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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VOL.39（完） 于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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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人知晓的世界VOL.39
早在他们还没有潜入村中时，欧鲁他们就已经发觉利威尔身上的异样，他们搭档数年，对彼此的水准都有一个大致的概念，今天利威尔兵长显然状态不佳，虽然那些失误最后都靠个人技术及时弥补过去，但和平时的表现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可即便如此，兵长还在极力掩饰身上的疲态，虽然无法使出全力，但也努力在保持八成以上的发挥，以平稳的步调控制整个利威尔班的攻击节奏，中途甚至还冒险动用了韩吉制作的提神药剂，虽然发明者本人极力推荐，但真正勇于尝试的目前大概只有他一个。
连他们也能注意到，那团长想必在更早以前就发现了吧。虽然也有联想到这是不是跟巨人病有关，但团长和兵长都故意选择缄默，那多半就是为了稳固军心。
虽然在他们的团队中有四个巨人，但人类最强对他们来说依然是无可取代最信任、最可靠的对象，即使在身体状态不佳的情况仍能制定出切实可行的战术。
只是，这种深深的信赖偶尔也会起到反效果。
以利威尔的水平来说，猿之巨人那记垂死挣扎其实根本不足为惧，但他们却忽略了自己的上司在长时间的战斗中，不论是身体上的疲劳还是精神上的疲劳都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巨人病引发的高烧症状越来越显著，已经无法再靠提升药剂和疼痛来保持清醒的头脑，光是站着说话就已经让利威尔感到筋疲力尽，来不及躲开也只是幸运耗尽之后的必然结果。
此时，猿之巨人正一手握着利威尔，一手吊在断崖上，他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边缘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恐怕也无法支撑多久。
崖上的人已经急得团团转，他们想攻击敌人，却又担心敌人会选择和兵长同归于尽，想靠立体机动装置爬下去，却无法接近猿之巨人遍布全身的皮毛铠甲，那玩意儿的硬度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那些笨蛋居然还想救你，可笑！”
猿之巨人露出嘲弄的笑容，此时脱离巨人化或许可以解决眼前的困局，但失去保护的身体马上就会暴露在人类的攻击范围之内，所以他也在犹豫，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破解这个困局，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笑的是你吧……？”
冲天的火光带着热浪不断向上升腾，利威尔脸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什么意思？”
“只有一个人……真是无趣至极啊。”利威尔冷冷地弯了弯嘴角：“难道就不觉得空虚吗？”
“你竟然想教训我？”
“教训一只欠调教的猴子？”利威尔用鼻音哼着：“我对你的辛酸往事可没有兴趣，要是憎恶自己的出身就去跟那些创造你的家伙复仇，睡了个懒觉醒来却反过来打搅别人清静的生活……还真是既幼稚又下三滥啊！”
“人类还不都是一样，肮脏、卑鄙、贪得无厌！这样的世界早就该肃清了！由我来创造一个全新的一尘不染的世界才是正途！”
“就不要再发表这种愚蠢的言论招人笑话了好吗？”
利威尔脸色虚白，但下方的火光却在他脸上不断映出流动的红光。
“我所追寻的那个人，明明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世界污秽的一面，比任何人都了解人类是多么肮脏、卑鄙、贪得无厌，但是……为了摈弃那些丑陋的东西，就要连同那些美好的东西一起丢掉吗？那个家伙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啊！就算扼杀自己也要保护更多……比起你，那家伙才是真正爱着这个世界的人啊……”
猿之巨人不禁哑然。
就在他分神之际，他所抓住的那块岩石也开始出现松动，这让他不得不马上寻找新的支点。
“讲了那么多大道理也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猿之巨人望着手中的人类，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要死你也要死在我之前！”
