动不动，水渐渐漫过鼻际。

　　半个小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后察觉不对劲的悦叔，敲敲浴室的门。
　　“光，洗好了吗？”
　　没有回应。
　　“光，光？”
　　依旧没有回应。

　　预感不妙的悦叔破门而入，看见昏迷在浴缸里的寻光，水已经漫过头顶。赶忙抱起寻光做急救，开车送去医院。

　　午夜。
　　双手捂住额头支撑在病床边疲惫不堪的悦叔听到一声嘶哑的呼唤。
　　“悦叔...”
　　“光，你醒了，悦叔去叫医生过来帮你做检查。”匆忙准备起身，却被寻光拉住了。
　　“悦叔，看见爸妈要带我问声好。”寻光温柔地笑。

　　寻光的父母去世很久了。沉默数秒，悦叔回答：“悦明白。”

　　这是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于亲人的男人最后一次对话。
　　悦叔被执刑的那天寻光再度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