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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2 番外2 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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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婚礼
例会中断的间隙与其说是为了休息，不如说是为了给大家一点冷静头脑的时间。
而奈尔大概是其中最需要冷静的那一个。
奈尔支开手下独自一个人靠在露台边，他摁了摁发酸的鼻子，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如果手头有支烟的话，他很乐意马上抽上一口。
“心情很恶劣的样子？”
从身后响起嗓音属于米克，他在会议时几乎很少发言，今天也不例外。
奈尔连头也没有回，只是用干巴巴的口气随便嗯了一声。
“因为艾尔文和利威尔的事？”米克迈着松散的步子踱到奈尔身旁，低头嗅了嗅然后开玩笑地说：“嗯，有嫉妒的味道。”
“只是稍微有点不爽而已，那两个家伙老是明目张胆地在别人面前卖弄，真是碍眼。”
这大概就是单恋必然要接受的下场吧。
奈尔自嘲地想着。
从训练兵时期开始在意的人，因为太过耀眼而让人望而却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那种单纯的倾慕逐渐掺入各种复杂的思绪，只是一直在后面追逐那个看起来有些可望而不可及的背影而已，也许是因为彼此的想法不同所以才觉得难以理解，难以接近吧。
属于那个人的世界终究是自己无法接近地方。
如此想来，或许心里早就明白这点了，只是一直逃避去正视罢了。
所以才无法坦率地表达出来吧，比起暗中倾慕的对象，也许还是将对方视为对手和敌人的时候更多一些。
“虽然很不甘心，但我一开始就没有努力争取过什么，所以也没资格质疑或者指责，再说了——”奈尔感慨道：“那两个家伙看起来是那么的……”
“觉得心里不好受的话，不说下去也无妨。”米克拍了拍奈尔的后背：“晚上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也好。”奈尔苦笑着：“不醉不归。”
“我就算了，连我也醉了谁送你回去？”
米克摊手回道，对方喝醉酒之后会在街上乱躺这点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自然也是重点防范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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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奈尔重新回到会议室的时候，皮克西斯面前的茶点已经只剩最后一块牛油曲奇了。只见他慢悠悠地将茶点仔细咀嚼后咽下，又慢悠悠地将粘在嘴角的果酱擦掉，休息时间才算正式结束。
之前尚未讨论出结果的议题还在继续，只是唯一的反对意见在米克的劝解下总算缓和了态度，虽然没有像皮克西斯那样明显的偏帮，但不支持也不反对已经是很大的退让了。
皮克西斯对这个结果很满意，马上找传令兵给部下捎口信——他手下的士官中也有好几对适婚男女，若不是因为战争的缘故也不会一路耽搁到现在。
军部过去也有过内部通告禁止同队恋爱关系，不过眼下有三大兵团首脑的默许，暗地里搞些小动作也就方便多了。
于是艾尔文和利威尔马上成为方案的最大受益人之一，而调查兵团也因此能够多享受一天的粮食配额，同样有此需求的驻扎兵团自然也非常支持，还热心的借出了自己总部的礼堂举办仪式，那里原本就改建自一座破损的教堂，虽然内部有过不少改动，但好在韵味尚存。
参谋们也很上心，很快编排了一个简单的时间表，将需要借用礼堂举办婚礼的对象全部罗列出来，原本持围观态度的奈尔也在表上添了几个部下的名字，总不能让好处统统让驻扎兵团和调查兵团占走吧。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跑题的三大兵团例会了。
在调查兵团诸人回程的路上，韩吉首先自告奋勇要替利威尔张罗婚礼的各项事宜——礼服和捧花就统统交给我吧。
“我去和餐厅商量一下婚礼那天的晚餐，配额增加的话应该能做出些新菜式。”
米克也接着说。
“害大家费心了。”艾尔文歉然道。
“本来就该像模像样的庆祝一下嘛，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私定终身就太见外啦。”
“到时候可别给我那种会开出巨人的花。”
利威尔显然心情不错。
“如果有的话就好了呢。”
韩吉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会开出巨人的花她大概真的会飞奔而去，然后马上带回来向大家炫耀吧。
“还是挑普通的吧。”利威尔马上看出了她的心思：“巨人还是算了。”
