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林曦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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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看着楼下不停闪烁着的霓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看着酒杯中不停旋转的暗红色液体，深邃的目光逐渐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身后韩亦辰戏谑的声音响起:“怎么，听到牧天歌那小子回来的消息居然这么无动于衷。”
“那么，韩大律师你说说看，你想看我什么样的表情呢，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让你如愿了呢！”林曦的目光仿佛不带一丝感情。
然而心底那如翻涌的波涛般地震撼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着林曦那跟平常一样平淡无波的表情，韩亦辰眼底划过一抹奇异的光。
“既然这样，我希望你在听到我接下来的这句话之后，还能如现在这样保持平静。”
看着男人的眼神从手中的酒杯移到自己身上，韩亦辰薄唇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意。
“据说，牧少回国当天晚上就住进了林熹的单身公寓，而两家的老爷子似乎对此都乐见其成的样子。”
果不其然，男人原本不停晃动着的酒杯有一瞬间的停顿。将酒杯轻轻放在面前的桌上，双手交叉在身前，林曦抬头看向眼前人。
“那又如何？”
看着男人瞬间又恢复往日平静的样子，韩亦辰不禁有几分恼怒了。
冲上前抓住男人的衣领，勾手就是一拳。
“你给我清醒点好不好，人家都已经另寻新欢了，你还在这独自伤感个什么劲啊！还假装得若无其事，你这副大度的样子给谁看啊！我拜托你活的像个男人一样行不行！”
回敬给对方一拳，林曦推开面前激动的男人，吐出口带血的唾沫，稍微整理了一下胸前凌乱的衣襟。
随后，低沉而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一夕之间成了自己亲生的妹妹，而现在妹妹找到了新的幸福，难不成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去破坏吗？”
顿了顿又接着道:“别的不说，就算我们不是亲兄妹，我亲生的妈妈逼得她妈妈在她眼前跳楼也是不争的事实，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去插手她的人生和幸福吗？”声音里流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
听到林曦这么说，韩亦辰心里一方面很难过，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很高兴，他终于不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了。从三年前到现在，自己几乎都没看过林曦过于真实的表情，他总是把自己的心密封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除了他心底的那个人，任何人都看不见也摸不着。
可现在他终于让林曦把憋在心底三年的话说出口了，他一直担心他这样沉默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憋出病来。
尽管尽管这让他说出口的代价大了点。
摸了摸肿痛的嘴角，韩亦辰猛抽了口冷气。这小子下手可不是一般的狠，全然忘了自己下手时的狠辣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好友疼得龇牙咧嘴却仍带笑意的脸，林曦愣了一下，感觉心里一阵莫名的轻松后便知道好友这么做的原因了。
胸口阵阵暖流在回荡。
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真心实意道:“谢谢你！亦辰！”
韩亦辰看好友这么郑重的道谢反而不好意思了，抓了抓头，一点也没有以往大律师成熟稳重的风范。
“咱两谁跟谁啊，跟我有必要客气吗？不过先说好，今天的饭你的请客啊，就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好，别说是一天，你一星期的饭我都包了。”林曦失笑道。
有这样真心为自己着想的朋友，他何其有幸啊！
于是，当秘书丁唯和汇报工作的员工走进办公室时，就看到两个即使鼻青脸肿却依然风采依旧的男人在不停的傻笑。
从此，林氏员工又有了一条新的业余谈资。
林家大宅，林家老爷子和牧家老爷子一边悠闲地喝茶，一边听着下属汇报两个小辈的近况。
在听到牧天歌那小子回来就住进林熹家时，两位老人极有默契挥手让下属离开，随后相视挑眉一笑。
半晌，林老爷子轻叹口气道:“女大不中留啊！”
惹得牧老爷子大笑出声:“老伙计，你就知足吧！好歹孙女愿意在你面前露脸了不是。你就别想那些个有的没了，日子还长着呐！咱得向前看。”
“你不知道，我一生戎马，人老了总想学着平常人家享受天伦之乐，可当一辈子的军人早当习惯了，一身冷硬的气息是去不掉了。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像你们家那么和乐融融，家里人都怕我，和我说上几句话都战战兢兢地，国荣和国豪两个儿子本来就和我不亲，从国荣从军牺牲后，他妈经受不住打击也跟着去了。这个家也就更冷清了！”
