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巾帼》零呦莟

27、虫母

　　“小妹妹，我想问你，你平时吃的虫子和这些一样吗？”顾锦春指著女孩手中的虫子。
　　“好像有点不一样吧。”小的女孩看向大的那个女孩。
　　“一样，不一样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小的女孩，看著大的女孩，似乎有些分不清楚。
　　“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了。”大女孩摇著头颅，“我们吃的那些比较大只，颜色也比较好看。五颜六色的。”
　　“不过，最近好像不一样了。”小女孩舔著嘴唇，有些埋怨，“爹爹给我们的虫子越来越难吃了”
　　“果然他们吃的比较特别。”顾锦春有些了然了，这些孩子体内有蛊虫，可以控制虫子，但是又因为她们的性格比较天真，所以会吸引蛊虫，却无法控制蛊虫，幕後的主持人，看来就是那个爹爹了。
　　“你们叫什麽名字？”
　　“我叫大虫，她叫小虫。”大女孩笑得有些腼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们名字恩？感觉很特别呢。
　　“”
　　“大虫？小虫？”顾锦春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滑下几滴很水，有人会给自己的小孩起这麽奇怪的名字吗？
　　“很独特的名字。”南宫落摸著下巴，“春儿，以後，我们的小孩也要取一特别一些的名字，你说好不好？该叫什麽才好呢？”
　　“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就想要孩子了，想太多了吧。”
　　“早晚的事情，你终归是要当我媳妇的。”南宫落捏了捏顾锦春白皙的脸庞，看著她白皙的脸庞慢慢地转红，不由得笑了起来。
　　春儿虽然拥有一身怪力，个性又强悍，但到底是个女孩家，就是嘴巴太硬了，始终不肯承认。
　　“你们有些奇怪。”大虫好奇地问，他们之间流转著很奇怪的氛围，一种她不明白也不懂的氛围。
　　“这麽嘛，我和你说，这还是因为”
　　“南宫落，不要带坏小孩。”一把捂住南宫落的嘴唇，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不要和小鬼说些有的没有的。”
　　“什麽叫有的没有的。”小虫愈发好奇了。
　　“这个，等你再大一些，你就会明白了。”顾锦春轻咳一声，略带羞涩的说著。
　　“再大一些？”顾锦春歪著脑袋，“可是爹爹说我已经三十八岁了，还要再大一些吗？”
　　“什麽？”三十八？
　　她明明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甚至比自己还要再小一些的样子，怎麽会有三十八岁呢？
　　“那小虫呢？”
　　“小虫我今年二十六。”小虫瞪著圆圆的眼睛说道，横看竖看，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
　　二十六，三十八？
　　南宫落再次打量了他们一下，“应该是蛊虫让他们停止生长了。”虫母的威力不同小觑，竟然可以延缓衰老。这根本就可以当不老药来使用了。”多少人梦寐以求可以长生不老，这小虫子就能够让他们实现了。
　　“不老药？别开玩笑了。”顾锦春冷斥道，她在南疆待了两年时间，那段时间，她走遍了南疆，亲眼目睹了无数人栽在蛊虫之中。
　　不论是操纵蛊虫的人，还是被施蛊的人，每一个都没有好下场，被蛊虫反噬的人，死相更是凄惨。
　　“你们的爹爹什麽时候给你们服食虫子的？”顾锦春问道，神情有些严肃，她们口中所谓的爹爹应该不是她们的亲身爹爹，若是亲身父亲，又如何舍得让她们成为蛊人，受尽痛苦。
　　“爹爹什麽时候让我们吃这些小虫子呢？”
　　“不知道，好像很多年了。”大虫伸出手指头，一根一根扳著，“我不记得了，很多年了。”
　　“刚开始是一天两只虫子，後来慢慢地，就变多了，一天变成一把虫子了，但是味道都怪怪的。”小虫一边说著，一把将掌心的虫子往嘴里塞进去。看得两个人又默默地後退了两步。
　　听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们真的不要吗？很好吃的哦，当然了，没有之前的那些虫子好吃。”
　　“不，不用了，我不喜欢吃虫子。”摆摆手，顾锦春吞了吞口水，压抑下腹上涌出的恶心感。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大虫一脸可惜的样子。
　　“那个，大虫，你能不能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个地方。”
　　“不能说啊，爹爹说了，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出去的路。”摇摇头，大小虫子，还是决定听从爹爹的话，违背了爹爹的话，她们也许就再也没有虫子吃了。
　　“那你不要说了，你画出来吧。”南宫落不知道从什麽地方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张，“你们画在这里好了。”
　　“好主意，你们爹爹嘱咐你们不能说，但是没有说过不能画画吧。”
　　“哈哈哈，你们不觉得丢脸吗？居然在诱哄小孩。”一道女子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正是那从石屋消失的柳雪莹。
　　“翁家大少奶奶，你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看著她站立上方冷笑的人，顾锦春冷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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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实说，我并不想害你们。”柳雪莹淡淡地说著，“我也不是什麽心狠手辣的人，若非你们爱管闲事，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落到这种地步？”顾锦春挑眉，“我觉得我们现在也不是很惨啊。”
　　“还不惨，再过一会儿，那些虫子就会往上爬了。”
　　“虫子有何惧，虫母在我们手中，区区虫子，我们用得著害怕吗？”
　　“”
　　“告诉我，为什麽要杀你丈夫？”
　　“”
　　“若是你的原因合情合理，我不仅不会告发你们，还会帮你。”她并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该杀的人，本来就该死，不需要同情，也不该再让人家为他偿命。
　　“我杀他的理由自然是合情合理，那个男人，他根本就不配称作是人。”提起翁家大少爷，柳雪莹咬牙切齿。
　　“我家原本是苏州丝绸商贩，家境虽然不算大富大贵，生活倒也不错，但是自从我遇到了那个男人，我的一生就都毁了。”
　　强迫自己和她的丈夫分开，强迫自己嫁给他，强行打掉了她肚子里四个月的孩子，“那个男人，他是恶魔，他早就该死了。”
　　“可是，就算那个男人死了，我的孩子也不会再回来了，我的丈夫也回不来了。” 说著说著，柳雪莹的双眸盈满了泪水，这些年来，她苟且偷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血刃仇人，如今大仇得报，她这条命，能不能活著，已经不重要了。
　　听完柳雪莹的话，顾锦春沈默了，这种人，的确不应该活著，若是她，只怕，她会先柳雪莹一步，将他解决了。
　　“姐姐，什麽是虫母？”大虫拉著顾锦春的衣袖，“什麽是虫母？”
　　“这个嘛，就是虫子的母亲。”
　　“虫子的母亲？它在什麽地方？会比这些虫子好吃吗？”小虫的双眸眨啊眨，对虫母很感兴趣。
　　“这个嘛，以後，你们就会知道的。”
　　有了虫母，就可以轻易控制那些虫子，所以，这两个小孩，她必须带走。
　　“柳雪莹，我不会向官府告发你，也不会向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情，但是这个地方必须毁掉。”若是她猜得没有错的话，那麽这个地方，一定是寅国用来制作活死人的地方，虽然对大曦国没有什麽存在，但是作为大曦国的人，她有这个必要，也有这个异物去毁了这个地方。
　　“屋在人在，屋毁人亡。”柳雪莹没有正面回答顾锦春的话，只是淡淡的抛出了这麽几个字。
　　“看来你很有自信，你能够打得过我们。”
　　“不，我不会武功，根本就打不赢你们。”柳雪莹摇头，但是“她们可以。”柳雪莹的手突然扯动，十根手指上面都绑著红绳，红绳的另一端分别系在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