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几年》吾朵朵

6、第六章

　　外婆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不好。飞飞抚摸着外婆干瘪的手背，隔着氧气罩依然能听到外婆粗重的喘息声，飞飞突然觉得生命原来是如此脆弱，脆弱的让人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如果可能飞飞愿意把自己十年的生命给外婆，哪怕是只换回一半的时间她都愿意。如果外婆能好起来她一定会常常去看她，陪伴她。飞飞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从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到真主耶稣，把知道的神仙挨个念了一遍。显然没有哪个神仙有空来管这等小事，飞飞的外婆病情一点好转也没有。一天里只能醒来一两个小时，即使醒来脑子也是糊涂着：拉着飞飞的手喊着飞飞妈的小名；拉着飞飞表弟的手要他和飞飞结婚后不能欺负飞飞。已经到了不认识人的地步了。飞飞在医院的第二天任凯来了，手里还提着许多营养品。这个时候飞飞还是很不愿意看到他的，毕竟飞飞的家里人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人，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也就等于是公开了。可是她还没有考虑好两人到底合不合适。
　　“飞飞，愣着干什么？这是你朋友？”飞飞小姨看飞飞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出声提醒她。
　　“哦，快请进！”飞飞反应过来，走过去接过任凯手里的东西。飞飞妈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
　　因为任凯这样突然的来，大家没有心理准备，又是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时间。呆了几分钟任凯就告辞离开，一直没出声的飞飞妈忽然开口：“飞飞你去送送吧！”飞飞点点头跟在任凯后面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飞飞小姨问飞飞妈：“姐，飞飞什么时候谈了朋友？”
　　“不知道，她也没说！”飞飞妈有点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姐，我看着他配不上咱飞飞，你看呢？”飞飞小姨明显没看上任凯。
　　“我看着也不怎么样，眼睛闪闪烁烁的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老实。”飞飞妈自认看人从没走过眼。
　　“飞飞这孩子也真是的，怎么也不早说还藏着掖着的，也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了哪种程度了。”
　　“等下我问问，虽然我和她爸说过不干涉她的婚事让她自己拿主意的，可是她挑的人也太……反正我是没看上。”
　　飞飞妈妈和小姨的话，飞飞自然是不知道的。
　　飞飞和任凯走到医院的小花园边，飞飞指了指树荫下的长椅对任凯说：“坐一会儿吧？”
　　任凯点点头，两人并排着坐下。“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我去你们厂找你，听你宿舍的人说的。你们家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飞飞笑了笑心里道，看妈妈的样子哪里是不大喜欢啊，明明是非常不喜欢。飞飞也不好明说，只能解释着说：“你应该打个电话来的，我还没给她们说过。再说了我姥姥这个样子，我妈妈心情不好。”飞飞一说到外婆又红了眼睛。
　　“你也别太难过了，相信你姥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子。”任凯说着伸出手拍了拍飞飞的肩膀。
　　“我没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好留你吃饭，你先回去吧。”
　　“好，过几天我再来！”
　　飞飞看着任凯走远的背影，轻叹了口气，转身向病房走去。
　　果然一进病房，飞飞妈就发作了：“你什么时候交了朋友？怎么认识的？你了解他多少？认识多长时间了？”
　　“是朋友介绍的，刚刚认识你，只见过几次面……”飞飞诺诺的开口，她知道妈妈是关心她，也不敢有什么隐瞒。
　　“那就是还不了解？赶紧跟他断了！”不等飞飞把话说完飞飞妈却来了这么一句。
　　“妈？为什么？”
　　“我看着他不是老实孩子！”
　　“我看着挺老实的！”飞飞小声的反抗到。
　　“你懂什么？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还会害你不成？”飞飞妈的声音明显带着怒。
　　“反正我就是看着行！”
　　本来飞飞对任凯也不十分满意的，也一直在考虑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所以才没对家里人说起过。可是见妈妈这样子，飞飞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从小妈妈就不让她乱交朋友，上中学的时候，别的同学都相约出去玩，妈妈从来不让她去，现在自己长大了，工作了，妈妈前几天还说不干涉自己的婚事，现在又这样子。
　　“你，你……你就气我吧，你就不听话吧……”
　　见两人要闹僵，飞飞小姨赶紧打圆场：“姐，你别这样，飞飞小，你好好和他说，小心吵着咱妈，一边说着一边对飞飞挤眼。
　　飞飞会意，拿起暖水瓶：“我去打水！”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