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有个大魔王》霞灮

4、莫离

　　他有一双飞入双鬓的浓眉，深邃又浓郁的大眼，挺立的鼻梁，深厚的双唇。他的头发漆黑发亮，他的脸庞黝黑刚毅。他穿着黑色紧身衣裤，衬得身材结实有力。高拔的个子，只有一米六五的姚聂站在他的面前就跟个姑娘一样。姚聂对自己每个地方都满意，唯独身高。

　　“我叫莫离，小兄弟准备去降妖么？”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如同大提琴一般在心底回响。

　　姚聂疑惑：“你也是仙界弟子？”

　　莫离微微一笑，刚毅的面容瞬间变得如沐春风。“我是幽暗谷的弟子，此次出来历练。刚才听闻小兄弟是五岳门的弟子？”

　　“正是。我叫姚聂，很高兴认识你。”姚聂伸出右手想要握手，得来莫离探究的目光。他恍然，怎么给忘了，这是另外一个世界，根本不知道握手的礼节。讪讪收回手，拿出刚才接的榜单，“他们说是山上有一只妖怪，还抓走了一位姑娘，你有了解过这里的妖怪吗？”

　　莫离轻笑，没有回答，只说：“走吧，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日再去瞧瞧。”

　　姚聂望着他的背影，无可奈何的跟上。边走边问：“幽暗谷在何处？”

　　“尤南山北面。”

　　“你们有多少弟子？”

　　“成千上万。”

　　“为什么你一个人？”

　　“锻炼。”

　　两人来到先前的客栈，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间房。姚聂坐下就发现一件事，隔壁不远处的地方坐着三个人，正是先前那个小镇所遇见的三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他们？”莫离看了一眼，问道。

　　姚聂回过神，摇头，“不认识，只是先前在一处小镇上遇见过。”

　　莫离吃起了东西，两人就像相交许久的好友。吃完东西两人上了楼，莫离嘱咐：“晚上早些休息，明日我再来叫你。”

　　“好。”姚聂点头应下。客房非常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他也真正的感觉到累，御剑飞行耗费精力，况且他初学并不牢固。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直到天明才醒来。

　　小二已经将洗漱用品端进屋内，伸了个懒腰，洗了脸。姚聂走出房门就听到楼下有人在争论什么，下楼瞧见一位年迈的老伯正在跟掌柜的争论。

　　“我昨夜在云南山打来野兔，你瞧瞧，肉质很不错，怎么才给五文钱。掌柜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的呀！”原来是老伯在推销手中的兔子，他竟然独自一人去了妖怪众多的云南山？前几日张家小姐不是才被抓走么？

　　掌柜摆摆手，“你又不是没看见，咱们客栈生意不太好，如果不是最近仙家弟子出来历练，哪有人住。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再不节约，就要要饭了。实在不行，你就拿回去自个儿吃吧。”

　　老伯面露苦涩，垂头丧气的向门外走去。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

　　“古代过日子真艰难。”姚聂由衷感叹。

　　“生死由命，不必强求。”莫离突然出现在他的旁边。

　　姚聂回过头，抬眼凝望他，才一夜不见他的下颚已经露出些许胡渣，看起来多了几分男人味。莫离垂下眼俯视他，说道：“走吧，去云南山。”

　　云南山就在小镇的东面，是一片密林繁茂的深山，里面有许多珍奇野兽，还有无数妖怪盘踞。两人徒步走在路上，莫离在前方带路，姚聂紧随其后。进入森林，姚聂见到一棵如此庞大的两三个人都抱不住的树木，他惊讶的张大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

　　“你们五岳山上不也有这么大的树，有什么奇怪的。”莫离好笑的望着他。

　　姚聂摸摸脑袋，“其实我失忆了，以往的事情都忘记了。”

　　莫离的笑容僵在脸上，微微皱起浓眉，怔怔的望着他，双眼爆发出来震惊。

　　姚聂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莫离收回表情，淡淡道：“没事。”转身继续向前走。

　　姚聂经过在五岳门的事情，早已对此事习以为常，无所谓的耸耸肩。跟在莫离的背后，继续发掘从没见过的东西。有长尾巴的青蛙，长有翅膀的巨型蚂蚁等等。一路上他的好奇心占据了恐惧，每每看到奇形怪状的东西都要停驻几秒。

　　他没有发现，在他好奇又震惊之时，莫离就在一旁默默的探究的目光打量他。

　　渐渐地，姚聂的好奇心不再重，跟在莫离的背后，“你知道抓走张家小姐的妖怪是什么吗？”

