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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OL.1 于无人知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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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无人知晓的世界(团兵/百合组/让明)
唬烂的第一回!
标题是随便起的就不要深究含义了,根本没有(喂)
目前的设定以单行本前10本中有出现的为准,后面的剧情可能带有作者主观臆测,肯定会有偏离原作的架空设定和剧情,所以不能接受就请不要看下去了orz,不喜欢还非要看,看完了还要喷就没意思了对不。
(当然,如果真能猜对什么的话谏山创老师我就是你的心灵之友啦!)
如果没有问题,请继续往下看吧。
VOL.1
“你就是利威尔?”
艾尔文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黑发青年。
“是又如何?”
被直呼其名的青年皱了皱眉头,对艾尔文自上而下的视线略显不满。
“你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还以为能够称霸地下街的混混头子一定是个个头高大的壮汉呢。”
“失望的话就请回吧,我可没功夫招呼不速之客。”
摆出送客的手势,利威尔露出明显不耐烦的表情。
的确,他并不否认自己的个头确实很不起眼,尤其是跟艾尔文这样的高个子并排站在一起,体格上的察觉便越发明显,但他很讨厌为此被人指指点点。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艾尔文歉然地笑笑。
明明站在风口处,用发胶固定的发型却始终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模样,配上职业式的微笑,和他的官方身份倒是相得益彰。
——调查兵团第13代团长。
虽然听起来颇威风,却与宪兵团或是驻扎兵团不同,那是常年与死亡比邻的实战单位。
至于这样的大人物今天为何会大驾光临确实令人生疑。
多半不是好事。
利威尔扭头想走。
对于没有交集的人只要恪守最基本的礼仪就够了,何况他刚才已经明确流露出谢客的态度,想来对方如果识趣就应该主动打退堂鼓才对。
换做别人也许会被地下街最强的混混这种头衔震住,但艾尔文显然不在此列,连此行的目的都还未说出口,又怎么可能轻易退让。
“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吧?”
艾尔文微笑着,温文尔雅的口气让初次见面的人总是很难将他跟调查兵团联系在一起,不管是谈吐还是举止,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政治家而非军人。
见对方的脚步有所迟疑,他赶紧接着往下说。
“我听说过不少跟你有关的传闻,以你的实力,应该去更广阔的舞台施展拳脚。”
“你指的舞台应该叫做战场才对吧?”
利威尔不客气地反驳。
他的抗拒倒是在意料之中,艾尔文脸上的微笑依然得体:“前一次墙外调查,我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部下,我需要尽快补充战力,能力出众的当然更好。”
“训练兵团里就没有志愿加入的人吗?”冷冷的哼了一声,利威尔转过身来,用锐利如剃刀一般的目光盯着艾尔文的脸,毫不留情地直戳痛处,但金发男人背光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动摇,表情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利威尔这才恍然想起,这个立于调查兵团顶点的男人恐怕早就习惯了吧,被各种谴责和质疑层层包围。
“成气候的新人太少,我不想增加无谓的牺牲,所以才需要你的力量。”
“哼,这里可是地下街,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心甘情愿跟你走吗?”
“你想要什么?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东西——”
“你。”
利威尔调侃着指了指艾尔文的胸口,那里的衣袋上绣着自由之翼,是调查兵团的团徽。
“我?”
迷惑的眼神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艾尔文旋即重拾起微笑,这让刚以为自己占得一点先机的一方不免心生疑惑。
“好吧,我是你的了。”
对明显胡来的交易表示欣然接受,艾尔文的回答让利威尔险些绝倒,一股奇怪的挫败感也跟着油然而生。
“你是认真的吗?”忍不住脱口而出。
“难道你不是?”
被硬生生地梗了一下,利威尔的额角不禁抽痛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了,回头可别后悔!”
一半是在赌气,另一半则是对这位不请自来的团长先生产生了些许好奇。
奇怪的家伙啊……
利威尔自顾自想着,无意识地挪开步子,艾尔文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前者直到走出七八米外才惊觉失态,口气也渗进几分慌乱。
“干嘛跟着我?”
“我已经是你的了,不跟着你还能去哪里呢?”
“不要用这种让人误解的措辞!”
“我可是顺着你的话——”
“想死缠烂打吗!”
对上淡定的笑脸,利威尔越发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这种程度的挑衅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次却莫名地焦躁……是因为这个人和以往接触的类型截然不同的关系吗?
