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你》三花猫

2、第 二 章

　　第一节晚自习的时候郁临桥不在，薛凯觉得浑身不舒坦看了半节课的漫画实在是坐不住了，如果不是班主任就坐在他前面他简直想要溜出去，嗯，只是溜出去而已。
　　他们学校第一节晚自习比较长，足足有一个小时。后来还是地理的习题册让他开始了每天的作业之旅，薛凯没别的特别喜欢地理，他就想知道这块儿为什么长这样的植物住这样的房子有这样的地貌，他就想知道山地平原丘陵为什么这样分布又会形成怎样的气候，等他开始琢磨着晨昏线到底经过哪条经线，他一步步的往前推动者脑海中的地球仪的时候，旁边的椅子被拉动了，然后教室里的下课铃声疯狂的响起来，突然喧闹起来的声音就像是连空气中的味道也一起搅动了一样。
　　薛凯吸了吸鼻子，然后惊讶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你吸烟去了？”
　　郁临桥没理他，双手交叉脑袋埋在臂弯里，看上去像是在睡觉一样。
　　薛凯不甘心的凑过去继续嗅了嗅，然后借着兵荒马乱的教室背景：“抽烟怎么不叫我去，你不说自己不抽的么。”郁临桥没动，狗胆包天的薛凯就像是郁临桥默许了一样，狗爪子稍显迟疑但是很坚决的摸进了郁临桥的校服口袋，左边没有东西，然后自顾自的嘿嘿的笑起来，摸了摸左边裤子口袋，什么都没有。
　　薛凯学着郁临桥的动作，脑袋埋在臂弯里，双眼却亮晶晶的看着身边的人：“喂，再不拿出来我就自己抢了啊。”恶作剧似的，突然摸上郁临桥的背，对方身影僵硬了一下，然后马上坐起来，笑起来的样子薛凯觉得有些勾人，郁临桥拍了拍右边的口袋然后开口：“跟我来。”
　　薛凯简直称得上雀跃的跟上去，嗯，地点居然不是厕所？
　　九月晚上的天气绝对称不上凉爽，也不知道是不是冷锋暖锋又要相遇，跟着郁临桥走了几步路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要爬出来。
　　薛凯哆嗦着跑到郁临桥前面：“去，去哪里？”
　　郁临桥指了指足球场，他们教学楼和足球场之间还隔着篮球场。离教学楼其实有点远的，因为刚修好的原因，如果没按着跑道走就会踩得一脚的泥巴，况且那里四面都是空旷旷的，一看就特冷，薛凯有些不愿意去，但是看着郁临桥的脚步，好像是非去不可了。
　　篮球场还有野猫五六只在打篮球，薛凯边走边回头，一没注意就撞了郁临桥的背，他一看到对方的眉毛又要皱起来，马上怕冷似的环上对方的肩膀：“快点快点，就要上课了，干嘛非得跑这儿来？”
　　他没指望着郁临桥开口，郁临桥侧过头看着他。郁临桥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狭长，眼尾上翘，因为睫毛又长又直的原因，近看有着绝对的视觉冲击。薛凯有些发愣但马上坦然的望过去，对方的双眼里除了灯源的光，黑漆漆的居然什么也没有。薛凯低头思索自己是不是喜欢文艺的毛病又犯了，美目盼兮秋水含情不知道哪来的八个字像是被狗血染就一样，牢牢的刻在脑子里。他紧了紧扣在对方肩膀上的手。
　　坐在看台上的时候，薛凯哆嗦的简直手都握不稳了，他就不明白郁临桥怎么找了这个没遮没拦明明是夏天却让人冷得直哆嗦的地方，妈的，要是在这抽烟觉得是傻了，这要是手一抖估计衣服都得烧起来。
　　到处都黑漆漆能看到远处街道远远的光，教学楼那些排列整齐的光源像是一双双冷漠的双眼。
　　薛凯边哆嗦边鄙视自己，得，都冷成冰棍风干成腊肉还在意淫别人看着你。他撞了撞旁边的郁临桥：“烟，烟呢？”
　　郁临桥在看台上坐了下来，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铁架子。
　　“这，这还要坐下来？”
　　郁临桥没理他，从口袋里摸了摸，看到薛凯坐下来，才慢吞吞的把口袋里掏出两个棒棒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他让薛凯挑一个。
　　薛凯挪了挪屁股，铁架子冷得简直像是要和他的屁股相亲相爱，他心里狂叫，我擦，居然没烟，骗老子来吃棒棒糖，剧情不对啊，简直像是串剧情了。
　　他拆开糖纸，把棒棒糖塞到嘴里。
　　妈蛋，还是橘子味的。
　　他刚想把糖拿出来扔掉，就听到身边装了大半天哑巴的人开口：“吃下去。”
　　“橘子的啊，卧槽，最讨厌这味儿。”薛凯才不理他直接往下一扔，看台下面是沙地，扔下去也没有什么声音，能听到的也只是夜间的风呼呼的响。
　　郁临桥什么也没说，继续摸了个棒棒糖出来，没等薛凯反应过来就往他嘴里塞，看薛凯又要扔，安安静静了说了几个字：“吃了就告诉你我干嘛去了。”
