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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1、谎言!没有真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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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情微微抬頭望了望房頂,然後微微吸氣,道:“你自己剛剛已經說出答案了啊,諾亞。”
“……”「諾瑪」陷入沉默。
走到「諾瑪」面前,畫情微微沉默後,道:“「生理上來講,我仍然是諾亞的身體」,的確,是很微妙的話語。你可以解釋為那是你正‘寄宿’在諾亞身體中或是其他的原因,只要你想找理由,諾瑪,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理由你都能找得到——而且,還不帶重複的哦。但是,那並不重要。問題在於,不論諾亞還是諾瑪,兩個都是不會找藉口的人。”
“想說週三怪談嗎?沒錯,那正是我懷疑的開始。事實上,真的有人見過諾瑪嗎?路上的侍女或其他聖鬥士?難道他們不是因為突然間就見到雙子座的黃金聖鬥士一路飛奔而上——而且還定點定時的——他們不奇怪嗎?來接諾瑪的人?你有真的親眼確認過嗎?父母?與其說是不承認諾瑪的存在,不覺得他們根本是覺得你在說胡話更恰當嗎?教皇?那個可疑的面具就不要摻和了。事實上,除了你,根本沒有人見過諾瑪。而其他人所知道的諾瑪也都是從你這裡得知的。不對嗎?”
“……”
“那麼,結論就是,諾瑪是存在的,但是,離開了諾亞的諾瑪卻是不曾存在過的。這就是我的答案。”低頭看向「諾瑪」,畫情碰觸向他臉上的面具,“雖然我可以直接摘下來,但是,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吧?”說著,她微微一笑。
“……”雙子座的黃金聖鬥士陷入沉默。
“嗯……”画亭拖了下巴,继续道,“不妨让我再猜下好了,小的时候你曾经和父母干过一架,就是因为‘诺玛’,一个谁也未曾见过的你的双胞胎妹妹。他们当然不会见过诺玛,然而,他们理所应当的否定却被你当成了对雅典娜的叛逆,因而造成了那样的结果,你也被家仆送到了圣域。那应该是‘诺玛’第一次消失。但是一段时间后,‘诺玛’却再度出现了。而‘诺玛’的第二次消失,则是在你第一次离开圣域,去外界寻找雅典娜的时候吧?”
片刻——
“我原本打算殺死你的。”诺亚说道,虽然仍旧未取下面具,却已不再是诺玛。
“所以才讓我看到那些故意露出尾巴的記憶?”畫情一笑,似乎並不意外。
“我並不像諾瑪,對於雅典娜有著絕對的崇拜與尊敬。所以,只要你否定了諾瑪的存在,我便可以再無顧及的殺死你。”對於諾亞來說,若是否定了諾瑪,那麼亦即她否定了她自身。
“唔嗯……若是否定了諾瑪,我也就將你最後可能相信我的那一部分否定了嘛?”畫情一笑,道,“幸好我沒有直接將答案說出來,而是選擇了委婉的方式啊~”
“……是嗎?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你是不會那樣做的。”諾亞看向她,道,“既然您已經找到了諾瑪,按照約定,我將送你和你的同行者離開。”
“然後呢?”但是,畫情卻並未松下心來。她認真的看向諾亞。
“……”諾亞似乎因為她的問題與認真而有些動搖。微微沉默,他道,“我將離開聖域。”
但是,他並不打算隱瞞。
畫情露出了在聽的表情。
“我不適合當聖鬥士。”
“但是你已經當了……七、呃不對……好幾年的黃金聖鬥士了。”她道,等著他說更好的理由。
(不……怎麼總感覺自己跟新上任的老闆挽留跳槽員工似的?)
“……那是因為在此之前沒有人……總之,透過那些記憶,你看到了吧?”諾亞低聲道,“過去我所做過的那些事,你都知道了不是嗎?在成為聖鬥士之前、成為聖鬥士之後、包括後來替教皇……這樣的一個人,你覺得適合當一個黃金聖鬥士嗎?”
