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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绝望 不远处忽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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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有人拉着她的手急匆匆的向前走,也不管她是否跟的上,就这样粗鲁的拖拽着,那人的手劲很大,让魏佳难以挣脱。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魏佳想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却吃惊的发现自己口不能言。这下她慌了,随即想到可能是做梦,安慰自己一会儿就好。又行走了片刻,前方的人根本就没有要停下的意思。魏佳有些急了,你妈连个话都不说,拽着姑奶奶到处跑,再没礼貌见个面总可以吧,黑咕隆咚的别说看路了,看你都费劲。
刚想张口,前方的一点光亮吸引了魏佳的注意,随着前进速度的加快,那点光亮逐渐变大,像是黑暗中撕开的口子,恍然间刺眼的光芒再次笼罩了魏佳……
同样的,魏佳的神智还是被刺眼的光芒唤醒。眼睛缓缓地睁开,又沉重的闭上,再睁开,再闭上。这样反复了几次,魏佳终于可以舒适的打量头顶上这片好像很陌生的天空。
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这片天空好蓝啊,入鼻的是一股花草香,清新淡雅却分辨不出是什么花,好像还夹杂着一股不知名的味道,阳光刺眼却不炽热。魏佳小心翼翼的转动眼珠,连头都不敢乱动,希望这个梦可以做得久些。
根据自己目测来看,有些挫败的魏佳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躺的位置好像是一个不算很深的凹坑里,视野略微比井底之蛙强些,大概有大于90度这么个情况。
再也捕捉不到其它信息的魏佳深感无聊啊,闭了会儿眼睛,又懒懒的睁开,身体还是在原地。无奈的叹了口气,习惯性的用右手肘撑地,准备坐起来。谁知手肘处一阵钻心的疼痛让魏佳一个措不及防又“扑通”躺回原地。
魏佳下意识的去查看自己的手肘……
“啊——啊——”
凄厉的惨叫顿时盘桓在这片宁静的沃土上空,不远处树林中“扑棱扑棱”飞出一群群受到惊吓的鸟四处乱飞。
魏佳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头顶上的一片天,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面部肌肉毫无规律抽搐着,大脑里嗡嗡的乱作一团,除了这样呆呆躺着一动不动,断路的大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下达什么命令。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魏佳忽的把眼睛闭上,这是个梦,一定是个梦,一会儿就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在心里这样颤抖着安慰自己,默数着:5,4,3,2,1——眼睛猛地睁开……
再来!5,4,3,2,1——睁开……
再来!5,4,3,2,1——睁开……
再来!5,4,3,2,1——睁开……
……
魏佳绝望的闭上眼睛,四周安静的除了听见虫鸟的声音,就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以及极力压抑着的喘息声……
魏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像是被扔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深峡谷,四周盘桓着诡异阴森的气息,静谧中隐隐听得到凄戾的风声,不敢出声,不敢喘大气,更加不敢动。鼻头酸酸的,忍了半天却还是无声的抽噎起来,一张脏兮兮的脸涨的通红,抽泣起来进气快出气慢,渐渐地,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转变为低声的抽泣。魏佳的嘴撇的老大,被老妈打了都不觉得像现在这么委屈。
转瞬间,“哇——”的一声,魏佳再也支撑不住,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
“呜呜呜——啊——呜呜呜——”
……
若说魏佳羡慕时下流行的穿越之说,那不假,幻想着自己某天穿越到昌荣盛世,拥有高贵身份,并凭借在现代的知识底蕴展开一段旷世奇缘,那也是她求之不得。总是叨念穿越没法度,纵观众多穿越者,但凡随便哪一个,本事都在她之上,穿越?也仅是想想罢了。
可现下事实告诉她,真的……穿了……
没有激动,全部是恐惧、愤恨,想想也就罢了,真让我穿?我不要!!
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是一个半死不活的孩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沾血迹的!
可以说魏佳现在是吓的魂飞魄散,无论你是多超前的人,看过多少暴力片,见识过多少血腥的场面,但毕竟都是在荧屏上,当面前流淌着真真切切的血,尤其还是自己的,敢说不害怕那纯属放屁。
魏佳哭,一方面是因为穿越,一方面是被自己的处境吓的。
没坚持多少时间,魏佳就没有力气哭了,想来是自己的这具身体太虚弱,哭这种不是很费体力的活都干不长久。
魏佳一面抽搭着,一面呲咧着嘴慢慢侧过头,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禁呆直了眼,如果说,刚才是被吓哭的,那现在已经没有魂魄再供她害怕了。张开的嘴也不晓得闭上,只觉得两耳嗡嗡的响,头疼欲裂,血流上涌,身体不自禁的颤抖起来,好半天,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坑的外面是静谧的田野,不远处是连绵苍翠的山脉,山下的树林离魏佳所在的位置也就不到百米。
最后一丝光亮在黑云的遮盖下渐淡,太阳还没有下山,漫天乌云不知何时快速笼罩了大地,刚刚还是万里晴天,顷刻间一切都浸在晦暗中。
虽不清楚,却隐约可见周围大致景象。
天,还没有完全变黑啊……
树林里,一帮蒙面黑衣人疾步浅踏穿梭于其中,所经之处,没有一只动物因其到来被惊吓四窜。这样的轻功和身形气流的掌握,不是一般人三五年可练就的。
忽然,最前方的黑衣人稳住身形,与身后紧跟而来的一位黑衣者对了一下眼神,各自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运用内力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扔出。
后面的黑衣人中早就走出三名,分成一、二组合,刚才掷出物品的其中一人袖中银光一闪,三人各自闷哼一声,另一人则抽出腰中佩剑,寒光闪了几闪,三人顿时倒地。
领导者黑衣人右手不动声色一挥,其他人腾空而起,转眼间已百米之外,不多时踪影全无。
倒地的三人互相对望,拖着血迹,分别爬向物品掷出的方向,一人一组者爬到离物品百步的地方,对自己面门一击,不再动。
二人一组者,爬了几步又兀自站起,运用轻功直奔另一物品所在地,其中一人将物品在血迹上抹了几抹,直击面门倒地。另一人用那只没有沾染血迹的手将物品放入前一人怀中,转头向来时方向狂奔,似一只逃命的待宰羔羊,慌不择路的前行。然后他跌倒在一处灌木丛中,慌忙的爬起,踩烂了脚下的一株新生植物。靠定在一棵树旁,他从怀中拿出一把短刀,反向握刀,刺入自己腹中,力道之猛,使身体稳稳的钉在背后的树上。
天空中乌云滚滚,雷声阵阵,林中动物四窜奔逃。血腥之气四溢,惹来不少“狐朋狗友”,一番风云残卷,尸体早已不复当初,森森白骨染着未啃净的血肉,涓涓红色液体大片蔓延开来,在闪电下忽隐忽现……
不远处忽明忽暗的银色光泽,指引着追逐者脚步的走向……
大雨将至,也许会冲刷掉一些“微不足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