　　“不知道。”莫离冷淡的语气回答。

　　他抬眼注视莫离的背影，对如此大的落差感到莫名其妙。先前还是好好的，怎么才一会儿说变就变？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得到？这么大的山走下去肯定要时间的。”姚聂想不到什么办法。

　　莫离停下脚步，姚聂一直张望四周没有注意，一下就撞到莫离的背上。他被振得后退，额头传来镇痛。这个人的身体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莫离回过身凝望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流窜，“御剑吧，快一点。”

　　“对耶，我怎么给忘了。”姚聂拍了一下脑袋，高兴的笑了起来。他微微偏着脑袋，双眼眯成一条缝隙，露出脸上的酒窝，有股东西从他的身上流出来。

　　莫离只是望着他，脸色晦暗不明。

　　姚聂拿出怀里的青龙剑，口中默念法决，踏上剑直冲云霄，他的声音响彻山谷，“你快来呀！”

　　莫离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神色一动，人立刻飘上空中，直奔他而去。

　　两人在云南山找寻了一个时辰，将云南山逛遍也没瞧见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加没有闻到妖怪的气味。这是他第一次出门试炼，既然已经接榜，怎么也要将事情办得体面，以免丢了五岳门的脸面。虽然与师兄们相处的时日不多，可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对待他，他也要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然而没有发现异常，中午时分也到，只得回到客栈。莫离在客栈门口停下脚步，“刚才师兄们传话给我，怕是有事，我先走一步。”

　　“啊？我怎么没发现？”姚聂奇怪道。

　　莫离道：“每个门派的标记不同，你应该明白。”

　　姚聂了然，“你去吧，我下午还得去寻找妖怪，我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

　　莫离望着他坚定的表情，知道事情有变，但没料到会变化如此之大。再次注视了他一眼，转身而去。

　　姚聂看到他远去，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回到客栈掌柜的就立马迎了上来，献媚道：“小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张家老爷找你呢。”

　　“找我？”姚聂指着自己，“找我做什么？”

　　掌柜轻声责怪：“我说你个倒霉孩子，怎么给忘了？你不是接走了张家贴出来的悬赏榜么？他们想要见见是何方高人。”

　　“我不是什么高人……”

　　“好了好了，小兄弟这边请，张老爷等着呢。”掌柜打断他的话，笑眯眯的引他去了后院。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后院的亭子里，一张四方桌前坐着一位中年男人。身穿深蓝色锦袍，黑发紧束脑后，脚下踏着一双黑靴。面色红润，额头饱满，微胖身形。锦衣玉食之下有大户人家的气度，见着掌柜领着一名年约二十上下的少年，脸上露出笑意，立马起身，朝姚聂鞠躬行礼。

　　姚聂不明所以，偏头看向掌柜。掌柜只道：“你们在这聊着，没有人会来的。”

　　张老爷摆摆手，一双眼只望着姚聂，令他微微有些不自在。

　　“不知张老爷找我前来所为何事？”姚聂恭敬的问，接着说：“若是问我帮你寻找小姐的事，我正好有几件事想问你。”

　　张老爷忙说：“你问你问。”

　　“为何张小姐会被掳走，张老爷可知道原因？”

　　张老爷脸色一沉，摆手示意：“小兄弟先请坐。”

　　姚聂在他对面坐下。

　　张老爷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小女如今十六岁，上月十五去赶庙会，回家之后整日魂不守舍，问她缘由也不告诉我。后来责问下人才得知在外认识了一位少年公子，怕是说了些花言巧语将她迷惑，还说会在这个月的十五月圆之夜来接她。正巧，月圆之夜，小女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匹狼给叼走了。哪有狼会飞的，我想肯定是妖怪作祟，这才悬赏有道之士帮忙。”

　　张老爷抬头，颇为难受道：“小女是我唯一的女儿，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听闻你是五岳门坐下弟子，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姓姚。”姚聂安抚道，“张老爷不必惊慌，既然我接下榜，必定会全力办这件事，只是云南山如此庞大，还需些时日才能找出狼窝。”

　　“这个自然自然，姚公子精力就好。

　　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话，张老爷这才离开。姚聂站起身，得意的笑了笑，没想到仙家身份在古代这么混得开，连一方的富贵人家都是恭恭敬敬的。

　　“姚公子，张老爷可有许偌些什么？”掌柜走进来，好奇的问道。

　　姚聂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掌柜笑着伸出手指，摩擦几下：“你这，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事情都没有办成，怎么能要银子呢。掌柜的，你找我就为这事吗？”

　　掌柜立马道：“不是不是，我找你有事儿呢。外面有人视乎是找你，你去看看是否认识？”

　　有人找他？会是谁？难道是莫离？想及于此，他大步向外走去。

　　“唉，你等等我呀，姚公子。”掌柜急急忙忙的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