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结 ...
-
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行，速度越来越慢，直到完全停滞下来。
晋辛石睁开了眼睛。
失败了……吗？
不，不对。
他一手撑地想要坐起来，下身忽然一扭，然后他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就像身体变成了云雾一样轻灵。
成功了吗？
晋辛石看着自己完好的上半身以及云雾一般的下半身……这是成功了一半的意思吗？
他试着改变下半身的形状，一会儿是云朵状，一会儿是双腿状，一会儿又是蛇尾状……那云雾的半身就仿佛真的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般，他心念一动便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而上半身虽然看起来形状完好，但却毫无重量一般可以由云雾的下半身托起离地漂浮。
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应该就会完全变成云雾吧。这么想着，晋辛石又躺了下去，可是躺好之后，他发现……他身体里面唯一的那一条灵力运行路线也消失了！
柳怀梦、晋小诚、晋空明、晋辛石以及晋云在修炼室汇集。
这时的晋辛石为了方便已经把下身化为了鱼尾状，乍一看倒真仿佛变成了传说中的半人半鱼的鲛人一般，而晋辛石在空气中灵活游动的样子更是像足了一尾在水中嬉戏的鱼儿。再加上晋辛石那姣好的面容，让人不由开始想象其在月光下浅唱低吟该是多么美好的风景。
——当然也只能想象一下了，晋辛石根本不会唱歌。
“阿云，你看小爷这样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晋辛石无意识地甩了一下尾巴，几朵大小不一的白云从尾巴尖甩了出去，又化作一蓬水雾绕在他的尾巴边上。
其余几人目光都意味不明的投向被晋辛石抱在怀里的晋云。
顶着几人如有实质般的目光，晋云缩了缩脑袋，不太确定地开口，“应该，可能，算是成功的吧……主人可、可以先试试看能不能施展云雾术啊！”
知道自家主人不耐烦听那些解释，晋云直接开始教导最简单的一个施术的方式，“主人先让云雾充满这间修炼室。主人的灵力应当都包含在下半身的云雾中，那云雾同时也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所以主人只要集中心神想着让云雾散开到整间修炼室就可以。”
满心沉浸在学会了新术法的欢喜中，晋辛石毫不犹豫地照做了，不过一眨眼，整间修炼室便充满了白色浓雾，浓到了晋辛石低头都看不清怀里的晋云的地步。
“然后主人想象一个场景，想象这间修炼室就是那个地方。”晋云接着教导，“这是云雾术最基础的幻术。”
话音未落，浓雾已逐渐散开。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晋家的祠堂，同时也是密境的入口。
“神识不能超出这间修炼室的范围，除此之外，倒真是可以以假乱真。”柳怀梦口气颇为赞叹。
晋云却是面色古怪，那张狗脸看起来都有些扭曲了。他瞥了一眼似乎对于自己这么轻易就使出了“幻术”也很惊讶又得意的晋辛石，喉咙里咕噜了一声，欲言又止。
虽然其余几人没法看出毛发覆盖下的狗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但那一声奇怪的咕噜声也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晋辛石更是直接问，“小爷的术法怎么样？”
“……主人，这不是幻术……”晋云一只爪子盖住了眼睛，不忍见到少年失望的表情，“主人想象的太成功了，我们现在是真的在祠堂……主人刚刚使用的也不算云雾术，只是空间之力而已。”
在经过反复的试验之后，晋辛石的表情从惊喜，变成了惊讶，变成了空白，然后变成了沮丧，最终默默地摆动云雾的鱼尾，游到了墙角默不作声地让云雾将他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事实上，使用幻术结果变成瞬移的那一次已经是晋辛石超常发挥了，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空间之力的效果，偶尔倒是可以在云雾中幻化出一棵树或是一块石头，但这样的幻术毫无迷惑作用，反倒看起来很奇怪。晋辛石的云雾之身只有一个用处，就是弥散开来可以屏蔽神识，但最大范围也不过是身周百丈之内而已。这一点和云雾之身带来的坏处一比简直不值一提。
——或许云雾之身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将晋辛石阴郁的心情具现化了……
柳怀梦、晋小诚、晋空明面对这样的晋大少都十分无措，最后只能将目光投向蹲在一边的小白狗晋云。
晋云显然也很懊恼，“从来没有哪只兽因为修炼了不适合自己的术法发生意外啊……”
墙角堆叠的云雾闻言翻滚起来，接着原本白白的云雾隐隐有了变黑的趋势。
“……”面对瞬间凶恶起来的几人的目光，晋云试图补救，“这个一定是术法的不对！只要回到我瑞兽一族的领地，我一定会找到适合主人的术法，到时候主人重新修炼就好了！”
云雾停下了翻滚，黑色也开始退散，一个声音闷闷地传来，“……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晋云说的十分肯定，“以主人的资质，以及我瑞兽一族庞大的术法收藏，到时候主人一定可以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术法，比晋小诚厉害一百倍！”
晋小诚，“……”我还在呢……
“谁、谁说我想要变得比小诚厉害了！”云雾瞬间散开，晋辛石涨红了脸，“我才没有羡慕他什么的！”
晋小诚，“……”原来哥哥很羡慕我啊……
柳怀梦，“……”宝宝别扭的样子意外地很可爱……
晋空明，“……”少爷，你暴露了……
晋云立刻接话，“当然，主人才不用羡慕谁呢！主人是最厉害的！”
“……哼。”晋辛石又恢复了人身鱼尾状，虽然还是一脸别扭，但明显已经被晋云安抚地差不多了。
于是晋云十分识相地跃进了主人的怀抱，讨好地蹭蹭之后接着安抚，“主人修炼了不适合自己的云雾术都还可以化出云雾之身，而且不过用了六天而已，实在是非常厉害的！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过些时候自然就恢复了！”
完全做到了一只称职的狗腿子的晋云说完了还看向其余几人，硬生生用一双狗眼表达出了“求附和”的深意。
晋小诚咳了一声，“……小诚当然知道哥哥不可能会羡慕小诚了，因为哥哥现在修为比小诚高，相信哥哥修炼了兽族术法之后必定会更进一步，小诚需得用心修炼才能追得上哥哥的步伐呢！”
柳怀梦被晋小诚抢了先，却也颇为满意晋小诚对晋辛石的维护之意，“小诚说得对。以前便不说了，如今辛石的资质谁敢不说一声好？我们修士的法诀辛石修炼不了也只是因为辛石心思太过纯净，兽族的术法简单，高阶的威力也不比修士那些繁杂的法诀差，辛石以后的成就只高不低。是祖母宠爱辛石太过，总觉得我家辛石还小，需要大家的保护罢了。”
晋空明，“……少爷在兽族术法一事上，确实有天分。”
这样轮番安抚下来，晋辛石也不是笨蛋，哪还看不出众人对他的关心爱护之意。哪怕是相处不到半个月的弟弟也这样为他的那些小心思开脱，他何必还要拿自己那糟糕的悟性难为自己也难为关心爱护他的家人和朋友呢？
如同传说中惑人心志的鲛人一般的少年缓缓勾出一个暖人心脾的笑容，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关于“天才弟弟”的那个心结，“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