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三花猫

7、第 七 章

　　“喂，下去。”薛凯装作不在意的把郁临桥从自己身上推下去，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看到郁临桥玩味的眼神。
　　他很多时候都搞不懂郁临桥的做法，这个人对身边的人不冷不淡的。很少笑几乎就连表情都不多，稍微关系好点的除了自己也只有一个樊哲，对自己也是不冷不淡的，有时话也不想说。但自己特喜欢呆在郁临桥旁边，不，应该是赖在他旁边，这样才会觉得舒服熨帖。如果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样子也就算了，但是每次薛凯觉得自己了解他的时候，又会发现他新的一面，不一样的另一个角度的他。他自身又把那些复杂的感觉很好的糅杂在一起，感觉很奇特。
　　夜里的风很大，他们选的方向很好，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城市，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地标建建筑物，视线里所有的光线都模糊成温暖的暖黄。这城市两面环山，河流横穿而过几乎完整的分成了两个部分。
　　河流两岸显然是市中心，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是星辰一颗一颗的点缀着。薛凯捧着脸吹着冷风，在这样的高处有一种与世隔绝的错觉，你在高处冷冷的注视，整个城市的光影都只是你手心的浮图，他不属于你的世界，他附庸着你，像是在像你默默低求。薛凯越想越觉得好笑，神话故事看多了这是？他推了推抱着腿脑袋埋在臂弯的人。
　　郁临桥明显有些迷糊，眼睛睁不开似的看着他，眼睛半开睫毛纤长。目光温暖又湿润，简直是错觉。
　　他自以为不着痕迹的避开那样的眼神。
　　薛凯找了找大概找到自己家的方向，他指着那边的高高竖起的大楼：“看到那把像剑一样的楼没？”
　　“嗯。”郁临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那栋楼是本市有名的酒店，请著名的建筑师设计，楼身挺拔锋利直冲云霄，像一把出鞘的剑。整栋楼有一个主楼，两个副楼，他们这个方向不凑巧只能看见逼仄的刃。在夜里整栋楼闪着银光，默默的指向他们。就像一双在夜里窥视的眼。
　　薛凯的手往右边滑了滑。
　　“看到没，那个尖角的有钟楼的楼，是我小学。那个石英钟还是六年级才弄好的，我小时候老想爬到钟楼上面去玩，结果还没弄完就毕业了。那上面还有一口钟我都还没玩过，居然就毕业了。别看那里是市区，就我们小学后面不是有山坡么，明年清明都会多好多花圈。”薛凯的手换了个方向，指向大楼的左边：“喏，我初中在那读的。那里没什么有意思的。你初中在哪读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不怪薛凯这么说，他们学校的外地人很少，基本上一起读书的都是从小认识的。而这个认识基本上就是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高中，然后根据自己的意向选择同等的大学。将来打交道的也是这些人。
　　“求知。”
　　“求知？没听过，你不是这的？”
　　“嗯，在我老家。”
　　“离这儿远么？”
　　“远，很远。”
　　“你困了？”
　　“……”
　　“要不你靠着我吧，这样暖和些。等商店开门了我叫你”郁临桥这才抬起眼看他，什么也没说。挪了挪屁股，两个人姿势别扭的靠在一起。
　　薛凯几乎僵硬的看着把头靠在自己肩膀的人，他默默的低头看着郁临桥，双眼紧闭似乎睡了。薛凯浑身不对劲的挪了挪身子，刚动了一下就感觉大腿被掐了一把。啧，就这力度估计得有印子。
　　“你，还没睡啊。”
　　“我困了别乱动。”
　　“我无聊啊，我们聊聊天？”
　　“……”
　　“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我特好奇，憋了好久了。”
　　“一个。”郁临桥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你那天为什么穿女装？”薛凯浑身僵硬要是郁临桥听到这个问题揍他一顿，自己打得赢么？
　　薛凯听到郁临桥轻笑了一声，声音很小但是他们隔得很近：“喜欢。”呼吸喷在颈窝的感觉让薛凯尴尬的动了动，但是又觉得不好意思推开他，搞得自己嫌弃他一样。
　　“哦。”薛凯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好像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郁临桥脑袋往他肩窝里靠了靠，毛茸茸的脑袋让人挺想摸摸的。他特别扭的看了看郁临桥，闭着眼一副不愿交谈的模样，但是他就是特别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为什么，好看？喜欢穿女生的衣服？舒服？”
　　“闭嘴。”
　　“最后一个问题了。”
　　“……”
　　“好吧，你睡。”
　　薛凯回味了一下郁临桥那天的装束，甜美可爱，又看了看手放在自己腿上，脑袋挨着自己肩膀的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人，真的挺奇怪的。
　　他也没资格说别人，自己在家里也挺奇怪的。
　　薛凯是被欢呼声吵醒的，凌晨四点周围黑漆漆的，本来靠着他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薛凯站起来叫了一声郁临桥没人理他，薛凯壮着胆子大喊了声大乔，还是没人理，他估计周围风太大了，郁临桥没听到。薛凯站起来活动了下被压痛的肩膀四肢，转到石头后面的路上就看见郁临桥在哪里打电话，看到他，朝他点点头挂了电话就走了过来。
　　“谁打的？”
　　郁临桥直接把手机塞到口袋里，指了指观景台的方向：“商店开门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一觉醒来后的郁临桥又变成了众人眼里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