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任务奖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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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这两个字，司空摘月已经等了十五年。
最初的几年，她几乎每天都要把装死的系统叫上几遍，盼着它突然诈尸，告诉她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已经完成，她可以回去了。
后来，师傅教她武功，带她长大。她认识了司空摘星，也认识了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她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甚至觉得，这样在江湖上到处走走停停的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习惯，并不代表不想家。
她还是会在看见兰花的时候想起爸爸，也会在听见别人抱怨母亲唠叨的时候想起妈妈。每一年生日，她都会算一算，自己究竟离开家多少年了。
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去了。
偏偏是在花满楼说爱她的时候。
【主线任务已完成。】
【阶段成就：偷心贼。】
【任务奖励“回家”已开启。】
【附加奖励：心愿一次。】
小姑娘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几行字，便听见花满楼叫她。
“阿月？”
花满楼听见她的呼吸突然乱了一下，迟迟没有回应，握着她的手也一点点变凉。
他方才说出那句话，并非一时冲动。
他只是忽然觉得，阿月已经将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了自己，甚至将她所有的惶恐和矛盾都摊开在自己面前。他若还只顾着等，反倒像是在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的不安。
他爱她，便应该让她知道。
可是，让她知道，并不代表要她立刻作出回应。
“阿月，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逼你回答。”
司空摘月猛地抓紧了他的手：“我又没有说不喜欢你！”
“嗯。”
“我只是……”
她只是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花满楼的心已经给了她，回家的路也在这一刻出现。她盼了十五年的两件事，偏偏变成了一道只能选择一个的题。
小姑娘眼睛一酸，索性扑进花满楼怀里。
“我的任务完成了。”
花满楼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顿。
“所以阿月可以回家了？”
“嗯。”
花满楼安静了一会，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这是好事。”
司空摘月立刻抬起头：“好事？花满楼，我要是回去了，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说是好事？”
“因为阿月想了十五年。”
花满楼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一直想念爹娘，如今终于有了回去的机会，当然是一件好事。”
“那你就舍得我走？”
“不舍得。”
花满楼回答得很快，没有一丝迟疑。
“我想阿月留下，也想以后每天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可是我想，并不代表阿月就应该留下。”
小姑娘重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花满楼这个人，有时候真是好得让人生气。
他若是抱着她，说什么也不肯让她离开，她至少还能怪他自私。偏偏他分明舍不得，却仍然不肯用自己的难过将她困住。
【提示：是否立即开启任务奖励？】
【否。】
司空摘月几乎没有犹豫。
铁鞋大盗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她看过预见卡，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乌金雕会死，陆小凤身上的雪丝缠会被掉包，翰海玉佛也会失窃。
她不能明明知道这些，却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
“花满楼，你等我一等。”
“好。”
“我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等。”小姑娘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道，“不管我最后选什么，你都要等我回来亲口告诉你。”
花满楼微笑着点头：“我等阿月。”
**********
陆小凤已经换好了铁鞋大盗的衣服。
他拿着花如令送来的雪丝缠，正准备穿上，窗外忽然伸进一只手，将那件雪丝缠抢了过去。
陆小凤连头都没有回：“你这个小丫头，现在偷东西都偷到我房里来了？”
司空摘月从窗口跳进来，将另一件雪丝缠扔给他：“你先看看这两件是不是一样。”
陆小凤将两件东西都拿在手里，仔细摸了摸，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有人掉包了？”
“嗯。”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小姑娘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陆小凤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司空摘月身上有秘密，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她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意说的，逼问也没有用。
“真的你穿上，假的给我。还有，关泰今晚会去找乌金雕。”
“你又知道？”
“你到底信不信我？”
“信。”陆小凤摸了摸那两撇胡子，“你虽然没有我聪明，但一般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陆小鸡！”
“我说错了，你最聪明。”
司空摘月狠狠瞪了他一眼，拿着假的雪丝缠去找金九龄。
等金九龄答应暗中盯住关泰，小姑娘才稍稍放下心，重新回到花满楼身边。
花满楼正站在院子里。
夜风吹动他的衣袖，他手中的折扇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轻摇动。
“阿月来了。”
“我的轻功这么好，你还能听出来？”
“阿月走路时，总比别人急一些。”
“哪里急了？”
“阿月看见我的时候，会走得快一些。”
小姑娘脸上一热：“花满楼，你以前才不会故意说这些话。”
“以前是哪样？”
“就是……就是很正经的样子。”
“我现在不正经吗？”
司空摘月想了想，竟然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
她索性走过去替花满楼整了整衣领：“一会儿陆小鸡会假装铁鞋大盗来找你。你别手下留情，他穿着真的雪丝缠，打不坏。”
“阿月不担心他？”
“他皮糙肉厚，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远处，正准备登上屋顶的陆小凤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开始觉得，自己答应花如令来演这出戏，实在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
沉重的铁鞋声很快在屋顶响起。
花满楼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十五年前，也是这样的声音。
那双铁鞋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那个七岁孩子的心上。
司空摘月握住了他的手。
“花满楼，我在。”
花满楼回握住她，片刻后却又松开手。
“阿月在这里等我。”
他足尖轻点，已经跃上屋顶。
陆小凤原本还想说两句铁鞋大盗该说的狠话，花满楼的折扇已经迎面而来。
“花满楼，你就不能假装认不出我？”
“不能。”
“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
“陆兄若再不认真一些，只怕会更没有面子。”
两人很快在屋顶交起手来。
司空摘月仰头看了一会，突然想起乌金雕。
按照预见卡里的情形，关泰也该在这时候动手了。
虽然金九龄已经盯住了他，小姑娘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她转身向乌金雕居住的院子跑去。
还没进门，她便看见关泰被金九龄制住，身边还落着一柄匕首。
“抓住了？”
金九龄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很难看。
司空摘月心中一沉，立刻推开房门。
乌金雕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杯只喝了一半的酒，唇角已经有了黑色的血迹。
小姑娘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已经没有气了。
“怎么会……”
“毒早已下在酒中。”金九龄走到她身后，“关泰现在过来，应该只是想确定乌大侠是否已经毒发。”
司空摘月怔怔地看着乌金雕。
她明明已经让金九龄盯紧了关泰。
关泰没有机会进门，也没有机会像预见中那样亲自动手。
可乌金雕还是死了。
【系统！】
【玩家改变了事件过程。】
【他还是死了！】
【既定生死未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
【过程会因玩家的主观行为发生偏差，已形成的生死节点却不能由系统更改。】
小姑娘眼前忽然浮现出刺眼的车灯。
她当初经历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也是不能改变的生死节点？
“阿月。”
花满楼已经从屋顶下来。
陆小凤跟在他身后，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人却好端端的。看来真正的雪丝缠的确保住了他的性命。
花满楼走到小姑娘身边。
“乌大侠已经去了？”
“嗯。”
小姑娘的声音很低。
“我明明知道他会死，也明明阻止了关泰，为什么还是救不了他？”
花满楼握住她冰凉的手。
“阿月已经尽力了。”
“可是尽力也没有用。”
“有用。”
花满楼温声道：“因为阿月想救他。”
司空摘月抬头看着他。
“我们珍惜生命，便会尽力救人。不是因为每一次都能成功，才愿意伸手。”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扑进他怀里。
花满楼抱住她，没有追问她为什么会比旁人更难过。
他只知道，这个时候，阿月需要有人陪着。
就在此时，桃花堡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不好了！”
“翰海玉佛不见了！”
花满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司空摘月从他怀里退出来，胡乱擦了擦眼泪：“先找玉佛。”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明白。
至少现在，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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