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合伙人）人贱不能移》秋飞烟

5、成校长是忠犬绝不是土鳖

　　某日，王阳本着关爱友人、查看八卦的心态，踏进成冬青家，“嚯”了一声。

　　以前这里冰冷跟古墓似的，现在依旧整洁，却多了很多人味儿。王阳看着多了的一些小布置，整整齐齐又精致，完全孟晓骏的风格，连灯都换了暖黄色调，古墓变样的最大功臣杨过和小龙女……哦不，是土鳖和海归，两只、两人齐齐看着他：“你来参观动物园？”

　　王阳突然诗兴大发：“问世间情为何物，看土鳖和海龟同住……”有点走题……

　　孟晓骏斜眼看他，“怎么？羡慕啊，搬来一起呗，重温男生宿舍的感觉，告诉你老婆你厌倦了婚姻生活准备恢复单身的自由。”

　　“不要不要！”王阳随手从盘子里拿了个苹果，“你俩小日子过得这么好，我要参一脚不得成第三者插足了？”

　　“哪儿来的屁话！”孟晓骏打他一拳，“瞎说啥呢你。”

　　王阳推他去开瓶酒，然后冲成冬青挤眼睛：还没拿下？

　　成冬青最近心情太好，完全忘了“拿下”这么重要的任务还没完成。

　　——烂泥扶不上墙。

　　王阳决定还是先喝点好酒，然后蒸发一点帮他俩撮合的灵感出来。

　　孟晓骏开酒的姿势很帅气，捏着酒杯摇晃着慢慢品的样子更帅……或者很……成冬青想到个下流的词，然后不好意思用，自己脸红了。

　　成冬青的猥琐叔叔看小朋友的丑态落到了王阳眼里就是被暗恋折磨惨了的苦人儿，但看在孟晓骏眼里还是一个莫名其妙傻笑的土鳖。

　　磨磨蹭蹭喝酒，王阳找了话题来聊，不知道怎么就旧事重提，说起了当初离开那四年怎么过的，这不是一个好的话头，起码对于成冬青，不是。

　　但是王阳聊自己那段日子拿着积蓄炒股和旅游，带着老婆去欧洲看斗牛，各种兴奋；孟晓骏也讲了自己带着被成冬青当场炒掉的许文到沈阳的创业，各种忙碌；于是成冬青也只能讲讲自己那四年，放着孟晓骏心血不用的四年和后来三去其二的四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讲的是哪一个，含含混混，零零散散，各种无聊。

　　其实成冬青觉得自己反对上市，是对的，而孟晓骏希望公司上市，也是对的。但为什么当时他推脱了四年后要当场给孟晓骏难堪和毫不留情的拒绝，想起来，都令他自己后怕。他本该有很多种方式来处理这件公事，孟晓骏一贯咄咄逼人，但也不可以等他四年的“时机”，自己也一直顺从惯了，哪怕要反对，可以压制后私下说，当众落孟晓骏的面子，大概是他这辈子干的最蠢的事，蠢到失去了两个朋友。

　　他现在，好像突然来了勇气，放下酒杯站起来，看向气氛很好的另两人，说：“我一直没说。当初反对上市除了不想公司冒险，还因为我想到了那年……那年你去美国。”他后一句说时是看着孟晓骏。

　　——新梦想，在世界领域里腾飞，听上去很美。

　　但是不得不让他会想到当初孟晓骏的梦想，去美国。都要张开翅膀，去自己陌生而他们向往的领域，那种一道门隔着两个国家的感觉、那种他在这边哭孟晓骏不肯回头却也痛哭流涕的分别，公司的未来就向那次一样让他觉得“飞起来”就是“飞走了”，发展到他所未知和不可操控的方向，令人畏惧和痛恨。

　　在自己的梦想飞到美国后，公司又要飞到世界上去？这是成冬青无法接受的，当然他也有一些对着孟晓骏的逆反在里面。

　　他花了很久和用了很多比喻，才把他这番思想动态向两个已经对他无语的好兄弟解释清楚。

　　终于舒坦了。他长出一口气……

　　换来一人一只拖鞋。

　　“你他妈当时好好说啊！”孟晓骏怒，“老子辛辛苦苦搞调查搞研究结果你忽悠了我四年突然就扔了，这点事儿你就不能说清楚啊！”

　　“就是！”王阳也觉得憋屈，“好嘛，说大点，你俩对公司发展策略有差异然后不可调和，说小点，就是他妈的一个本来就倔另一个脑子也倔起来跟驴似的，以前你俩不是有进有退挺好嘛，非憋着不说，闹矛盾闹到拆伙，满意了吧，高兴了吧！要不是人家告侵权咱们三现在还各自玩各自的呢！成冬青这事儿搁别人身上我觉得正常，怎么就搁你这儿了呢！”你不是个倔的人呀，好吧，你是倔起来就不是人的那种，被孟晓骏去美国刺激到的失恋后遗症让你青春叛逆期推后了吧——后面的话省略到了王阳眼神里。

　　成冬青，一把抄起酒瓶子，“咱仨这四年，有我的原因，别的不说了，我就把它干了！”说着大半瓶红酒就往喉咙里倒，看的那两人心疼酒钱。

　　那么好的酒，跟马尿似的这么灌没了啊……

　　“操！这是红酒！后劲儿大！”孟晓骏半天才想起来，跳上去夺过来一看，瓶子都空了。

　　“你傻啊你！”再看，可不就傻了么，成冬青笑嘻嘻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然后往他跟前走，这走一步，孟晓骏有点怪异的不安，慢慢退一步，成冬青再前进，他再后退……

　　咚——终于倒了。

　　王阳继续叹气，“成冬青喝洋酒，打一歇后语。”

　　孟晓骏接道：“傻逼！”

　　王阳走了以后，还是得靠孟晓骏收拾残局。

　　收拾完屋子再收拾成冬青，按着老办法，扒衣服脱裤子，干完这点体力活儿孟晓骏已经累得粗喘，完完全全像回到过去扛煤气罐一口气上六楼然后再背着大米走三圈啊，“猪啊你！”

　　孟晓骏绝不会承认自己体力比成冬青差，虽然这没什么好争议的。

　　脱了西服就能扛锄头的成校长此刻跟大学一样背心上有个破洞还很得瑟的用睡姿挑战脱了西服就能被人给小费的孟老师那根贵族一样的神经：老子还得伺候你？醒来还不定你咋得瑟呢！

　　看着成校长完全没有要吐的念头，孟晓骏放心的歪在他旁边盖好被子睡下，还得费脑筋想想明早做什么早点喂饱身边这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