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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VOL.14 于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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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人知晓的世界 VOL.14
纳拿巴将报告书交到团长桌上便行礼离开，三天前的攻防战仿佛还历历在目。
好像今天都到齐了呢。
他扫视着室内——利威尔兵长、韩吉分队长还有三毛分队长都是团长的心腹。
是要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吗？
在纳拿巴的印象里，团长一直都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虽然很难揣度他的想法，但他总能在关键时刻作出正确的决定，明白这点就够了。
因为有韩吉在的关系，室内的气氛意外的轻松，他从半小时前就开始对三毛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实验成果，对于在攻防战中捕获的两个活体巨人，他简直迷恋的一塌糊涂，甚至还特意起了名字。即便是在怪人济济的调查兵团，韩吉也是个中翘楚。
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三毛正坐在椅子上兀自翻着昨天的报告书，里面汇总了104期训练兵团某班成员的监视情况，内容包括这几天来他们的活动范围，接触对象等等。
“特意向皮克西斯总司令提议把本部向伤员开放，把训练兵团的伤员全部安置在这里，也是为了便于监视这些目标吧？”
莱纳。
康尼。
贝特霍尔德。
让。
萨沙。
赫利斯塔。
尤弥尔。
“三笠和阿尔敏不加进名单里也不要紧？”
三毛放下报告书问道。
他被告知之前带回来软禁的少年能够巨人化，并且是直接封堵城墙的幕后英雄还是昨天晚上的事。
“按照我跟他们一对一面谈的结果，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玛利亚之墙被破坏时，他们也在一起，何况驻扎兵团还有人能证实这些履历，他们跟破坏城墙的巨人有瓜葛的可能性很小，相比之下，还是他父亲的身上疑点更多。”
“你指的是他说的地下室钥匙吗？”
利威尔靠在墙边，用目光示意还在滔滔不绝的韩吉可以停下来谈论正事了。
昨天一早他和艾尔文就去地牢探视艾伦，根据艾伦的说法，他之所以能够巨人化似乎和他父亲注射的药物有关，虽然相关的记忆因为药物的副作用出现缺损，但所有秘密都在地下室这点却特别保留下来，也许是为了避免忘记最重要的部分进行了暗示吧。他的父亲格里沙.耶格尔本来就是一名医生，听原先所属玛利亚之墙驻扎兵团的人说，他曾经解救了很多感染神秘传染病的病人，声望很高，也很受人们信赖，他没有必要对我们撒谎。
“如果靠药物注射可以引起人类巨人化的话，那就表示巨人是可以人为制造和控制的咯？”
韩吉顿觉眼前一亮，瞳孔散发出野兽般的绿光，他激动地一把拉住艾尔文的手，完全无视旁边利威尔杀人的目光。
“把那个叫艾伦的孩子借给我吧！三天就好！不、不，就算一天也可以！让我好好解剖一下他的身体……脑袋和躯干……呼呼……既然可以再生的话，这种程度的创伤应该不要紧的吧……好想看他巨人化的样子！嘿嘿……”
“口水都要流下来了，你这个变态奇行种。”
“算了，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癖好。只是，艾伦是我们手头仅有的珍贵样本，必须妥善安置。”艾尔文将脸转向利威尔：“之前拜托你去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嗯。”利威尔应着：“根据袖子上的臂章可以确定是他本人的。”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啦！”
韩吉挥手抗议着。
利威尔忍不住叹气，这个扎马尾的家伙虽然拥有一流科学家的头脑，但个性实在令人汗颜。
“我们找到了艾伦和巨人交战时被咬断的那条手臂，现在那沾了血的脏东西正冷藏在机密实验室里。”
“虽然活体不能用于实验，但这条手臂上应该也会留下一点线索。”艾尔文说：“如果耶格尔医生注射的药物是引发艾伦巨人化的元凶，那么，这药物对人类状态下的艾伦必然也会产生影响。”
“那就从这条断臂开始做反向研究！人类和巨人的分化点正等待我去揭开真相！——太棒了团长！爱死你们！”
韩吉伸手要去拥抱艾尔文和利威尔，但马上就被一脚顶住腹部，拥抱也随之落空。
“亲亲我我的事情就不必了。”兵长不客气地回绝道。
