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未完待续》亦心悠

34、Chapter 34 我们都错了 所有的事，

　　丽江之行归来以后，洛烨似乎一下子变得格外忙碌，就连打电话过去也十有八九是在工作室里，有时甚至就干脆关机，找不到人。几次之后，子依也就不在主动联系，她想，他可能太需要时间来平复，需要时间来重新面对她，毕竟这一次她把他伤的太重。
　　电话想起来的时候，洛烨以为又是子依，瞥了一眼便惯性的搁在一边，下一秒才意识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两个字：远晴。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那件事之后，接二连三的发生了那么多事，他几乎都无暇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为了他疯狂的人。
　　“喂？”他犹疑了很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对方没有马上说话，只传来浅浅的呼吸声，听的出来她内心的忐忑。
　　“洛烨，我是远晴。”
　　“嗯。”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晚上有空吗？我要回英国了，走之前想再见你一面，可以吗？”她的声音怯怯的，存了莫大的期待，却又在拼命隐忍着。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吐出了一个字：“好。”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学校，掐指算算，从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楼一室似乎都还是原来的样子，林荫道上有拖着手散步的情侣，有溜着直排轮疾驰而过的高个男生，有三三两两从自习室出来聊八卦聊帅哥的女生……时光仿佛倒回了许多年前，一切都还没有改变。
　　第一次见到洛烨是在选修课上，那天，她走错了教室，却直到教授进来才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出去的时候一个男生匆匆忙忙的跑进来，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他大口喘着气，额上的汗珠顺着头发、脸颊滑下来。
　　“你好，我是洛烨。”他冲她笑着，远晴生平第一次对“爽朗”这个词有了深刻的认识。
　　就这样，她鬼使神差的旁听了一个学期的最最头疼的古汉语，只为了每个星期那短暂的几十分钟。然而，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已经成了她最好朋友的男朋友。
　　他们拖着手站在她面前，是那么的刺眼，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甚至是每一点声音，都让她想要抓狂。只有把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才能抑制住自己想要表明心意的冲动。
　　起初，她也很努力的劝自己死心，祝福他们，可每一次见到他，就又加倍的想要把他抢过来，终于，她没能经得住内心的涌动，用手段拆散了自己最好朋友的爱情，可是想不到，绕是机关算尽，绕是朝夕相处，她也还是无法走进这个男人的心。

　　“你知道吗？其实早在子依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只是我那个时候很笨，只会在一旁默默的守着你，却不会表达自己的心意。”她停在当初上选修课的教室门口，言语间一点自嘲，一点无奈。
　　那时的她总是很安静，几乎都不怎么说话。直到后来他和子依在一起了，才发觉她们竟然是室友。
　　“那个时候 ，看着你对子依那么好，帮她暖手，替她打水，为她剔鱼刺，给她放孔明灯……我就总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先对你表明心意，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那个享受呵护的人是不是就会是我？每想一次，我对子依的嫉妒就深一分，就像是着了魔一样，那么执念。那样的我，很可恶吧？”她没有看他的脸，一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
　　“远晴……别说了，都过去了。”他忽然发觉其实自己根本没有真正怪过她，无论怎样，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成全。
　　“不用同情我，甚至，不用原谅我。我放手，我坦白，不是因为我认为自己错了，后悔了，而是我终于明白你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接纳我的，我的心已经死了。我爱你却无法让你快乐，那么只有放手，还你幸福。”她顿了顿，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洛烨，你们一定要幸福，否则我所做的一切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幸福？他们之间，还能幸福吗？
　　从学校出来刚刚九点多，走到门口的时候，洛烨突然拐了回去，不一会儿捧了一杯奶茶递到她手上。
　　“无意中看到这家店还开着，我记得你和子依都喜欢这里的红豆奶茶，下次回来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这才发觉这些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陪着自己身边，经历的点点滴滴，从默默无闻到功成名就，都有她在一旁默默的支持，几乎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即便是出了那件事，他也没有刻意的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现在，他们就要远隔重洋，或许今生也不一定会再见，这让洛烨有些隐隐的失落，甚至一丝不愿承认的不舍。

　　时隔这么久，洛烨又一次踏进了这间屋子，那天的事都还那么清晰，甚至连摔东西的声音仿佛都还回响在空气里，可所以的一切却都已经不一样了。
　　“这个是我送给子依的礼物，麻烦你转交给她，虽然我曾经背弃了我们的友谊，可是我对她的承诺我始终都记得。”她打开盒子，是一件很精美的婚纱，她们曾答应彼此，无论是谁结婚，对方一定要送一条婚纱，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永远幸福。
　　“谢谢。”洛烨看到茶几上刚开的酒，随手倒了两杯，“那么这个，就当是我们提前敬你，谢谢你的成全，也希望你一切都好。”不晓得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描述。
　　他一口气喝下三大杯，如果不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估计还会继续下去，远晴有点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她看着他这样，却什么都不敢问，想去拿下他手里的酒瓶，也被挡开了。
　　“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去找她，再去破坏她现有的生活？”他靠在沙发里，气息还有些不稳，眼神看上去有些涣散，不知道飘向哪个角落。
　　“什么？”她起初没反应过来，旋即明白这个“她”说的应该就是纪子依。
　　“你们，怎么了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他没有回答，索性丢开杯子，直接对着瓶子灌了起来，一瓶黑方顷刻间就像白开水一样被咽下了腹。喉咙里辣辣的，胃里也像着了火一样，一阵一阵翻涌，想吐。折腾了好半天，才终于筋疲力尽的栽倒在床上。
　　远晴拧了条毛巾，他的脸涨得通红，想必是很难受，手不停的扯着领带，她把领口的扣子解开，让他能稍稍透点气，熏人的酒气很是刺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灌进去的。她坐在床边，定定的看着他，他不幸福吗？为什么会这么失控，还说那样的话？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有这个勇气，可她的指尖才刚刚碰到他的脸手就被抓住了，下一秒便被一股力道一扯，整个人便被压在了他身下。他张开眼睛望着他，目光温柔而迷离，细碎的吻夹杂着清冽的酒味儿密密麻麻的落下来，炽热的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整个人就像要被融化掉。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沦为了替身，却不想抗拒也不想解释，如果这是他们相遇的最后一个夜晚，这样，也未尝不是种最好的结局。

　　洛烨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屋子里除了他已是空无一人，枕头旁是一封信，远晴娟秀的字迹：我走了，昨晚的事不论你有没有印象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当做是你送给我临别最好的礼物，你和子依，你们那么辛苦才又在一起，所以一定一定要幸福。
　　她真的走了。
　　洛烨狠命的甩甩头，昨晚发生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在那个三分清醒七分醉的时候，她在他的眼里究竟是谁？
　　手机上几乎全都是纪子依的未接来电，这几日他虽然刻意在避她，可从没有整晚不接电话，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她握着手机一遍遍拨着号码，攒着眉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的样子。
　　想拨个电话回去，却迟迟按不下那串数字，他不想撒谎，更不知道如何解释，或者根本就没什么能解释的。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爱自己的人辜负了，自己爱的人也辜负了。所有的事，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