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荣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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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些许若有所失的秦大河，在结束了一天工作之后，慢慢向着自己小屋中走去。
幸好幸好，季宝宝和路小白，那两颗老鼠屎现在可没有心思来理睬他，那一伙人还在大堂内仔细探听公子遇刺的来龙去脉，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他推开房门，正准备走进屋子时，听见庭前树丛中传来“嘶嘶”的声响，秦大河眼珠转了转，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失落之色一扫而光，他飞快向发出声响之源走去。
果然，是那小家伙！
“怎么隔了半个月才来看望我啊 ？小淘气。”
小碧蛇隐在树丛中，月光打在它身上，像洒了银粉的水晶般，青碧光泽，幽暗流动，秦大河呆了呆，有些吃惊地看着小碧蛇，心中想到，此蛇虽小，来头看来却是大的。
秦大河蹲下，轻轻将自己手掌伸向小碧蛇，小碧蛇也不害怕，没有像上回那般，落荒而逃，而是磨磨蹭蹭地爬向了秦大河，安静地顺着他的手掌软软滑向手腕，因其身段娇小，有如玉镯，环在秦大河的腕上。
“小碧蛇…你是不是个天生的侏儒啊？为什么半个月也不见长。”秦大河边打量着小蛇发出一声嘲弄，小蛇听懂了一般，露出极不好意思的扭捏姿态，摆动几下自己那高贵冷艳的小身段，似乎还很得瑟。
秦大河疑惑地看看它，莫非小碧蛇理解错误，以为自己是在夸它？
——
秦大河进屋后，将小碧蛇放在桌子上，自己且去打水洗漱。
过了稍许时间，待自己回来时，只见小碧蛇对着土墙，借着灯光的投射，自己对着墙面扭动着身体，摇摇摆摆，像是发、春一般，秦大河一脸晦气地呆望着那道身姿，足足站立半响。
心里不禁暗骂一句。
这小畜生真把这里当自个儿的家里了，真是朵会自娱自乐的奇葩……
“小家伙，你有没有名字啊？”
秦大河一手搅着热水，一手残暴地捏住那朵奇葩的尾巴，那朵奇葩的脑袋还是在底下快乐地摇摆着。
秦大河实在看不下去了，使劲晃动着不知所乐的小碧蛇，真不知是怎样的母亲才会生出如此奇葩？！
“要不？给你取个名字吧？”秦大河眼珠突然一转，发出阵阵绿光。
小碧蛇继续欢乐地晃啊晃啊，晃啊晃啊。
“黄鳝？怎么样？，挺符合你的吧？”某人欢乐的声音响起，不假思索。
小碧蛇晃动的没有之前那么欢乐了。
“不好吗？那……小青怎么样？”某人继续问，眼光烁亮如金子般。
小碧蛇晃的越来越缓慢。
“不喜么？那……叫你春春，如何？看你刚刚摇的真是摇曳生姿啊，风情万种啊，这名字符合你哦？”
小碧蛇犹如垂死的大钟摆一般，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着。
“还是不行么？要不这样吧——我家乡从前流行一种游戏，叫作大富翁，大富翁呢，就是说你很有很有钱，把别人都玩到破产倒闭，这样你就是大富翁，就是大赢家，这个名字不错哦，嗯？”
秦大河看似无知清纯地冲某蛇眨眨眼，嘴角的弧度拉到不能再大，露出他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真是闪亮夺目。
然后，他转身，将某条已经僵死，再也晃不动的某蛇好不怜悯地丢到地上，甚至非常不留心地抬脚碾过那道抽搐不已的高贵冷艳的身体！
“大富翁，你得走了，我要休息。”
秦大河边换下身上衣服，一边取了布巾准备洗脸。
大富翁扭着自个儿小小脑袋，幽怨地看着恬不知耻的某人，人家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大富翁柔弱地蹭到其身边，小眼中含着两泡泪水，对着秦大河款款而视，真真叫平常人心碎了满地。
可是，秦大河不是平常人，脑袋构造与一般人不同…他胡乱抹了把脸，又擦擦身子，去掉一天汗味，泡了个脚，就是不带看大富翁一眼的。
然后，他直挺挺走向自己的小床，像个僵尸回到棺材里一样，不再理会大富翁。某蛇愣愣望着那道让自己无语的背影，银牙咬碎。
秦大河躺在床上，眼神直直看向房顶，脑中不断浮现出那琉璃般华光四溢的美目，片刻之后，甩甩脑袋，抓紧自己的被套，逼自己入了梦乡。
——
照例是卯时，秦大河按时睁了眼。
突然头皮一麻，头一转，与两只睁如龙眼一般的眼睛对上，四目相会，秦大河如同被火烧似的，跳下床，望着床上枕于自己床沿，温柔若水的小碧蛇，瞬间脸色苍白。
“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床上？”秦大河伸出说来，颤抖地指着大富翁。
小碧蛇欢快温柔地回应他“嘶嘶”的声响。
秦大河摸摸自己头皮，让其好好舒缓了一下，不再理会某蛇，快速穿好外套，待自己整理好了，再向床边看去，小碧蛇已是不见踪影，唯独一枚小碧珠在自己床边，微微闪着弱光。
