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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叶大夫他脾气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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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徐回提着食盒退出门去时才发现原来门上斜斜挂了块匾,不过只有一个“一”字。徐回暗想这人当真无理的很,就算确实是家医馆,也不用这么省字吧。
加上方才想问薛姑娘去处时,被人一句“不知道,不过我觉着她要是想你知道,定不会这般不告而辞了”给堵了回去。
于是徐回一气之下,将这珠钗铺变医馆,美人变男人,心上人不告而辞的窝火气全算在了这初来乍到的叶随头上。
下午,失恋徐老板早早关门,躺在床上暗自神伤,不料隔壁医馆正好搞装修,请了批工匠,木头锯得刺啦啦响,徐回酝酿了好久的悲情全变成了对于叶随一家的亲切问候。
叶大夫这仇恨值拉的大呀,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去隔壁喝的粥出奇的咸。
这拉了仇恨不自知的叶大夫找到徐老板问解释。
徐老板白眼一翻,阴阳怪气的来一句:“本店的粥就这个口味,叶大夫喝不惯请出门左拐您咧!”
叶随不尴不尬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从此街坊间传出了关于徐老板和叶大夫不和的言论。
夏渐渐深了,大街上的石板隔着鞋底都是灼热,易积暑热,加上徐回看着隔壁的人进进出出,火气也大,身体渐渐有些吃不消了。
徐回自然是不愿去医馆的,有天下午突然发起热来,但偏偏是发不出汗。
何小东劝他不住,回头想了想还是去找叶大夫抓药。
叶随拨着算盘,看了看脸色为难的小伙计,淡淡地说道:“你们东家不过来,我可没那隔着墙诊脉的本事。”
“可是,这,”何小东犹豫半天,“没事儿,叶大夫,你给开药就成,你最近不是看了好多中暑的病人吗?”不都差不多嘛,这药还能吃坏人不成。
“中暑?”叶随不明所以地笑笑,“症状如何?”
何小东极尽详尽地把他侦查到的症状说了下。
叶随听着,又问:“便秘吗?”
“便秘?”这东家便不便秘我哪知道?
“这样啊。”叶大夫好像没听出小伙计话中那点不确定的疑问,提笔写了张方子抓了包药递给何小东,交代了关于熬药的流程。
小伙计回去,把汤药熬好就给徐回端了过去。
徐回躺床上别着脸装没看见。
何小东劝了半天急了:“东家,这药是叶大夫开的没错,可是,这却是小东慢慢熬出来,你这不喝……”说着说着竟是带了哭腔,本就没熬过药,这先煮什么,后放什么,什么时候去滓,怎样控制火候,哪样不得用心慢慢来,都煎焦了两份了。
徐回见状慌了,立马地掀了被子起来:“你别哭呀,真是的,不就是碗药吗?我喝,看着啊,我这就喝!”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见地,何小东看着总算破涕而笑。
那药下去,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当徐回第不知道多少次扶着墙从厕所里出来,虚弱地提着裤头,咬着牙骂骂咧咧:“叶随你这破庸医!王八蛋,你玩老子不是!”
第二天徐老板差点没把隔壁那挂着的“一”字牌匾给掰下来,这一来二去的折腾,汗倒是出了不少,病是全好了!
只是关于两人不和的言论是愈传愈烈。
“哎呀,不得了了,昨儿个徐老板上叶大夫那儿闹起来了!”
“是啊是啊,听说差点动手了呢。”
“哎哎你说这要真打起来,谁厉害些?”
“这还用问吗,你看人家叶大夫文文弱弱的样子,能跟咱们徐老板比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可不,这没两下就吹到张嫂的耳朵里了。
“小徐,这叶大夫不挺好的人吗,你们两这是闹什么误会了?”张嫂虽说身子不方便,嫌屋里闷着慌,还是喜欢四处坐坐,没少去叶随医馆里学些安胎的法子。
还在张嫂还是姑娘的时候,半大的徐回就冲着人家的糕点店流过口水,每天一块的桂花糕尝着可比什么都甜。
徐回摸摸头笑道:“没多大的事,叶大夫是挺不错的人,改天一定说清楚。”
“还什么改天呀,就今个下午,你做一桌酒菜,咱请叶大夫过来坐坐。”
啊!?
一桌子坐着,张嫂捅了捅旁边一身不吭的徐回,徐回顿了顿,满脸不乐意地给叶随倒了杯酒,叶随看了看他,倒也挺爽快喝了干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张嫂一旁看着真想抽徐回两个耳光子,反正这孕妇脾气都挺大。
这时叶随倒是先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向徐回作了个揖:“在下之前似乎犯着徐老板忌讳了,多有得罪,还请徐老板见谅才是。”
这本是徐回的谢罪宴,若不见好就收,倒显得徐回小肚鸡肠,蹬鼻子上脸了。再说薛姑娘的事儿还真是迁怒人家了,至于那药,虽说叶随是挺不负责,哎,到底该算到何小东头上,这叶大夫倒是个斯文人,自己都暗地里把人家祖宗都骂了个遍,气也消停了不少。
这样想着,徐回倒也拱手一笑:“好说好说!”
这事算是结了。
张嫂熟络地拉起家常,何小东也跟着扯出些街头巷尾的事儿,叶随淡淡地听着,饭桌上一时倒热闹了几分。
后来张大哥来接嫂子,被徐回拉住,往那柜台上就去取酒来要人喝。
这是门口停下来一顶小轿子,领轿的小丫头扶下来一位中年妇女,微微发福,只站在门口,并不进来。
小伙计眼尖腿快,离了饭桌准备去招呼客人。
“砰”的一声,酒坛子碎了一地。
“小东,回来!”徐回不知道疼一样硬生生从碎片上踩过,叶随看着不由地眉毛一皱。
徐回走到门口:“今天小店不营业,夫人请回吧。”
那妇人张了张嘴看着徐回,想说什么,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叶随没想凑什么热闹,道了声谢,回自家医馆去了。
晚上叶随准备关门时,倒瞧着那顶轿子颤巍巍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