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练武场似舞台 得见魂牵梦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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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珠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一天没见到人影的上官飞。她刚想开口询问，上官飞便捂上她的嘴，运起轻功把她带到了练武场的二楼。
虽然在金钱帮内住了不少时间，但是她从来没上过练武场。毕竟别家派别的武功还是要避讳的，被人误会总是不好的。
上官飞把瀛珠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内，上官金虹赫然坐在里面，桌上清茶一壶，看着很是惬意，像是在看戏。也不知道那房间怎么弄的，透过窗口看得到外面的景象，但是房间内的声音蒙蒙的，似乎传不到外面。
“坐。”上官金虹眼睛也不抬，简短地说了一个字，瀛珠也不是扭捏的人，顺从地坐在他的另一边。
整个练武场就像一个舞台，阿飞和荆无命就像两个演员，而房间内的上官金虹三人则像看戏人。只是这并不是一场戏，台上两人无论谁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对方的剑下亡魂。
瀛珠不敢看阿飞，就算内心再担心也不敢。只因她不确定为什么上官金虹把她带到这里。
“你不是很担心他妈？为什么不看。”上官金虹缓缓道。
瀛珠没有回答，反问道：“上官帮主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不怕我跳下去帮忙吗？”
“老夫知道你无聊，所以才让飞儿把你带来看这场戏。怎样，不错吧！”
“瀛珠谢过上官帮主，只是这种戏非我所爱。”话音刚落，便听到楼下传来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她忘记了刚才的话，立刻探头去看。看到是荆无命撞断柱子之后才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但是上官金虹的脸色却开始不好，虽然很细微，但是瀛珠还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
荆无命本来右手就受伤了，这次阿飞伤的还是他的右手，再加之前面摔出去的时候加重了右手的伤势——骨折了。鲜血顺着垂在身边的右手一滴一滴滴到地上。
“你输了。”阿飞冷冷道。
荆无命双唇紧抿，至此，这次上官金虹派他出战的目的他已明了大半。
最近上官金虹打量他的眼光太刺眼，透着一股让他无法忽略、难以忍受的疏离。而上官飞总喜欢盯着他的左手看，虽然不是正当光明地瞧，但终究还是让他感觉到了。
他小心翼翼维护多年的秘密暴露了。
心中微妙地充满了期待感。知道他的左手也能使剑之后，你会怎么反应？
荆无命道：“我没有输。”话音未落，左手接过剑，闪电一般地刺出去。阿飞没料到这招，险险避过，袖子被剑锋划破。
之后，他还在震惊荆无命的左手能使更快的剑的时候，荆无命在那短短一瞬已经使出二十招，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左手并非荆无命的惯用手，这是要在暗中苦练多久才能把剑术发挥到此等极致。同样钻研剑术多年的阿飞在心中暗暗佩服，同时也打起精神来。在这一刻两人都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只因看着对方就像看到了自己，在追求剑术的路上渐行渐远。
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剑便化作两道光在两人之间穿梭。瀛珠突然发觉，其实自己从未好好看过阿飞的剑术、从未尝试理解他，当年的分开让她很痛苦。因为刚刚尝到情的滋味，下一秒便知道马上要失去。
情之一物，想来是谁先陷进去，谁先输。她认输了，她舍不得阿飞离开，可是她更看不得他痛苦，看不得他日渐消沉，为自己的未来迷惘。所以她忍痛，故作潇洒地送他离开，可是内心在滴血，思念从看他转身开始便决堤。
今天逼着自己在楼上看，有些陌生，更有自豪。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两年前用少年称他，如今却是不合适了。