牧老爷子也是看着老友一个人辛苦了这么多年的，看着曾经义气风发的人如今这么仿恍无奈，不禁唏嘘不已！
林老爷子的话还在继续，“当初国荣跟我说过他要先结婚的，可我告诉他男人要先立业后成家，硬逼他去了。可谁成想，他竟然一去不回啊！”
面对儿子的死，即使强硬如林老爷子也不禁老泪纵横。
“不过还好，他总算是为我们老林家留了条后。”
牧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老友的肩以示安慰:“老伙计，你不止有孙子，还有孙女呢！”
说到孙女，林老爷子的脸上越发不能平静了。
“说到小熹，我也对不起她啊……在这个家就只有她不怕我，每天想办法逗我开心，可我还是让她记恨上了。你说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想到三年来的种种，连牧老爷子都无话可说，只得深深叹了口气。暗叹一句:造化弄人！
林熹快步走在A大校园里，将周围指指点点地同学视若无睹，想到刚刚交毕业论文时，导师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她不禁回头狠狠瞪了身后笑得跟青楼老鸨有得一拼的牧大少一眼。
住她家也就算了，可是有必要她走哪他就跟哪吗？
就算她们小时候是调皮捣蛋的绝妙搭档，可长大后，特别是在林曦出现后，两人不是一见面就吵个不停的死对头吗？她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地步了。
想到牧大少以往种种的劣迹，林熹更加坚信他接近自己纯粹是日子过得太无聊来找乐子的。于是，林熹回过头来，快步走到牧天歌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牧大少则是双手环胸，嘴角带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熹对此只得深感无奈，为什么自己以往引以为傲的好修养每每面对他时总没有用，他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挑起自己的怒火。
估计自己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在心底为自己默哀后，林熹一手毫不客气地指上牧天歌泛着暖意的胸口。
“牧大少爷，你最好老实交代，您老人家接近我有什么阴谋？”指尖传来的熟悉的温暖触感却让林熹有一瞬间地愣神。
好看的桃花眼一眯，牧天歌眼底笑意渐深。阴谋倒是有一个，就怕说出来你不相信。
“我的阴谋就是把你成功拐上我们牧家的户口本啊！”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跟我顾左右而言他。”
“看嘛，我就这一个你所谓的阴谋，可说出来你又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牧天歌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熹收回手，快速向前走去，她愈发确信牧天歌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
一个二到无穷大的人，跟他计较只会让自己的智商没有下限的降低。
沉浸在自己想法中的林熹却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身后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那浓得几乎化不开的情意。
于是，A大校园里便出现了极其有趣的一幕:绝美的女人时不时蹙眉回头瞪向身后英俊的男人，而男人总会在女人回头时，抬起俊美的面容对她露出一个灿烂无比地笑容。
看着眼前的身影，牧天歌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你可知道，不论我走过多少个城市，那些个城市里都有你。
不论我遇见多少个你，都不能让我忘记你。
不论我拒绝多少个你，都不能让我不想你。
只因——你早以住进我心底。
林熹，你要相信，不论何时，只要你回头，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皎洁的月光均匀地铺洒在大地上，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夜风轻轻吹拂着，带来阵阵不知名的清淡的花香。
而此刻，在这静谧夜晚的笼照下，徐宅却一点也不如表面一般平静。
阵阵物品碎裂的声音不时回荡在徐宅上空。
“爸爸，我不管，你要尽快再跟林氏合作，我就不信这次林曦还不正眼看我。”自从林熹出现在林老爷子的寿宴上之后，林曦就更加不理她了。
“女儿啊！林曦不是你能宵想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许伟达苦口婆心道。
“我偏不信这个邪，林曦一定会只属于我的。”
回想起今天学校里那人人钦羡的一幕，徐艺眼里闪过一丝恶毒。
有了牧大少还想罢着林曦，林熹，这可是你自找的。
徐艺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却显得狰狞万分。许伟达看着偏激的女儿，只得无奈摇头。
皎洁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温和的夜风猛烈起来，惹得低矮地树枝不停摇晃，原本平静的夜此刻不再平静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