“適合呀。”畫情毫不猶豫的說道。
“……”諾亞因她根本沒思考就說出的話而微微沉默,“……請不要開玩笑了。”
“沒有在開玩笑。”因為他一直半跪在地她低頭的脖子疼,所以她索性坐在他面前,道,“要自責的話也不用現在才自責吧?再說,你問我你這樣的人怎能當聖鬥士,那麼我還要問你呢,你覺得我這樣的一個人適合當雅典娜嗎?負責88位聖鬥士?聖域?全天下?別開玩笑了啊!如果連你們12個都搞不定,我還搞P啊!”被某個表姐的豪爽(奔放?)附體,畫情看著諾亞,毫不在乎的道,“我啊,來這不知道搞P玩意的比賽其實就是為了救一個幾小時前還不知道是誰但是卻就是莫名在意的城戶紗織!這樣的我,幾個小時前什麼小宇宙啊第什麼感啊聖鬥士啊還有啥教皇的全都不知道,也一直以為帕特農神廟就是歷史廢墟——這樣的我,你覺得適合當一個女神嗎?”
“……”
“所以說,套用穆先生的說法,這不是你或者我想想就算了的問題,而是從一出生起我們就已經被決定了——你的守護星就是雙子座,而我那個叫小宇宙的東西則就是被雅典娜侵占了。而且,你要是有時間自責,不如好好幫我想想該怎麼十二個小時裡闖到教皇面前啊!”這樣說完,她突然按住額頭,嘟囔道,“果然表姐那個模式太奔放了……”呃,好累。
“您在我這裡已經超過兩個小時了。”微微沉默後,諾亞突然如此說道。
哦……“啊!?”畫情一驚,猛地跳了起來。
“兩個小時又十三分又三十七秒。”冷靜的說道,諾亞仍舊維持着單膝跪地的姿勢,抬頭看向她。
“……”畫情的臉色悲壯的黑了。
“不過,我已經讓跟隨您的那三位到下一宮了。”雖然,他們各自的下一宮稍稍有點不同就是了,“應該會為您節省一些時間。”
“……”畫情的臉色仍然悲壯的黑着。
“要我現在送您離開嗎?”諾亞冷靜的問道。
“……那你呢?”
“……”諾亞微一沉默。但隨即,他便看到了自己眼前的那隻手——毫無保留的向自己遞出的手掌。
“反正壽星和塞斯和我說雙子就是產精分的種族,所以你所背負的那些……如果我想要殺上山頂成為那什麼,既然作為BOSS僱了你,那我就會和你一起背負那些。”
他犯下過神也不可饒恕的罪——被親人的鮮血所浸潤的他,原本該是世間所不容的存在。為了一個從不存在的、被自己虛構出的「諾瑪」,已經有多少人失去生命了?而他為了維持這個謊言,又持續的剝奪了多少人的生命?
“你不用捨棄,也不用否定。”畫情看向他,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手,“喏。”
那意思分明是趕緊握趕緊握。
(還真是……)
諾亞眼神裡有什麼一閃而過。而後,他握住面具,微微一頓,便摘下了面具。握住她的手,他道:“我送您去下一宮。”
“嗯,這才對嘛!”畫情微微一笑,道,“不過,你的政治課我下回會補上的哦!雖然這次沒時間了的說——”
“……”微一沉默,他故意忽略掉後半句話,直接道,“下一宮的對手對您而言是很輕鬆的。”
“呃……下一宮是啥?”
“您的下一宮是巨蟹宮。”
“哦……”壓根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道,“塞斯他們已經先過去了?”
“我已經把他們送往各自的下一宮了。如果他們真的是聖鬥士,一定會再度回到您的身邊的。”
這是啥意思?畫情微微一愣,剛想問道,卻發現眼前已經是次元的出口了。
画情停下脚步,看向诺亚,微一沉默,才道: “那些……错的肯定不是你。没有可以相信的存在,只能将那个念头压抑于‘诺玛’之中,否定着、肯定着,肯定着,却也否定着,最后甚至连你也记不清了……这样的话,那怎么能是你的错呢?诺玛的诞生是为了雅典娜,她的消失也是雅典娜的错,错的,是你相信的那个雅典娜。”一顿,她继续道,“我可不会代替那个雅典娜道歉,但是,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话,”深深吸了口气,她看向诺亚,道,“要不要相信我这个不太靠谱的雅典娜试试看?”
諾亞突然問道:“你相信她存在过吗?”
畫情闻言,微一挑眉,悠然笑道:“如果连你也怀疑,那么诺玛小姐就真的不曾存在过了。”然后,她笑容微坏,道,“别忘了,我今天可是给诺玛上的政治课,你的那份,我下次会记得的!”
“……”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诺亚的发尾有些奇怪的黑色。不过,此时幸灾乐祸的某人可以全然不计较这点小小不和谐,只是心想——给别人上政治课什么的果然乱爽一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