猿之巨人说着，一下子松开手指。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大手突然从断崖上方垂下来，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根钢绳，而钢绳另一头则绑着一个金发的男人，他腰间的立体机动装置已经果断射出另一根带锚的钢绳，角度和方向仿佛精准计算过一般，一下子缠在坠落之人的腰上。
“艾伦，快！”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艾尔文，他身上还携着韩吉作出的第一份抗体样品。
发现火山喷发时他就预感不妙，连忙叫上艾伦靠变身马上赶来，如果再迟上一秒，或许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遵照艾尔文的命令马上收手，艾伦总算成功将艾尔文和利威尔一起拖了上去。
猿之巨人依稀听到耳边传来欢呼声。
啧，得救了吗？
那些人类为之喝彩的对象显然不是他。
他脚下的岩石已经滑脱，近处也已经找不出另一个可以供他维持平衡的地方，只有喷发而四射的岩石块不断拍打在岩壁上，像是在耻笑他徒劳地坚持。
输了，彻头彻尾的输了。
他想着。
做了那么多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不管是心仪的女人也好，公正的对待也好，都从指缝中随风流逝了。
他望着自己还死死攀住不肯放开的手，他看到一朵白色野花盛放在崖缝中，正在热风的炙烤下无力地摇曳着，花瓣边缘已经焉了。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朵娇弱的小花和当初自己送给艾娃的那束很相似。
是啊，就像那个小姑娘说的，他真正想要的只是那段可以伴随在艾娃.雷斯身边的日子，如此而已。
以为能重新把握，张开手却发现一无所有。
“原来我所做的……终究不过是猴子捞月罢了……”
自嘲的笑着，猿之巨人终于松开手，巨大的身体在跌入滚滚岩浆的同时激起数米高的浪头。
此时的利威尔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艾尔文连忙用嘴咬掉针筒上的盖子，他过去也曾经在医疗班帮过忙，注射的手法虽然不漂亮但还不至于扎错地方。
眼见针筒里的透明液体一点一点透过针头注入体内，艾尔文才终于松了口气，一把将利威尔扛到肩上。
喷发还在继续，岩浆已经透过那道供人出入的裂缝向外蔓延，山上虽然地势高，但一道一道滚烫的熔岩还在四处飞溅，不时落向他们的头顶和身侧，弥漫的火山灰已经蒙的他们个个灰头土脸，就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起来，如果接下来出现更大的爆炸，即使这里也不能幸免。
“怎么办？”
艾鲁多问。
岩浆蔓延的速度很快，已经快到之前他们落脚的树林了，而他们的皮靴根本挡不住高温，要往哪里逃，要怎么逃还是个大问题。
“你们几个还能变身吗？”
“你们”指的当然是那几个拥有巨人之力的人，在利威尔班的解释下，尤弥尔也马上加入此列。
阿尼抬头望了一眼，浓烟和热气迷得她睁不开眼睛，但可以肯定的是太阳已经被地平线挡住大半。
“还需要几分钟，怎么？”
“我们全部到艾伦的肩膀上去。”艾尔文说：“等他体力耗尽的时候，贝特霍尔德再变身接住其他人，之后是莱纳、阿尼、最后是尤弥尔，中间不要管地上的岩浆，你们的再生速度能挨得住，只要全速前进冲出树林我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即使是命悬一线的时候，艾尔文的声音依然掷地有声，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信服。
****
另一边的大部队已经撤出十几公里外。
他们已经冲出那片树林，这里距离希干希纳区的直线距离已经不到二十公里。韩吉、三笠、赫利斯塔还有佩特拉已经在队伍中汇合，四人正焦急地守望着，希望上天能够止住火山喷发的态势。
“别怕，他们一定会活着回来。”韩吉安慰道。
****
利威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里有蔚蓝的天空，有无数飞翔的鸟儿，灿烂的阳光令人眩目，犹如翱翔天际一般自由自在的感受让人着迷。
但是，总觉得缺了什么，原本看似美好的世界也因此变得不完整。
对了，一定是少了那个吧……那个能安心停歇的地方——
“利威尔？利威尔！”
“我好像看到兵长睁开眼睛了！”
“是真的吗？”
“兵长！”
耳边闹哄哄的搅得人不得安生，利威尔动了动身体，勉强才睁开眼睛，眩晕感还残留着，良久才终于找回焦点，接着便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接连映入眼帘。
