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悲与欢》柩墨.Sin

4、第四篇：桃树下约定

　　那年，他们分离了。

　　村外桃树下，
　　背着包裹的青年对青衫青年说：等我高中状元后回家，迎接我的人第一人，我希望是你。
　　身着青衫的青年微笑着，说：好，约好了

　　弟弟，为了高考中状元而赶赴京城
　　哥哥，留在了他们的家乡，为他祈愿。

　　或许兄弟之间心有灵犀，在家的哥哥感觉到弟弟在外生活的并不好，虽然弟弟每十天半月的就会寄信回家说自己过得很好。

　　日子还是那样过着
　　一日又一日，院中桃花不知花开花落多少日
　　一月又一月，书信不知何时早已中断
　　一年又一年，在村外桃树下张望远方的又是何人

　　五年了，没有任何弟弟的消息……
　　可哥哥没有放弃，
　　依旧每日坚持到村外等候，只为了那个约定
　　邻居相劝他不听，终于放任不管。

　　又是一年，村中传来了有高考状元回乡的消息，
　　哥哥惊喜万分，放下了手中农具，不管耕了一半的农地，
　　去了村口迎接。

　　哥哥欣喜万分的拥抱了他
　　只是为何他的身体如此冰冷？

　　哥哥害怕弟弟感染风寒，
　　将弟弟迎接回家便点起了火炉
　　这日子，还是夏季。

　　哥哥，灭了吧，我不冷。
　　弟弟看着满头大汗的哥哥，说不出的心疼
　　哥哥只是笑笑，
　　没事，你的身子太冷了，我怕你感染风寒。

　　之后，弟弟没有阻止哥哥干任何事

　　弟弟回来了，并且中了状元，
　　消息如风信子传播的飞快
　　就连隔村的人都来看着状元郎
　　带上自家的闺女
　　希望被看上

　　那天回家，弟弟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他拉住要去厨房烧饭的哥哥
　　对他说
　　我有事要和你说
　　哥哥点点头，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弟弟说：
　　我准备明天就回京赴任……哥哥你就不要来了……
　　哥哥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他甩开了弟弟抓着自己衣袖的手
　　你的事已经决定，又何必告知于我。
　　转身离去。
　　留下弟弟满面痛苦，被甩开的手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
　　这里
　　好痛。
　　明明自己早就已经……
　　但是……
　　自己不能让哥哥失望啊
　　已经见过哥哥了，
　　明天，就可以了结了吧
　　弟弟闭上了眼，脑中满是哥哥的样子。

　　当天晚上，
　　哥哥后悔于自己今早的失态，
　　弟弟要回京赴任，这是常理
　　做哥哥的不是应该高兴于此么
　　思考了一下午的他，
　　决定去给弟弟道歉
　　走到房门外，
　　敲了敲门，说：
　　弟弟，我进来了。

　　别！别进来！
　　弟弟惊恐的声音直刺心脏，阵阵的疼
　　害怕他发生什么意外的哥哥还是推开了门

　　天！他看见了什么！
　　他从没如此的震惊……已经心疼过！
　　弟弟脱掉了身上的衣物，
　　左手臂手肘以上的部位已经化成白骨
　　弟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意外的……哥哥没有害怕
　　他走近惊慌中的弟弟，用轻柔的声音
　　问：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

　　弟弟将衣服拉起，沉默的点了点头。

　　弟弟将事情全部告知了哥哥
　　早在三年前，自己遭到山贼打劫身死山中
　　却因为情深哥哥的执念灵魂不散
　　如同鬼怪一般复活了回来
　　但身体也在每日每月的腐烂
　　自己又遇到了鬼怪的天敌，道士
　　不过道士见他可怜
　　给了一枚丹药
　　说是只有三年时间，能够保持腐烂的停止
　　让自己再见到哥哥
　　而明天，就是最后的一天

　　哥哥听后，不禁将弟弟抱在怀中，不顾人鬼殊途
　　弟弟终究是自己亲人
　　泪水满面

　　之后
　　弟弟见哥哥哭声渐止
　　他问：
　　哥，我想，我喜欢你
　　哥哥诧异回望：
　　怎么这么说？我们不是兄……
　　哥哥噤声了，被弟弟用唇将话堵在喉间
　　弟弟立刻哥哥的唇，忐忑不安：
　　我是指这种……哥哥，你……会不会……
　　又是一吻，带来的不只是欣喜
　　哥哥也对弟弟有着同样的感情
　　并非兄弟之爱。

　　但是哥哥……我，已经不再是……今晚凌晨，我就将……

　　哥哥笑了，对他说：
　　凌晨，我送你

　　弟弟莫名的……有些失望

　　待到凌晨，
　　弟弟站在房中，
　　时间加快了他的腐烂，已经半身都是白骨
　　站不起来了

　　哥哥来到房中，手中拿着一把刀
　　在弟弟惊恐的目光中，将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在血泊中，微笑着对弟弟说：
　　我陪你，一起

　　第二早，村民在两兄弟的房间中发现了哥哥的尸体以及白骨
　　白骨只有上半身于哥哥的尸体在一起，
　　他们的手，交缠着
　　哥哥的表情很温和，
　　好像，
　　对着白骨在笑

　　村民将他们安葬
　　葬在了一起
　　因为无论如何，
　　都不开他们的手

　　……
　　村外桃树下，出现两个淡淡的身影
　　青衫的青年微笑着牵起身边青年的手
　　步进林中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耳畔似乎还弥漫着那句话
　　【迎接我的人第一人，我希望是你。】
　　【好，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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