秦大河拿起小珠，左看右看，最后将其轻轻放入随身携带的小药瓶中。
然后一如往日地出了门。
——
秦大河回来之后，东方先生马上派人寻了他到帐房中。
秦大河一进门，就看见东方先生桌前摆着一大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烤鸭。
“呃…先生早。”
秦大河顿时语塞，不知要说什么好。
“哦，大河你来了！”
东方先生如弹簧一般从黄梨木椅子上跳起来，大袖一拂，顿时桌上干净到光可鉴人，东方先生已把烤鸭放入桌下抽屉中。
“那个——有件事，还是得麻烦你，皇子府中的管事大人今早来过，说公子受重伤，要求你从明日为他继续送膳，”东方先生一顿，“我是说，每日三餐。”
秦大河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涌出自己的喉咙，是血么！！
“那个，”秦大河发生自己的声音怪异至极，像是被扭曲过。
“大河，不必多说了，这是公子的命令。”东方先生大手一挥，“你是我金满楼里的人，要有荣辱意识。”
这时，秦大河发现自己无耻的失声了。
东方先生起身来到他面前，用那只抓过烤鸭的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一股烤鸭的香味飘至秦大河鼻端。
“秦大河，你一定要有荣辱意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懂吗？”
东方先生严肃的沉声说道。
秦大河眼光无神的点点头，如行尸走肉般出了房门，浑身僵硬。
“啊——那个，大河啊，公子喜欢你布的菜，这菜色就由你和季大厨一起完成吧。”
那道僵硬的身影听到了这话之后，脚步错乱，酿跄一下。
——
走入后厨房时，所有人都用探究眼光瞧着呆若木鸡的秦大河，眼里流露出一阵殷羡。秦某人浑然不觉，走到门口一小木凳旁，坐下，不言不发。
“咳？这小儿兴许是高兴傻了吧！”一老婆子对旁人笑道。
“可不是嘛，这种美差都让他一人占了去了，可不正高兴的，连话都说不出。”旁边的人充满讽刺地回到。
“不要这么说，大河平时就是老实人，做事很认真的，公子看重他是应该的。”季宝宝在一边听不下去，急忙为其辩解。
“哟，宝宝你这是为了你心中的情郎忘了对你千好万好的小白哥哥了吧？要是被你那小白知道了，秦大河又要好受了。”
这些个争风吃醋的难听话，现在全然进不到秦大河的耳中，他此刻只想到，要设计出怎样的菜色，才会让胃口刁钻的那人又能养病又能食的开心，他这条小命始终是没有握在自己手中的，现在的他，想的都是，赶紧将那人的伤养好，脱离那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鸟笼。
秦大河眼光一下落在墙角的谷中，一下落在搁板上的面中，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应对的方法，他缓步踱出厨房的后门，望着不远处的草场，站住，寻思良久。
恍然间似乎抓住了什么思绪，竟然高兴一叫，拍着自己的额头，向远处跑开。
听到秦大河高叫的众人纷纷挤到门口，看着那条纤弱的身影，有人发出讪笑，有人鼻子里迸出不屑，有人则是担忧，也有人，紧紧看着秦大河的背影，露出玩味的表情。
秦大河来到草场，眼睛发光紧紧盯住被圈养在其中的那头身形庞大的巨物，那是一头年龄偏大的母牛，四肢沉顿有力，一直安静怡然食着草。
秦大河围着那头母牛打着转转，心中想着法子。
这时，一名老妪走上前来，好奇地打量着秦大河，秦大河之前并没有见过她，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小儿是金满楼的伙计，负责膳食，刚刚看到这里有母牛，便上前看一看，不知道这牛还产乳不？”秦大河脸上带笑地走到老妪身边，作了个揖，恭敬地问道。
“小儿莫慌，老媪只是看管这牲畜的嬖人，这母牛虽然年龄大了些，还是有乳的。”
只见这名老妪伸手扶住秦大河，温声说着。
“我来借点牛乳，方便可不？”
“小儿放心来吧，这母牛老矣，早就无人喝它的乳，一直放养在这里，食食草罢了，你要的话每日来取便是。”老妪身体康健地走到母牛身边，摸摸它的脊背。
“好的好的，谢谢大娘了。”秦大河高兴地应到，朗声说道，“那我明日清早再来取。”
说完，朝那老妪福了福身子，快步离去。
老妪站在母牛身边，望着秦大河离去的背影，叹道，“现下人人不兴喝这牛乳，味重且腥，价钱低廉，可这小儿为何要了这牛乳去呢？”
七国大陆上，除了西北方畜牧业发达的地区才会喝畜牲的乳水，在这里便是是不值钱的下作物，因为没有好的烹饪方法，牛乳羊乳这种腥臊的液体并不被人们接受，喝过的人也是极少。
秦大河满脸笑意地回到厨房，看看筐篓中满满的土豆，红柿和葱，得意地扬起嘴角。公子凉柒，你且看看我秦大河做出的好菜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荣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