“啊……你们……都没事吗？”
利威尔有些混乱地四处张望着，看到帐篷上的医疗班标志时才回过神来。
已经……结束了吗？
“太好了！兵长你总算醒过来了！”佩特拉兴奋地喊着：“韩吉分队长已经替你检查过，说抗体已经起作用了，可你一直没有醒过来……大家都很担心。”
“是这样啊，猿之巨人呢？”
“他自己松手掉进岩浆里了。”抢着回答的人是欧鲁：“就算他侥幸没有烫死，大概也会一辈子被成吨的火山灰和岩石压在下面。”
“我记得我也——”
身体坠落的感觉并不好受。
“是团长和艾伦把你救上来的。”艾鲁多粗略解释了一下当时的状况。
“是吗？”
利威尔用手撑着并不柔软的床铺起身，这才发现手上的伤也重新包扎妥当，他慢慢朝帐篷外走去，急于想要求证现在经历的这一切不是刚才那个梦境的延伸。
帐篷外的景象有些眼熟，印象里这里是调查兵团曾经使用过的休息点，这里到处都是身背不同标志的士兵，三大兵团的精英全部聚集在这里，有些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说话，有些则靠在树下休息，平静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艾尔文人呢？”利威尔问。
“团长被皮克西斯总司令叫去和奈尔团长开会了，还没回来。”君达答道。
“原来如此。”利威尔长长地舒了口气，一贯面无表情的面孔少有地展露出一丝笑意：“你们几个也都没事，太好了。”
“兵长……”佩特拉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突然立正，然后摆出最标准的行李姿势，声音因为哽咽不住的颤抖：“我佩特拉.拉鲁愿一生追随利威尔兵长，请允许我继续向您献上心脏。”
“诶？”
“我欧鲁.波扎德也愿一生追随利威尔兵长，请允许我继续向您献上心脏。”
“我君达.修兹也愿一生追随利威尔兵长，请允许我继续向您献上心脏。”
“我艾鲁多.琴也愿一生追随利威尔兵长，请允许我继续向您献上心脏。”
四人站得笔挺，目光毫无畏惧地迎向阳光，完全不在乎四周投来的视线。
佩特拉拼命憋住眼泪，其他三人也像是被她激动的情绪感染了，眼眶也湿热起来。
誓死效忠的部下，能够享受自由的未来。
生于地下街的利威尔或许永远不可能得到这些，但身在调查兵团的利威尔却得到了。
就像做梦一样。
“……该向人类献上心脏才对吧。”
利威尔纠正着却没有更多斥责，也许是害怕继续说下去只会更加失态，他仓皇地捂住脸，从眼里涌出的泪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是！利威尔兵长！向人类献上心脏！”
欧鲁带头喊道，另外三人也连声附和着，脸上除了满溢的喜悦，还有交错的泪痕。
“这帮家伙，欺负我开会不能第一个赶回来吗？”
艾尔文叹气道，他站在后面的灌木丛后，看着利威尔班的年轻人却没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
“崇拜利威尔的人可不少啊，你都不吃醋吗？”
皮克西斯总司令笑着反问。
“他本来就有资格得到更多，我已经自私地束缚住他的双脚，又怎么忍心再伤害他的翅膀？”艾尔文脸上的笑容无论何时都显得非常得体：“再说了，不论他飞到多远的地方，最后一定会回到我这里，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你还是老样子，那么自信啊。”
“您老过奖——不过，他们现在也差不多该把利威尔还给我了。”
艾尔文不急不缓地踱上前，发现调查兵团的团长大人大驾光临，两侧的士兵们纷纷驻足行礼，利威尔班的成员们也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从兵长身边退开。
“回头再追究你们弄哭兵长的责任。”
说着，艾尔文已经伸手将利威尔抱了起来。
“诶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利威尔班的成员顿时呆然。
数秒之后，医疗帐篷外便响起诸如“团、团长！我们不是故意的！”“团长我们知错啦！”的喊声，老远都能听得见。
“要带我去哪儿？”
利威尔将手环在胸前，乐得其所地让艾尔文充当代步工具。
“当然是回我的指挥官营帐。”
艾尔文腾出手撩开门帘，营帐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除了简单的桌椅和地图，就只剩下那些绘图工具和破茶壶，实在乏善可陈。
将恋人抱上椅子，艾尔文也在旁边的另一张椅子上落座。
“对了，还记得你出发答应过我什么吗？”艾尔文问道。
闻及此事，利威尔的目光立刻开始四处游移。
“堂堂调查兵团的兵长可不能耍赖啊。”
“那个嘛……嗯……”
“利威尔，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心、的、呢？”