　　薛凯皱着眉头把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等那种味道过去，才开口：“不抽烟去了么？”
　　“打架去了，赢了。”说到后面两个字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
　　“厉害。”薛凯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事实上他特好奇，他挺想知道郁临桥这八风不动的模样会因为什么和对方打架。
　　“我弟，我弟你认识么？不是平时来找我的那个。”薛凯觉得郁临桥的状态挺奇怪的，虽然郁临桥平时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郁临桥的弟弟他见过，一看就不是吃同一口饭长大的，热情得不得了，平时要是碰上了薛凯连个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一个人叽里咕噜的堪比小品。他想了想好像以前有个初中部的来找过他，但，不是个小女孩么。
　　“好像记得，是不是跟你一样怎么逗就是不是说话的那个，怎么，他被人揍了？”
　　他感觉的黑漆漆的夜里郁临桥像是瞪了他一眼，薛凯缩了缩脖子，教学楼的铃声远远的传过来，安静邈远，风好像更大了些。
　　“没，被几个人堵在厕所里把衣服脱了。”薛凯在黑暗的舔了舔橘子味的棒棒糖，嗯，是该被揍，这多丢脸啊。
　　“还锁到厕所里，第二天阿姨扫厕所的时候才发现。”说完，他就抬起头，看着黑沉沉的天。薛凯缩着脖子跟着他一样吃力的仰望天空，天气不好冷也就罢了，半颗星星也没有，只有一层层挤在一起的云，间或有一片露出高远黑沉的天。
　　“你这是，为你弟抱不平？”
　　“嗯。”郁临桥干脆把手枕在脑后，他们坐在看台最高的地方，后面有一排护栏，郁临桥舒展的躺着，看上去无比的惬意。
　　薛凯挺惊讶的，他和郁临桥关系好点就是因为同桌后发现他没那么糟糕，事实上，班上挺多男的看他不顺眼，这人看上去就挺欠揍的。平时一副仙女的模样，不理人，洁癖严重，再加上那张看上去就不男人的脸，实在让人没有多少认同感。
　　平时不管干什么都懒懒的，高一的时候还有人把他关在过水房，后面还是班长来了才被放出来。嗯，要说，薛凯为什么知道，他刚好蹲在里面拉屎。开始的时候人太多他不太好意思，后面安静了他酝酿好心情了，就听到低低的声音，薛凯特八卦，他以为有人在哭，屎也不拉了，开门出来。就看到站在窗户那打电话，哭的声音应该是从电话里传来的。
　　从薛凯从厕所里出来，洗手洗到快脱皮的时候，郁临桥的电话才打完，特惬意的站在窗花那看风景。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郁临桥这人跟别人不一样，一个自己事都不在意的人居然会为其他人抱不平，挺稀奇的。
　　“感觉怎样？”
　　“还不错。”
　　“回去么？怪冷的。”薛凯觉得今晚的郁临桥怪怪的，他抬头看天，毛毛的月亮从厚厚的云层终于露了半个脸，给人一种窥视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郁临桥没理他，倒是慢慢的坐起来，只是那双带笑的眼睛看得薛凯毛毛的：“干嘛？”
　　“亲一口。”郁临桥根本就没理薛凯的反应，他双手自然的搭着薛凯的肩膀，慢慢的把薛凯扶过来。
　　薛凯就跟魔怔了一样，他从见到郁临桥的第一次的时候就想这个人怎么会有一双这么好看的眼睛，看上去就像是桃花盛开一样。现在这双眼睛凝视着他，像是在笑，可以看见黑黑的眼珠，眼线似的睫毛黑长。
　　四周很冷，身体相贴的地方让人无比眷恋，想要更近，更紧。
　　郁临桥笑了一声，重重的舔了舔薛凯的下唇，舌头轻易的伸入根本就没有闭紧的嘴唇之中。
　　嘴唇的温度像是前所未有的明显，郁临桥轻轻地勾缠，薛凯这下是真的反应过来了，他在自己反应过来的这零点一秒里做的不是把人推开，而是脸红，从脖颈到耳朵无一幸免。然后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别，别玩了。”
　　郁临桥像是没事人似的，他的手还扶在薛凯的肩上，在薛凯无比羞窘的目光里，在两个人鼻息相闻的距离里，他舔舔下唇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橘子味的。”
　　然后心情很好的，伸展着身体抬头看着半颗星星也没有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