“就不能接受我诚挚的感谢么？”韩吉摆出一副无辜的可怜样子，转过脸时又忽然严肃起来：“研究的事向上头报批了吗？”
“上头的人现在还蒙在鼓里，有我的批准就够了。”
“明白！”
“总之，将巨人的秘密一个不漏地全部挖掘出来吧。”
“放心，包在我身上！”
韩吉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然后急不可耐地冲出团长室外，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少了一个人，接下来的讨论要怎么办？”
一直作壁上观的三毛叹道。
“我们继续好了，反正在找出眉目之前，他绝不会离开实验室半步。”
艾尔文双手交握着，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身后的双层窗帘只拉起薄纱质地的那层，透过镂空图案的过滤，屋外原本刺眼无比的阳光似乎变得柔和多了，只有这个背光而坐的男人始终面色严峻。
“利威尔，还记得特罗斯特区攻防战时出现的女巨人吗？”
好一会儿，艾尔文终于开口了。
“当然，她和我在巨木森林外目击到的奇怪巨人一样会受到其他巨人的攻击。”利威尔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提问者的脸：“你认为这之间有关联？”
这么说起来，能够艾伦在变身成巨人之后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同一特质能反复出现在不同个体上就表示那绝非巧合。
“那个女巨人也是人类变化而成的？”
三毛又开始捋起下巴上的胡渣，似乎这么做能帮助他进行思考。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高。”艾尔文继续往下解释：“如果以这个推论为基础，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受到巨人的攻击了。他们虽然能变化成巨人，但这种巨人化却是可逆的，这就表示他们身上还残留着属于人类的部分，所以才会和普通人类一样，被巨人视为目标。”
循着艾尔文的思路，利威尔立刻回想起在离开巨木森林时依稀好像在树端有看到一个人影，那显然不可能是调查兵团的人，果然也是能变成巨人的人类吗？
利威尔思忖良久，越发觉得那一定不是错觉。
“看来我们的思考方向没错。”三毛点了点头：“如果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原本也是人类，那……难怪那时驻扎兵团在他们发动袭击前毫无防备，那两个巨人之所以能在城墙毁坏之后迅速消失也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
“没错。”
艾尔文也赞同三毛的观点。
但他所想到的远远不止这些。
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破坏城墙的行动显然是有计划而为之。
按照当时驻扎兵团的报告，铠之巨人和超大型巨人是从外部破坏墙壁，那么他们的确可以在进入墙内之后重新变回人类，并且轻松混进希干希纳区的难民当中。
女巨人和巨木森林外的神秘巨人露面的时间很短，但他们应该都掌握了自由切换形态的能力，只是眼下还无法分辨他们的真正目的罢了。
就目前所知，能够巨人化的人类至少有五人，但他们只要不主动现身，从外表很难将他们跟普通人类区分开来，艾伦就是最好的例证。
可是，为何超大型巨人时隔五年之后才开始破坏罗塞之墙呢？
“也许，破坏墙壁只是手段，他们之所以愿意以人类的姿态蛰伏，是为了其他更重要的目的。”艾尔文喝了一口咖啡润嗓：“你们试着想想看，是什么理由令他们必须伪装成人类五年之久，假如这次罗塞之墙也沦陷，巨人除了继续混在人群中进入希娜之墙以外，还能接近什么平时接近不了的东西？”
利威尔沉着脸，希望团长不要每次都浪费时间卖关子，只有三毛非常配合，马上开始埋头思索。
“等等，莫非是——王都？”
利威尔神色一动，一下子明白了艾尔文的弦外之音。
“即便是罗塞之墙内的居民也不可能轻易拜谒王颜。成为高官或者富商么？五年的时间未免太紧迫了，那么……”
艾尔文像是一位循循善诱的老师，一点一点帮助下属理清思路。
“加入宪兵团才是最容易接近王政中枢的途径。”
利威尔的目光犹如冰凉刺骨的潭水，在落下尾音的同时，潭水也瞬间冻结起来，几乎快要外溢出来的杀气总算及时封闭在冰层之下。
敌人不仅有轻松毁灭他们防御支柱的力量，而且兼有打持久战的耐心。
但是，只要继续缩小排查范围，就一定能揭下那些混蛋脸上的假面具！
“这一期能有机会加入宪兵团的训练兵都在我们的管控之下。”利威尔哼了一声：“这才是你监视他们的真正用意。想必你已经找到了吧，突破口在哪里？”
“我们要表现得比敌人更有耐心，利威尔。”艾尔文用指尖敲了敲桌面：“不动则已，一击必杀。”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