提问直截了当，咬字清晰发音准确，男人一下子就把利威尔的所有退路都堵得严严实实。
“都是刚入调查兵团时的事情了——”利威尔自知逃不掉，只好放弃无畏的挣扎：“第一次去你房间那天晚上，在外面遇到你的时候。”
“我当时有做过什么吗？”
这下轮到艾尔文觉得迷惑不解了，他只记得自己上前搭讪，好像并没有作出过什么特别的举动。
“当时我不是坐在台阶上吗？”
“好像是。”艾尔文努力回忆着。
利威尔的脑袋压得更低了：“你就坐在靠下面几格的那级台阶。”
“嗯，然后？”
“没有然后了。”
“啊？”艾尔文还是不明白：“那个有什么不妥吗？”
“因为很少有人像这样……能平视着说话……有种怎么说呢，被尊重的感觉吧……然后就忍不住想……原来这个混蛋团长也有别的可取之处啊。”
“居然只是为了这种小事？”
“是啊，我也觉得很丢脸，这么简单就着了道。”
素来高傲的男人在心中暗骂着，但嘴上的强硬却掩饰不了泛红的耳根，他本来就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能说到这种程度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艾尔文当然最清楚他的性格，也不再追问更多，只是将恋人的肩膀揽向自己，然后执起他的手在左手无名指的地方吻住。
“结婚吧，利威尔。”
金发男人的声线平淡地不像是在求婚。
利威尔微微一愣，但马上就释然了，露出可不能让你随便占便宜的表情：“先给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
“利威尔，当初不是你说要我的么？——而且你也早就是我的了，对不对？”
艾尔文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他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绒布袋，里面的两枚戒指其实上个月时就挑好了，只是一直没有亮相的机会。
“你从一开始就下好套等着我往里面钻了？果然够阴险狡诈。”
“多谢夸奖。”
艾尔文挑选的款式是最简洁的那种，上面没有多余的切面，也没有镶嵌任何华丽的宝石。
但这样就足够了。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需要用任何仪式来见证，甚至也不需要仰仗这枚金属指环背后所包含的象征意义。
但鉴于利威尔兵长受欢迎的程度，艾尔文还是不得不准备一些保护措施。
他已经可以想见回到王都以后的日子会多么热闹，崇拜人类最强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吧。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所有物遭到别人觊觎，这枚戒指实际上更像是一种宣告所有权的行为，警告那些企图接近的家伙最好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掀开的气窗外不时有黄叶随风飘落，而伴着风声和鸟鸣一起造访的，还有一个雀跃无比的大嗓门。
“艾尔文团长！我上次帮你跳的戒指手寸合不合啊？”韩吉大大咧咧地走进营帐里，嘴里还在嚷嚷：“诶诶，已经拿出来了吗？利威尔你快点试试？嘿嘿，我对自己猜尺寸的能力还蛮有自信的——”
注意到不对劲已经晚了。
“等等，团长你怎么现在就把戒指拿出来了，啊啊！该不会你们——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你们继续！”
韩吉.佐耶一边赔罪一边迅速退出营帐外，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好像慢一拍就有被削开的危险。
“那个笨蛋奇行种……回头一定要他好看。”利威尔咬住牙。
“她不是故意的。”
“是那样自然最好。”利威尔对韩吉的不满也仅限于口头上，他望着艾尔文的脸，目光带着一点戏谑：“怎么，不继续了吗？”
“怎么会。”
相视而笑，艾尔文顺势将戒指套上恋人的无名指，利威尔也欣然接受。
正如韩吉所说的那样，戒指的尺寸刚刚好。
水到渠成的事情本来就无需多言。
因为打从确立关系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决定好了，要追随这个男人直到死亡来临。
利威尔望着手上增加的东西，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指环而已，却好像蕴藏着沉甸甸的分量，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那种会轻易动容的类型，可当金发男人的手抚过耳畔，将他拉向自己时，却还是忍不住搂住那个温暖的怀抱。
直到这时才终于有种一切都尘埃落定的实感。
