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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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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夏末的雨依旧来势汹涌,直到放学都不见收势,满天的乌云笼罩在学校上空,全校至少有一半的学生没有带伞。何溪烨是无论天气预报怎样,他都会坚定不移地带伞的,不是防雨,而是为了遮挡阳光。
大部分同学暂时回不了家,只能待在教室内或聊天或抱怨或呆呆地看着积雨云发愁,课室内一片哄吵。鉴于这种环境不利于学习,何溪烨决定回家,不过他依然要目送覃璘先走。
从教学楼三楼望向停车场,覃璘和他的哥们正在停车场的遮雨板下等雨停。何溪烨就一动不动地站在走廊等,过了许久,雨势渐小,但覃璘一伙人依旧不走。何溪烨才发现,覃璘没有带雨具。而覃璘不喜欢淋雨,所以大家都甘愿陪他等到雨停再走。
何溪烨想到这点后急了,他跑回教室拿了雨伞,拜托正要回家的班长李冰去送伞。就这样,看远远地看着李冰和覃璘熟络地开玩笑,覃璘接过伞后,远远地朝何溪烨点头致谢。何溪烨并无喜悦,他知道这样会泄露他对覃璘的感情。
隔天,何溪烨到的时候,伞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桌子里,仿佛是何溪烨昨天忘记带回家,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覃璘再无对此事做任何表现,反而是和李冰的关系越来越暧昧。
李冰本来就是个十足十的大美女,热情开朗大方,外加学习成绩不数一也数二(数一的是何溪烨),因此也是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何溪烨眼看李冰因送伞的事越发和覃璘打得火热,却也无可奈何。终于在两个星期后目睹他俩约会,就这样鬼使神差地从学校附近一路跟到公园。天又下起了迷蒙细雨,覃璘为李冰撑起了一把伞,所谓一伞一世界,两人正沉浸在恋爱长河中,好个人比花娇,在朦胧细雨中更显纯情。何溪烨目睹这红花绿叶在雨中相依相偎,眼中水汽氤氲,竟傻傻地站在花后不曾打伞。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也许他连痴心妄想的资格都没有!
谁知这雨越下越大,一声雷鸣,更是暴雨如注。覃璘和李冰早已不知所踪,何溪烨觉得这雨跟那天的极为相似。
一年前那个夏天,午后放学时分已是雷雨满天,地上水患尤重。何溪烨身体虚弱向来畏热畏寒,见这满地污流,不禁拧眉。就在停车棚,他第二次见到覃璘的时候。
第一次是在班级混考,覃璘虽然学习差,但是坐在何溪烨前面老老实实地冥思苦想,不曾东张西望。与何溪烨相邻的那个小混蛋一场考试下来几乎把何溪烨的答案都抄了,还和周围的人公开讨论,搞得何溪烨考试心情很黑暗,故意把错误答案大大方方地给那小混蛋看,等他抄完才三两下把答案都改正确,反压在桌上等着时间到交卷走人。此时距交卷时间还有约摸半个钟,大部分同学都在埋头苦答,何溪烨并不想出风头先走人,那小混蛋的叽喳声却不出意料地引来了监考老师的注意。覃璘这时恰好江郎才尽,打算手工走人,大概是想张望一下是否有通道中人一起交卷离场。却不料头还没转回来就被监考老师一声大喝:“覃璘!你考试东张西望什么?竟敢作弊?!”覃璘回过头,目光如炬,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地回敬道:“他妈的谁说我作弊?我他妈的还不考这破试了!”那个监考老师也是个色厉内敛的,怕把事情闹大又拉不下脸平息,只得硬着头皮放缓了说:“我明明看见你转过头的!”覃璘二话不说就摔门而去。
那监考老师自知理亏,便没有节外生枝,倒是何溪烨,向来人不清同班同学的,竟对覃璘稍有印象,因此才能第一眼就认出在大雨中傻笑的覃璘。
覃璘当时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没带伞,祸不单行又遇上车掉链子,他躲在车棚下反而笑得更欢。就在何溪烨为这暴雨污水而眉头打结的时候,撞见了这一抹笑,仿佛黑暗中探出的一抹晨曦,如此耀眼夺目,让人无论如何再也移不开眼。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校园,急催的,抱怨的,焦躁的……外界的一切声音和自己上一秒的厌烦哀愁,通通都湮灭在这夏雨中,只留下这一抹灿烂的笑容犹如莲花开放在记忆中,永不泯灭!何溪烨由此酷爱淋雨漫步在雨中,以细细回味那抹夏日午后的阳光。
又是这样的暴雨,此刻何溪烨的心情却已不再当时。罢了罢了,本就不该有此奢望的,如今不过是又回到一个人的孤独。叹了口气,何溪烨移步从大红花丛中出来,欲回家换衣服,这个样子让何母看见,少不了担心责备。
经过公园门口的篮球场,何溪烨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住。那个颀长的身影在滂沱大雨中一个飞跃,潇洒扣篮。路过的女生无一不惊呼,又是喝彩,又是担忧雨中帅哥被雨淋出病来。何溪烨驻足回神,笑笑便无声离去。那个人他又怎么会不认识呢!自从他转回来后就总是用充满侵略意味的目光视奸他,避都避不过,何溪烨只好选择忽视。可这谢子浩当真是阴魂不散,这都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肯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