利威尔的视线四处游移着,时而停顿在周遭的景物上。
缺乏限量色彩的黑白基调加上地势低洼带来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烦闷。
这条地下街本来就是依附于贫民窟存在的半无法地带,聚居于此的不是罪犯就是无家可归的流民,缺乏生机的环境里始终飘散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味道,当权者们本来就认为这里的居民是城市的累赘,倒也乐得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只是在默许地下街存在的同时,规模也受到了限制。
对利威尔来说,这里即是他的家,他记得自己一出生就失去了父亲,母亲也在他十岁的时候早早离开人世,一个年幼的孩子若想在如此严苛的环境中生存,就只能不断迫使自己变强。
他当过小偷,也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凶神恶煞,艰辛的童年让他很早就学会如何独立生活,如何处世辨人。
“希望你能了解我的诚意。”艾尔文苦笑着。
“诚意?”利威尔嗤之以鼻地回道:“你只是想要好用的棋子吧?”
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艾尔文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目的被揭穿,依旧道貌岸然。
利威尔突然明白那股莫名的焦躁感究竟是从何而来了。
因为这个男人仿佛很亲切的笑脸背后透出的其实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或许很多人会被那浑然天成的表演骗过,却被利威尔看穿了,他明白那不过是虚伪的友善罢了,正因为如此,那惺惺作态的面貌才更加令人生厌。
“啧。”
在心中暗骂,利威尔冷不防地从高处一跃而下,稳稳着地之后便立刻闪入一旁的小巷里,他倒要看看这位团长大人能跟他耗多久。
“想甩掉我吗?”
艾尔文从容不迫地跟上利威尔的步调,他自认就算手头没有立体机动装置,腿脚也不会落于人后。
地下街的街巷错综复杂高低起伏,犹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入冬以后,气温便开始直线下降,像地下街这般难见天日的地方更是如此,来自地下河道的湿气夹杂着寒风不断在耳边呼呼作响,不时还有零星的雪花飘落,像是要为两人的追逐战助兴一番似的。
直到目的地近在眼前,利威尔才终于放慢速率,而艾尔文也随后赶到,期间的差距不过数十秒而已。对初来乍到完全不熟悉地下街地形的人来说,光是能跟上前者的速度就非常了得了。
“这里是……你的家?”
艾尔文问道。
前方是一间低矮的房子,孤零零地立在平地上。和之前经过的人口密集区不同,这里显然冷清得多。
也许是因为位置偏僻的关系吧,屋子右侧紧邻地下河道,这里的水道不是饮用水,而是作为排污管道使用,只是并非市中心的主干管网,所以想象中的恶臭并没有出现。
出于军人的职业习惯,艾尔文对陌生的环境总是充满戒心。来这里之前,他也曾特意找过地下街的规划图,但登记在案的区域似乎有所缺损,按照他对行进路线的估测,这里的确有条地下河道,但平面图上并没有标注河道和脚下地面的落差居然如此之大,足有二十米之多,左侧的居民区就仿佛建在水坝上一般。
利威尔一脸莫名地望着艾尔文蹲在边缘俯瞰水道的模样。
“没想到地下街竟有这种构造。”艾尔文喃喃着:“说是地下街,但看起来似乎更像一座地下城。”
“这里已经是最边缘的地方了,那下面都是用来丢弃的尸体的地方,平时根本没人靠近。”
“丢尸体?”
“你以为在地下街生活的人会有多余的闲钱去买墓地吗?”
如垃圾般的居民,如垃圾般的环境,还有如垃圾般的人生,也许扔到河道里随波逐流才是最恰如其分的归宿。
“原来如此,那么,定居在这里的你反倒像是异类了,不是吗?”
“我本来就喜欢清静,何况——这一带时常闹鬼。”
利威尔的话让艾尔文很意外。
“闹鬼?”
“那里时常有呜呜的哭声传出来,还有回声。”
利威尔指着被黑暗埋没的河道远端。
“说不定是在水里垂死挣扎的人?”
“也许吧。”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利威尔对这个话题显然没有多大兴趣:“又或许是这条河道里承载了太多死者和冤魂,才会时不时闹些无关痛痒的动静,但究其根本,最多也只能吓唬吓唬那些胆小鬼和心怀鬼胎的家伙罢了,你要是有耐心,大可以等在这里切身体会一下。”
“好主意。”
艾尔文一边附和,一边循着利威尔的背影打算进屋,却被门板砰地一声砸中鼻子,脚步也跟着一个踉跄被阻隔在外。
隔着其实形同虚设的破烂门板,黑发青年此时正悠然自得地倚在墙边:“我一开始就没邀请你。”
言下之意就是,恕不接待吗?
吃了闭门羹的男人略显困扰地揉了揉撞红的鼻头,哑然失笑。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地下街早就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完全笼罩。
屋里比起屋外多少暖和一些。
利威尔挨着被子辗转反侧,简陋的床板只要一躺上去就会吱嘎作响,桌上的烛台摇曳着火光,晃得人难以入眠。
几次躺倒又爬起来,最后还是放弃了,小心举着烛台凑到床边,呼吸落在冰冷的玻璃上马上便蒙起一层白雾,自暗处来的低沉呜咽混杂着风声萦绕在耳边,催的人越发背脊发凉。
屋外的男人此时已靠在墙边和衣而眠,好像并不在意墙角的青苔会弄脏制服,也不在乎脚边凝聚的寒气。
利威尔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墙边隐约还能听到用力吸鼻子的声音,就算是调查兵团的团长,也躲不过寒意的侵袭。
掂了掂搭在床边的毯子,利威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突然落在肩上的毯子让艾尔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梦境中他正独自与巨人搏斗,刀刃只差一点就能割开脖子后方的弱点。
“诶?”