就连十指相扣时传来的体温，也能让心脏感到震颤。
能够活着、能够遇到这个人和他相爱、能够离开阴暗的地下街沐浴在阳光之下，能够遇到那么多伙伴、能够和这群人一起并肩战斗，再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利威尔用力环紧手臂，艾尔文快被他搂得喘不过气来，只好将怀里的脑袋用力扳向自己，将所有想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的话统统用吻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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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1
“艾尔文那小子果然不负众望，听说抗体的研制很顺利，马上就能批量生产，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进行普及？”
皮克西斯总司令靠在总统办公室的窗台边，马赛克风格的装饰玻璃是达里斯的最爱。
“就说城里出现鼠疫，那是王政免费发放的疫苗，相信不会有人拒绝。”
达里斯稳稳坐于总统之位上，还在埋头批阅报告。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皮克西斯笑道，手上开始把弄起窗帘下的流苏；“那几个能够巨人化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是真心在向我寻求意见吗？”达里斯皱了皱鼻子：“如果艾尔文能控制得住他们，我不介意交给他管理，但商会和其他官员的意见只怕——”
“人类这种生物，面临危险的时候会很勇敢，面对和平的时候却格外担小。”皮克西斯插嘴道：“政治家的工作是将大家引向正确的道路，已经发生过的悲剧最好不要再发生第二次。”
“和那些墙外村的难民一样给予他们新身份吗？那可不是个小工程啊。”
“不可否认他们的确在这次战争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皮克西斯说：“墙外还有很多巨人，他们在对抗巨人的前线仍能有所建树，交给艾尔文吧，那小子知道怎么权衡利弊。”
“就这么信任他吗？”
“就像我信任你一样。”
“好吧，我会勉为其难试试。”达里斯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外面的战争结束了，应该能安定好一阵子了吧。”
“是吗？”皮克西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等我们走出墙外拓展土地的时候，那些领主就会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的脑袋里除了钱和权力什么都没有。”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达里斯的笔锋顿了顿：“墙外还不安全，那些寄生虫虽然讨人厌，但我们体制决定了这种人永远不可能根绝。”
“真是令人悲伤啊，我可不希望手下的士兵们成为这种家伙利用的对象。你要是觉得力不从心的话就趁早退位让贤吧，老伙计。”
“还轮不到你来替我担心。”达里斯笑道：“我虽然无法制止更多必然的发生，但至少能让这种不好的变化推迟十几年，如果你信任的小鬼有一天会坐上我这个位置，就当这是我这个老家伙送给他的贺礼吧。”
****
尾声2
从玛利亚之墙眺望远方的地平线，壮丽的夕阳总是百看不厌。
“那座地下室要重新封存起来？”
利威尔和艾尔文并肩在墙上漫步，这一段墙体没有人驻守，驻扎兵团的人手毕竟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是啊。”
艾尔文牵着利威尔的手，吹过玛利亚之墙的风撩乱了他的金发。
“2000年以后，巨人还会出现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艾尔文的蓝色眸子里撒上了夕阳特有的柔和色彩：“到时候也一定会有人选择奋起反抗，也会出现新的人类最强吧。”
“他也会和人类最强的头脑在一起吗？”
“如果是的话，人类一定会赢的。。”
艾尔文扣紧了手指。
“嗯。”
利威尔点了点头。
****
针对希干希纳区的重建工作正在进行当中。
根据新的规划图纸，在艾伦家的遗址上将会建造一座全新的图书馆。
而地下室的位置则被划归为保密区域。
不明真相的工人们此时正按照官员的要求将一块一米见方的石板吊起，这块石板被用来盖住地下室的入口。
谁也没注意到那块石板的角落上还刻着一行小字。
——致2000年后的你。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