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龙门怨念

5、劫的是什么？

　　这顿饭两人边吃边聊，感觉又拉近不少，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当他们结帐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白青炎看了看天：“我送你回去。”方晋道：“那当然，难道你还好意思让我腿儿着回去？”二人边说笑着边往车那边走。刚到车边上时，两辆绿色越野吉普车猛地停到了身边，截住了二人的脚步，吓了方晋一跳。车停稳后，车门打开，那个贺队长、封帆和另外几个国安局的人走下了车，拦在了两人面前。方晋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白青炎，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正吸着一支烟——他什么时候点上的？方晋心中有点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
　　贺队长走到二人面前，仔细打量了一遍。直接对上了方晋：“那块残片你是从哪儿来的？”方晋没有跟上他的思路，还在懵懂中，一旁的白青炎接上了话：“我给他的，有什么问题吗？”话语不再是冷冷淡淡的，反而有股挑衅的味道。贺队长眼一眯，上前一步，走到白青炎的身边。方晋听了白青炎接话，赶紧去看他，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靠坐在了宝马的机器盖上，加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烟的姿势，在烟雾缭绕中，文雅不再，反而透出一股妖异。
　　贺队长冷哼了一声：“白青炎，又是你！”白青炎冷冷一笑，拉着长音儿：“贺千秋，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我到哪儿，你到哪儿。”“你这个古董贩子！怎么你到哪儿，哪儿就有倒霉的事儿发生？”“我做的事又不违法，有本事你找到证据抓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方晋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旁边封帆苦笑一声：“行了，二位，别总是这么没营养的吵。”贺千秋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白青炎也将剩下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二人都不再说话了。旁边一个冷艳的女子道：“白青炎，那块残片你是从哪儿弄来的？”白青炎看向她：“蹁跹，那是我前年买青铜器时的饶头儿，我看是块碎片本来不想要，不过那块的花纹挺好看的，就留下了。”“那本书又是怎么回事？”“焱的书？我那儿有好几本呢。全是传说，不过有些对于研究古董还有点儿用处。”“能借给我们看看吗？”白青炎想了想，点了点头：“一会儿你们跟我去拿吧。”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结果分道扬飙：一辆车送方晋回家，另一辆车跟着白青炎回去拿书。封帆负责送方晋，在路上，方晋问白青炎和贺千秋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仇人似的死掐？封帆笑眯眯地答，两人可能八字犯冲，每次有大案子保证都会碰到一块儿，两人每次都是打架开始，合作为止，白青炎还救过贺千秋一命。可下次再见，还是打。都五年了，大伙儿都习惯了。不些知为什么，听了封帆的话，方晋心里有点闷。
　　另一边，白青炎车上载着宁蹁跹和曲荣荣向自己别墅开去。开了一会儿，曲荣荣低着头，轻声道：“白大哥，你……你能不能别和队长吵了？每次……你们吵完，队长虽然不说，但心里都不痛快。”白青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道：“荣荣，这……”轻叹了口气：“这也许是宿命吧。”之后便不再说话了。
　　当快到白青炎家的时候，他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宝马的性能虽然极佳，但惯性之下宁蹁跹和曲荣荣也不由一歪，曲荣荣正想说什么，白青炎淡淡道：“我家里进了贼了。”说完却毫不在意，慢慢打开车门下去，望着自己灯火通明的房子，靠在车上又点起了一支烟。跟在后面的车也停了下来，贺千秋和约翰李走了过来，贺千秋也看着白青炎的房子：“又买了栋别墅？你可真有钱！家里进了贼，你不着急？”白青炎缓缓吐出一口轻烟：“你们是警察，抓人是你们的事吧，我可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术老师。”贺千秋下意识的就想讽刺他，可不知为什么看着他那淡然的态度住了嘴，一挥手，便和约翰李潜了过去。宁蹁跹和曲荣荣也下了车，就站在车边看着。
　　不一会儿，房子里便响起搏斗的声音，几个影子来回闪动着，接着又响起了枪声。宁蹁跹看了白青炎一眼：“你还不上？”白青炎继续抽着烟：“没事儿。”几分钟后，贺千秋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阳台上，他一挥手，白青炎便缓步向自己的房子走去。进门后，几人便发现白青炎的房子已经可以用垃圾堆来形容了：豪华的家具全都被人用刀划开了，电器都成了两半，就连墙上的画儿也没有幸免。白青炎仍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仿佛这一切与自己没有关系，只是四下细细观察着。
　　一阵脚步声，贺千秋从楼上走了下来：“有三个人，都是高手，约翰去追了。”四下看了看：“真够乱的，楼上也差不多。他们肯定是在找什么，但不是钱。”贺千秋指了指随意扔在地上的钱包和金表说道。接着他抬起头来看着白青炎：“他们到底在找什么？”白青炎眼神躲避着他：“我这儿这么多东西，我怎么知道。”贺千秋仍盯着他不放。
　　正在这时，约翰李从外面走了进来，摇了摇头：“跑了。”贺千秋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他们没拿到想要的东西，一定还会再来的。”看白青炎仍没有动静，不由气向上撞，不再看他直接向外走去，白青炎仍是一动未动。贺千秋快走到门口时，白青炎轻轻说了一句：“那几本书你们还要不要？”贺千秋的动作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宁蹁跹瞪了他一眼，接道：“要。”白青炎缓步走上楼，过了好一会儿，才拿着几本书走了下来，递给宁蹁跹，接着便又上了二楼，在转身上楼时低声说了句：“谢谢。”贺千秋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得好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待上了车，宁蹁跹低声道：“队长，白青炎对你来说是特别的。你一遇到他就会失控。”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贺千秋仰头靠在座椅上，叹息道：“我知道。”接着便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