荆无命的攻势依旧猛烈，但是阿飞始终沉着以对，死守着自己的防线，让他讨不到便宜。
瀛珠看着荆无命有些急进的剑法，眼角瞥到上官金虹渐渐舒缓下来的眉头和上官飞冷若冰霜的表情之后，她瞬间懂了今天这场戏究竟是为了什么举办的。
上官飞知道荆无命的左手亦能出剑，而且速度快过惯用的右手。他一定是告诉了上官金虹，因为他想知道上官金虹对荆无命到底有多中意。而上官金虹则是借着今天阿飞的到来想试试荆无命的左手剑的实力到底如何？
至于荆无命则是借着这个舞台证明自己的价值。自从他受伤回来之后，上官金虹对他便有所冷淡，不似从前那样处处带在身边。所以这次，他不敢藏拙，不敢输，被上官金虹抛弃是最难以接受的情况。
瀛珠心底一片寒凉。这几个人都在以人命为代价进行一场博弈。最无辜的便是前来“送死”的阿飞。荆无命果真是不怕死的人，死神降临也不惧，唯独怕被人抛弃。
而上官金虹便是酿成今日局面的罪魁祸首。这场戏无论结局如何，他都没有任何损失。
荆无命赢了，他的身边依旧站着一位得力杀手。
荆无命输了，他也不过是丢弃了一个无用的棋子罢了。
“帮主好算计，”瀛珠颤声道，“下面这场戏，无论谁输谁赢，你都是最大的赢家。”
上官金虹眉眼舒展开来，嘴角翘起的弧度看着让人恶心。上位者从来不把底下人的命当作命，荆无命的悲剧在于给了他生活的人只把他当狗一般，除了杀人之外他根本不了解世界上的其他事物。
“而你，竟然还在嫉妒这样的人。”瀛珠摇头，对着上官飞的眼睛满是失望。
阿飞的剑不慢，但是今天他输在了气势。上次能出手伤了荆无命，更大的原因是在他悲愤和伤心。荆无命可以不要命，但是他不行。
额头上的汗水汇聚成小溪从太阳穴流下，还有几滴直接滴到了他的眼睛里面。气力渐渐殆尽。突然，楼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喊声：“阿飞，你说过的，你要出名。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是瀛珠。
声音还是和以前那样充满活力。
他的身体仿佛注入无穷的勇气，疲劳渐退。
荆无命暗道不好，他也想有人给他鼓励，可是这个奢望永远不会出现。
阿飞一个收回，挡住荆无命从侧面砍来的剑，瞬间火花四溅。他侧过身，荆无命的剑便顺势滑了出去。重心被迫转移的荆无命想要收回剑，但是左脚已经踏了出去，他只得弯腰避开阿飞的剑。
等他起身，接踵而来的便是迅如闪电的刺。他用剑隔开一部分，又扭动身体避开剑招，身子一步步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脚跟抵上身后的墙壁。他再想杀出重围的时候，阿飞抓住机会一剑刺中左边的肩窝，直到剑插入荆无命身后的墙壁为止。
荆无命的眼神第一次如此凶恶，那双眼睛就像地狱迎接亡魂的大门，燃烧着烈焰，其中的痛苦是阿飞永远无法理解的。
楼上，上官金虹的一声叹息成了压垮荆无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他眼中的仇恨，整个人重又回复到原先的一片死寂。他虽然此刻还活着，但是与死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他拔出了阿飞的剑，扔到地上。原先创伤面积并不大的伤口因为他这个粗鲁的动作反倒流血流得更严重。他步履不稳地朝外边走去，背影沧桑无比。
楼上，上官金虹率先离开，上官紧随其后。瀛珠这时一手握一茶杯从上跳下。阿飞见了一惊，立刻奔到她的正下方，伸手接住她尚未着地的身子。
触手感觉比两年前瘦了一些，不过人也高了几分，但是他也长高了，这样一来，反而显得差距更大了。
“喝茶。”瀛珠把一杯茶送到他面前。但是阿飞看也没看，只是伸手搂过瀛珠娇小的身躯。
瀛珠先是一愣，转而回抱着他。两个茶盏掉落在地上，碎成小片。这个男人已经长大了，肌肉的线条愈加明显，隔着衣服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内含的力量。
阿飞低下头，在瀛珠的耳边轻轻说道：“我来找你了。”
短短五个字便让瀛珠的眼泪绝了堤，两年的相思之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甜蜜在心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练武场似舞台 得见魂牵梦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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