黑暗中有淡淡的白雾向上缭绕,回答他的只有沉闷的关门声,抚过还残留着余温的毛毯,为忍耐寒冷而紧锁的眉角渐渐舒展开来,然后笑着将温暖人心的东西裹上肩头。
****
再明媚的阳光,只要一旦落到地下街便立刻暗淡起来。
利威尔一把推开门,视线豁然开朗的同时,金发男人的背影也一起落入眼帘,昨晚的毯子则叠得整整齐齐搁在窗台上。
“早上好。”艾尔文的声线一如昨天那般稳重。
“还不走?”利威尔将手环在胸前,脚尖来回点着地面。
“考虑过我的提议了?”
“没有。”回答得相当坚决。
“真可惜。”
如果他表现的烦躁一些,或许就能让利威尔的心情好转一些了,可惜艾尔文的态度从未让他如愿。
“喂,你说过你是我的吧?”
侧目,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黑发青年将脸突然转向地下河道所在的方向。
“怎么?”
“如果你敢从这里跳下去,我就答应你的提议,如果你做不到,就少再跟我纠缠不清。”
到这强人所难的地步总该退让了吧,利威尔如此想道。
“从这里?”
艾尔文向外探了探身,从下方蹿升的风很快缭乱了发鬓。虽说河道两侧也有能供一人行走的边沿,但从二十米高空垂直下落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有幸掉进水里,若姿势不当,一样会撞断脖子。
“我明白了。”
利威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艾尔文居然真的一步一步迈向断崖,脸上看不出一点犹豫之色,仿佛已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徒劳地张嘴想说你疯了吗,利威尔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脑袋出了问题,不然谁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料定他一定不会跳下去,一定只是装腔作势而已,于是继续无声地僵持。
当艾尔文一脚踏入虚空,身体随之坠落下去的时候,利威尔只觉得脑袋里响起一声惊雷,再也顾不上那些排斥和抗拒之心,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快要消失在视界里的手。
“妈的!重死了!”
利威尔一边骂一边死死攥紧手,身体被拖着滑出好一段距离,毕竟男人的体重在他之上,光要止住落势已经非常勉强,眼看重心一点一点向外偏移,因为用力过度而绷紧的手也隐隐颤抖起来。
利威尔正后悔自己刚才自己为何要口出戏言,却突然感到手上一轻,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跃入眼里,一下子将失足者拉了上来,他这才发现,男人腰上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圈圈铁线牢牢缠住。
“就算要乱来也不要学人自杀啊,团长!”
来者名叫三毛.扎卡里阿斯,正是艾尔文的部下,这次听从他的命令特意跟在暗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么快就有露面的机会。
“你啊——”
原想说不是约好了打信号的时候再出来吗?但现在已经没有亡羊补牢的意义了。
“原来你早就带了部下接应吗?难怪跳的有恃无恐!你从一开始就把什么都盘算好了吧?”
如此想来,起先那些举动多半也是为了欲擒故纵。
一把甩开艾尔文的手,利威尔恼火地咬着压根,眼里的怒火燃烧着空气,连带周遭的气氛也变得难以呼吸。
“呃......这……”
三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好意可能搞砸了团长的计划,僵立在旁边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明明就是半夜会好心借毯子给我的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送死?”
在场之人中,大概也只有艾尔文能自然免疫杀人目光的影响。
“切。”
“要不是三毛担心我的安危暴露行迹,你是不是就——”
“少来这套,我才不想跟你这种阴险狡诈的家伙为伍!”
“可我确实按照约定跳下去了。”艾尔文面露难色:“你答应过会接受——”
“你的脸皮难道是铁打的吗!”
简直忍无可忍。
“你会来吧?”对利威尔的指责避重就轻,艾尔文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便条,上面用端正的字体写了一个地址:“后天有调查兵团的选拔会,我会在报名的地方等你。”
“凭什么认定我会给你机会再把我耍的团团转?”
“是你说——要我的啊。”
在最后两个字眼上着重强调,艾尔文弯下腰,视线恰好对上利威尔涨红的脸,也不知是因为初衷被扭曲的一塌糊涂,还是因为火气更大了的缘故。
这个家伙,果然很讨人厌。
利威尔忿忿地想着,将手里的便签用力揉成一团,现在再想斩断已经牵连起来的羁绊已经晚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