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几年》吾朵朵

10、第十章

　　任凯送飞飞回去的路上，飞飞憋屈了半天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语带嘲讽的对任凯说：“我真没想到你家里人待人这么热情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围观！尤其是你奶奶好像很不喜欢我！我看不如我们还是散了吧！”飞飞虽然知道尊老爱幼的道理，可是对任凯的奶奶她的确喜欢不起来。
　　飞飞以前从一个讲述打拐行动的电视剧中看到过这么一个场景：被拐的妇女被拉到偏远的山里，那里说不上媳妇的男人的娘就揣了钱去人贩子那里挑被拐卖来的女孩子，她们挑人的时候就像任凯的奶奶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个个把人直接拉过来，手就往女孩子们的屁股上招呼，连摸带掐的只挑屁股上肉多的。说是屁股大的会生儿子。任凯的奶奶那样做让飞飞感到那是一种侮辱，她不是卖给她们家，她是要找一个爱她的人，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而不是来当人家生孩子的机器的。
　　任凯脸涨红的看着飞飞，他只是告诉他妈妈今天要带个女孩子回来，谁想到他妈会弄出这么大动静，他心里明白飞飞生气是应该的，任哪个女孩子也受不了。他懦懦的开口：“你别生气，我们家人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至于我奶奶她从小就不喜欢我，她看着我就不好，我的女朋友她自然不会说好的。她若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你只当没听到，我给你赔不是。”
　　“你奶奶不喜欢你？”飞飞没想到任凯的奶奶会不喜欢他，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飞飞因为是女孩子从小就被奶奶看不起，只是因为飞飞有一个比她大几个月的堂哥，可是任凯是男孩子啊，怎么他奶奶还会不喜欢他？
　　提到不被喜欢这件事任凯似乎带着淡淡的苦涩忧伤：“我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奶奶就不待见我，有好吃的总是偷偷的留给大富，有时我妈不在家我去她家找饭吃她都不给我吃！”
　　听到任凯的奶奶这样待他，飞飞的思绪也飘回到自己小时候：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男孩子坐在奶奶腿上吃着糖，女孩子则坐在地上吃着泥沙，口水把泥沙和成了泥巴，弄得女孩满身都是。吃糖的男孩子指着吃泥土的女孩子对奶奶说：“奶奶，小飞好脏，我不喜欢他！”
　　“别管她，赔钱货一个，她就是吃泥巴的料！鹏鹏乖，咱不理她！来，鹏鹏吃糖！”奶奶嫌恶的看了眼女孩子转而笑着对腿上的男孩子说道。下午大人干完活回来接孩子，鹏鹏妈抱着吃饱喝足的鹏鹏到街上去炫她的儿子。女孩子的妈妈抱着灰头土脸饿的哇哇哭的女孩子赶回家去做饭。
　　女孩子什么也不知道，还呵呵的对着鹏鹏和奶奶笑，那时候的她认为泥土和糖是一样的，所以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她明白了糖和泥巴的区别，也明白了她是不被人待见的，只因为是她长大了是“赔钱货”！
　　她从懂事起就不去奶奶家等妈妈了，她宁愿孤单的一个人被妈妈反锁在家。后来有了弟弟，她才有了伴儿。那时候她常常想，她长大了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给妈妈，她要让她们知道她不是“赔钱货”！
　　这种不被奶奶待见的相同经历让飞飞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组织，她看着任凯的眼睛，握住了他的手。飞飞想她如果真的和任凯结婚的话，她一定会好好的，她一定要比过那个什么富家的，让任凯的奶奶好好看看。富家的并不是最好的。
　　见过了家长两人就算确定了关系。在飞飞那里有个习俗：年初二的时候没结婚的人家要把准儿媳接到自己家来过年。飞飞也被任凯接到他家，飞飞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富家的。
　　那是一个用任凯奶奶的话来说“很有福相”的女孩。圆圆的脸，圆圆的屁股显得腰细细的。因为在外面打工，说着类似普通话的方言。
　　飞飞倒是对她没什么感觉，淡淡的和她打着招呼：“你好，我叫刘飞飞！”
　　“哦，你就是嫂子啊，我听大富说起过你，你叫我小爱吧！”陈小爱看着倒是个爱说话的。
　　年初三的时候，任凯和任大富要领着未过门的媳妇去任凯奶奶家给任家已故的老祖宗上香。飞飞和陈小爱跪在草席上磕了头。要走的时候任凯奶奶拉着陈小爱神秘兮兮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飞飞也不想知道就和任凯到门外去等。
　　不管大人怎么样，年轻人还是比较容易走到一起的。任凯和任大富领了飞飞和陈小爱到一个朋友家去打牌，飞飞和陈小爱不会，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觉着无聊就坐到一边去聊天。两个刚认识的人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尤其是像飞飞和陈小爱这种关系，坐在一起不过是无话找话的说些无聊的事罢了。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小爱第一次上任大富家的情形。陈小爱忽然问飞飞：“对了嫂子，你第一次上门你婆婆给了你多少见面钱啊？”
　　“见面钱？”什么见面钱，飞飞第一次来的时候饭都没有在任凯家吃，第一次见面还要给钱么？这飞飞还真是不知道。
　　“我那会儿成亲早，大富他妈觉得我和大富还不定性只给了二百块钱，还不如大富的奶奶，她奶奶还给了我一百呢，当时我不要她说什么也不愿意。今天咱奶奶又给了我一百，我想着她那么大年纪了，说不想要来，可她拉着我说什么也要给！对了，奶奶给了你多少啊？是不是把我成亲这几年给我的都补给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