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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剑起沧澜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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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新到南疆凤凰泪,雨霖兄可愿赏脸共饮一杯?”萧易别衣不带风,人却已到了谢雨霖面前。
“来了你这里,自然会讨杯水酒。”谢雨霖轻摇折扇面带笑意。
“雨霖兄,请。”
谢雨霖抬头看了一眼那聆风楼,笑盈盈的说道:“这聆风楼走上去有些累人,我们何不换个方式?”
“哦,看雨霖兄这般,似已有法子上去。”萧易别饶有兴趣的望着他,“说来听听。”
“江湖中人都传萧家易别梯云纵天下一绝,与你相识三年,我却从未见过,谢某不才,愿与易别兄比试一番。”谢雨霖始终带着一丝笑意。
“雨霖兄明知我不会拒绝,却又摆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又怎好让我再说半个不字。”萧易别似是在怪责,却又说道:“那请雨霖兄看好了。”说话间,脚尖点地而起,身法轻灵,犹如一只展翅的白鹤在空中飞舞,忽的又在楼沿一踏,身子一折一转轻巧落在谢雨霖身旁,而谢雨霖手中的折扇已到了他的手中。
“雨霖兄可看清了?”萧易别将折扇合起,在掌间轻拍。
“这梯云纵在易别兄使来,更具神韵,谢某算是开了眼界。”谢雨霖背手而立,双眸清亮。
“雨霖兄请。”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腾地而起,那九层高楼瞬间便落在俩人身下。
“雨霖兄好俊的功夫。”
“不敢不敢。”
“雨霖兄,你看。”萧易别在华庭的栏边站定,手附上那栏杆,眉头紧锁。
谢雨霖手中捧着一杯凤凰泪,“这是?”
“刚才易玄往栏上一坐,却掉了下去。”萧易别看着那栏杆若有所思。
“哦,易玄兄的功夫我自然知道,虽比上你我,但也不至于掉下去。”谢雨霖将那栏杆仔仔细细查看,却在靠近柱子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断痕。
“这是?”他将那处栏杆直接扳断拿在了手中。
“断裂处平滑,是用剑砍断的。”萧易别看了一眼说道。
“是了,可是又不对。”谢雨霖思索着。
“哪里不对?”萧易别拧眉问道。
“这世间除了在你们萧家的四把剑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兵器可以造成如此断痕。”谢雨霖慎之又慎。
“你的意思是……”萧易别愣了一下,接着说道:“萧家有内奸,而且是想置我们四人于死地的内奸。”
“我可没说,这都是易别兄你的猜测。”谢雨霖摇着脑袋,又端起了那杯凤凰泪。
“且不说这事,雨霖兄今日忽然造访,不知是为何事?”萧易别回到桌前看着那盘残局问道。
“说来惭愧,我今日是来向易别兄请罪的。”谢雨霖一脸的不好意思。
“哦,什么事能让雨霖不远千里跑来大青山向我请罪?”萧易别很有兴致的看着谢雨霖。
“是这样,三年前第一次到府上见到若颜,回去之后手痒难耐便将她画了下来。”谢雨霖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哈哈,我当是什么事,雨霖兄不必介怀。”萧易别笑道,“莫不是雨霖兄看上我家四妹了?”
“易别兄这是哪里话,你且听我说完。”谢雨霖顿了顿,接着说道:“一个月前,我那镜林山庄糟了贼,我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金银珠宝什么都在,唯独丢了令妹的那幅画像。”
“丢了再画一幅便是,这也用不着特意跑来向我请罪吧。”
“唉,若是这样倒好,奇就奇在七日前宁帝传我入宫,却是为了一幅画。”谢雨霖饮了一口酒停了下来。
说到此处萧易别已明白了七八分,那宁帝竟会为了一幅画召谢雨霖入宫,只怕那画便是他丢了的那一幅。
“易别兄猜的没错,那画确实是令妹的画像,正是我丢的那一幅。我当时还纳闷,却听那宁帝说道:此女娇若秋月,与我那皇儿倒是极为般配,却不知是哪家闺秀?我又不能欺君,只得如实相告,只怕那赐婚的圣旨不出明日便会送到大青山了。”谢雨霖一脸苦笑,等着萧易别发话。
“他宁帝当我萧家是没人了么?”萧易别咻地站起身子,却又温声说道:“此事也怪不得雨霖兄,只怕是有人有意为之,雨霖兄莫挂在心上。”
“唉,都是我一时糊涂。”谢雨霖长长的叹了口气。
萧若颜突然出现,怒冲冲的喝到:“谢雨霖!”
“啊!”谢雨霖被吓了一跳,见是萧若颜忙迎了上来,“若颜妹妹莫要生气,你要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
“怪不得适才我让你为我作画你死活不应,原来你早就将我的画像送去了宫中,还害我要嫁给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皇子!你!”萧若颜怒不可赦,那凌月剑已出了鞘。
“放肆!”萧易别一声怒喝,身形一闪将她手中的剑夺了去。
萧若颜哪受的了这委屈,喊了一句“大哥!”竟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萧瀛何在?”萧易别向屋外喊道。
“公子何事?”门外进来一男子,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还不赶紧将小姐送回抱月阁。”
“是!”萧瀛应声,哪想那萧若颜躲过萧瀛的手一闪到了屋外断栏处,哭的梨花带雨,说道:“我即便是死,也绝不嫁给皇室中人!”说完纵身一跃,萧易别心疼忙追了过去,却只看到她的身影向抱月阁奔去。
“让雨霖兄见笑了。”萧易别抱拳道。
“此事因我而起,还是由我去向若颜妹妹说清吧。”谢雨霖满脸歉意,就欲出门。
“不用去了,她自会想清楚,若她真不愿意,我就不信这世间谁还能为难的了我萧家。”萧易别目光投向那远处,“山雨欲来风满楼,此事与雨霖兄无关,切莫太过自责。”
“多谢易别兄。”谢雨霖站在萧易别一旁往远处望去,那里山恋叠起,看不清云雾之后藏了些什么未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