婚礼在一周之后正式举行。
驻扎兵团前天刚有一对在这里宣誓结婚，礼堂里的布置也基本延用了之前的那些，只有装饰用的百合全部更换成新的，调查兵团的姑娘们一早就去郊外摘花，新兵们和老兵们则忙着把礼堂里的驻扎兵团团徽临时更换成自由之翼，宾客们的席位也要重新排过。
担当伴娘的韩吉今天难得没有提及有关巨人的话题，一直忙前忙后完全没有偷闲的时候，替利威尔别上蕙兰做的胸花之后又匆匆离开去找伴郎米克，只留下利威尔一个人继续在准备室里换礼服。
韩吉挑选的白色燕尾服是最常见的款式，虽然样子没有特别显眼之处但胜在价格公道。礼服参照的是他的制服尺寸，平时甚少穿着正装的人类最强对这种拘谨且行动不便的衣服一向没有好感，但今天却没有对此多加抱怨，而是耐着性子将袖扣一个一个乖乖扣好。
“利威尔？”
艾尔文早早就更换好礼服，此时已经旋开门走了进来。
转身带上门。
重新抬起头时却突然生出一种灵魂被抽离的错觉。
站在落地窗边的黑发男人本来就有着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年轻脸庞。
习惯看他穿制服的摸样，骤然换成白色竟一时有些不习惯，平时落在额前的刘海也全部往后梳起，窗外灿烂的阳光落在他肩头，替纯白色的礼服平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
“很奇怪吗？”
利威尔将脸转向旁边的全身镜，对于韩吉亲手打理的新造型他觉得还算顺眼，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他就不敢肯定了。
“还是头一次看到你把头发往后梳的样子，看起来比平时的样子要老成一些，还不赖。”
“是吗，看来韩吉的品味还算不错。”
利威尔仔细打量着艾尔文身上的装束，以前他也看过对方穿军官礼服的模样，英姿飒爽的背影让人不愿侧目，但换上新郎的白色礼服之后，那种军人特有的坚毅却似乎被冲淡了少许，反而更突显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不得不说衣着的确会令一个人给人的观感产生微妙的变化。
“怎么换成你盯着我看了？”
艾尔文低头看了看胸口，胸花并没有歪啊。
“平时工作也就罢了，今天就不需要打扮的那么拘谨了吧？”
“诶？”
“我是说发型。”
利威尔抬起手，艾尔文立刻配合的弯下腰，之前被固定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被稍稍揉乱了一点，前面的头发也松散地落在额前，插入发丝间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像是努力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样看起来就轻松多了。”利威尔笑道：“今天可不是出席那些猪猡举办的宴会。”
“说的也是。对了，你发现了吗——今天我们都选择了和平时截然相反的形象。”
“很失望？”
“不，很喜欢。”
艾尔文面带微笑，虽然利威尔的领巾已经折得很好，但他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将领巾又整了整，然后才执起恋人的手放到唇边吻住。
“时间差不多了。”
“嗯。”
牵着手并肩而行，从手心里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利威尔不由得将手指扣得更紧，不管身边这个男人的外表如何变化，那股属于森林的味道永远也不会消失。
之前挥洒的鲜血和付出的牺牲都没有白费。
这个男人也终于可以向过去告别了——那些因为负罪感而煎熬的生活。
这样就够了。
“可真是让人羡慕啊，这些年轻人。”
皮克西斯坐在窗边的位置上，将端在手里的红茶随手搁在桌上，一旁则是总统达里斯。
“所以才私心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达里斯反问道。
“我们这些老人家也只有在这些小地方才能帮上一点忙，这些孩子们现在实现的是我们过去没能实现的东西，不管是理想还是其他——”
悦耳的钟声。
飞洒的花瓣。
铺陈的红毯。
热情的掌声。
同伴的笑容。
远比国王赐予的封赏和勋章更有价值。
——艾尔文.史密斯，你愿意让利威尔成为你的伴侣，不离不弃，相伴终身吗？
——我愿意。
——利威尔，你愿意让艾尔文.史密斯成为你的伴侣，不离不弃，相伴终身吗？
——是的，我愿意。
在放下的窗帘之后，皮克西斯默默动了动嘴唇，露出怅然若失的复杂表情。
“我也愿意。”
达里斯用理智过度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皮克西斯立刻瞪大了眼睛。
“你……”
“这也算是一种补偿了吧。”
“你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拐弯抹角啊。”
皮克西斯感叹着，送到嘴边的红茶却始终没有动。
“你还不是一样？”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