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布拉达

3、第 3 章 三月的天气

　　三月的天气善变的像小孩子的脸。昨天的最高气温还有二十度，今天就变成了十四度而且还夹杂着冷风。周一早上固定的升旗仪式上，校长还在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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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是雷锋月，我们学校也在举办‘学雷锋’活动，在……”
　　“能不能快点讲。”
　　“所以我们殷切的希望……”
　　“在讲冷笑话吗，真的很冷欸，敢不敢快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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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七七站在曾晔身后，听着曾晔和校长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一个低沉的女声从柳七七的身后传来，柳七七瞬时便不敢在动。她刚才笑得有点肆无忌惮，以至于把在队伍后面的班主任张老师都引了过来。
　　“没事……”她转身忙把头低下，将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没事？仪式结束后到我办公室来。”本来对男老师来讲七七这一招总该有点效力，可是她挑错了对象，张老师毕竟是一个女人。
　　曾晔听到老师的话内心无比高兴，倒不是她对七七不够关心，只是她很想看看柳七七吃瘪后脸上是什么表情，以至于她有点得意的忘了形，尽管她笑得很含蓄，但那一抖一抖的肩膀还是让张老师看出了端倪。
　　“曾晔，还有你。”张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没有人再笑了。

　　仪式结束，柳七七和曾晔忙往办公楼走去，曾晔今天并没有多添衣物，风灌进衣服里冷飕飕的。
　　“喂，你干嘛每次都这样？”
　　曾晔把外衣的链子拉到了最上端，勉强遮住了下巴，可能是因为太冷，她没有消化柳七七的意思。
　　“什么？”
　　“我是说校长讲话啦，你每次这样一唱一和的是不是因为徐子牧的关系啊？”
　　徐子牧是徐森的儿子，而宏盛高中的校长便是徐森。
　　曾晔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跑了起来，她的衣服有点大，不能很好的起到保暖的作用，随着她跑动能听到“哐当哐当”的声响。
　　“你跑什么？”柳七七从后面追了上来，虽然没有得到曾晔的回答，但她觉得她猜对了。
　　“因为冷啊，欸，我说七七，你每天不提徐子牧会死啊？”

　　这也不能怪柳七七，徐子牧身高一米七八，尽管眼睛不大，但长得十分耐看，在初中的时候就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到了高中作为校长的儿子更是广为人识，但是大多数女生忌惮校长的威名，也出于女孩子的矜持，虽然心里对他十分爱慕，却不敢对他公开表白。而徐子牧对每个人都很有礼貌，但是也仅仅是礼貌，他对女生总是尽量保持距离，只有一个关系还不赖的女性朋友，名字是何夏。何夏长得特别白净，笑起来时让人觉得眼睛都在说话，虽然徐子牧和何夏只是偶尔说说话，但是作为徐子牧唯一的一个关系不错的女性朋友，在高一的整整一年，他们的关系从来都是大家的饭后谈资。但是自从到高二，因为曾晔的到来，他们的绯闻戛然而止。

　　“好吧，我尽量。哎，老师问起来怎么说啊，总不能实话实说吧。”柳七七的脑子已经转到了下一话题，这让曾晔十分满意，不过她提起的这个问题也难到了她，她也没想好怎么说，一下子焦虑起来，老师总是难以应付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曾晔半天也只挤出了这样一句话，其实曾晔心里想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如果老师问她“曾晔，你笑什么？”的时候，她觉得她完全可以说“老师，我没有笑，今天风大，我冻得。”张老师向来体恤“民情”，总不会为难她，况且，她今天穿的真的很少。不过，真这样做的话她倒觉得对不起七七。
　　办公楼里的人并不多，好多老师已经去教室准备上课了。她们来到一年级的化学组时，只有两三个人。七点四十五分，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从窗口透进来的光还不足以将整间屋子照亮。曾晔和柳七七暗自庆幸今天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化学课，在八点上课之前还有十五分钟，从办公室到教室还需要七八分，这样算下来，老师根本就不可能和她们讲太多话。她们敲门进入，张老师的桌子上已经准备好了上课用的东西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她抬头看了她们，眼神略显疲惫，“这两天由你们值日，回教室准备上课。”
　　这跟她们想象中的桥段完全不同，只和她们说了一句话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