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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平地风波起(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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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随着侍女们一道道佳肴的放上已逐渐满了,侍女们便也退居一旁等待布菜吩咐,周晨起端起刚满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微微一揖。
“我在这里先向二位赔个不是了,因我些琐事耽搁了二位的行程,真是对不住,这杯我先干了。”
别看周晨起一身书卷气毫无武功功底,可人家可是一城之主,在政界混的,出来混的哪能没两把刷子,这不,酒量早就练出来了,动作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说干就干了。
“周城主不必客气,本身出门便是游山玩水的,自是随意得紧,在锦城多逗留几日,可不是我有口福了。”
我说这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呢,原来都喜欢各地美食啊,自以为真相了的周城主下定决心要用美食好好招待二人,武林中人倒没什么,可别把楚公子给惹恼了。
柳朝秦这回倒是很给周晨起的面子,说了两句客套话,也喝尽杯中酒,谁说没存点套话的意思呢?只是……周晨起的目光很诡异啊,莫非怀疑我?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不急,哎,晨起这道是什么菜呀,瞧着红通通的怪辣啊。”
吃货的想法你不要猜……
“那是酸辣豆花,是锦城特产,楚公子你尝尝。”
“哎呀,别叫我楚公子了,多别扭啊叫我楚珏就行,咻,好辣,好烫!”
要不是桌上还有个周晨起,柳朝秦早就翻个白眼了,这是多久没吃饭了给急成这样。
“城主还是讲讲细辛失窃的经过吧!”柳朝秦已经自暴自弃了,干脆眼不见为净,明知故问起事情经过。
这倒是让周晨起犯了难,这怎么丢的吧他要是知道那还不好办,关键是一晚上的功夫就不见了呀!
“因着细辛喜阴,每日早晚都得浇水,临睡前我才浇过,等第二日早上再要浇水的时候,就发现细辛不见了,问了晚上巡夜的护卫,均说并无可疑之人,想必偷的人武功了得,才毫无声息。现下,我也只能关了城门一家家的搜寻了。”
“细辛可是非常珍贵的药物?还是城主身上有什么顽疾要靠它?”
“这倒没有,说它珍贵倒也不是,只不过难以养活,故而稀少,而且……这是我一位故人送我的,情谊难得,所以,我想找回来。”
“这样,要说这武林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偷,倒还真有一个,叫段锦,相传此人专盗他人心头之物,相当可恨,不过失窃之人也不敢到处声张,都是些心术不正之人,大部分也都是些来历不明之物,百姓倒是口口相传段锦的英雄事迹。”
吃了好些东西,楚珏也认真的分析着问题,却也不甚在意,段锦怕是看不上这东西吧,况且不是有柳朝秦呢么。
“我……这……这细辛并未来历不明,是友人相赠怎生得来历不明?”
周晨起憋得脸都红了,果然世人都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啊。
“晨起,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心术不正啊,我觉着不是段锦偷的,你可是清官,百姓都说您呢,是好官,肯定不是段锦偷得,我就是这么一说。阿秦你说是不是,啊?”
楚珏一慌张,已经习惯性的有事找柳朝秦了,哎!真是不会说话,怎么讲话的,慌里慌张的解释,别是误会了才是。
“恩,城主不必担心,我也已经派手下留心此事,不出几日应当便能寻回。”
“有劳二位费心了。”
楚珏饭桌上的一次口误,让饭局匆匆就结束了,其实,周晨起倒并未在意楚珏口误之错,而是另一件难以启齿之事,被楚珏无意间带起,使得周晨起慌张,心术不正……我们么?
楚珏自饭局结束后,内心很是忐忑,一会儿想起饭桌上无意间戳了周晨起心窝子一刀,一会儿又纠结,饭前柳朝秦提的事,该怎么讲呀。
“我们谈谈。”
转身,柳朝秦示意楚珏跟上,相比较周晨起那点儿小事,柳朝秦更为担心的是楚珏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敌是友?
在周晨起给二人安排的客房内,只有燃了一半的蜡烛散发出昏暗的光线,在毫无月光的夜里显得无力而苍白,柳朝秦和楚珏二人间的气氛也很是低迷。
“说吧,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此刻,柳朝秦早已不复平日里温和而炸毛的态度,一双大眼,在烛光的映衬下,显得阴冷,周身的气势压得人感觉仿佛一句假话便能招来杀身之祸。
这才是魔教教主的气势!现在才真正霸气外露。
饶是楚珏脸皮厚,也抵不过此刻的柳朝秦狠辣的气势,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就知道你是魔教教主,应该叫柳朝秦,还让忻盈盈调查我,没了。”
“忻盈盈……你是因为她才猜出来的?”柳朝秦一脸严肃的表情,这小子油得很!
“恩!江湖中谁不知道忻盈盈是魔教左护法呀,武功高相貌好,要是武林正派,哪还有什么武林十大美女,和你说啊,别看那些正派人士整天喊着剿灭魔教,其实内心闷骚得很,嘴里喊着魔教人人得而诛之,看见忻盈盈眼睛都直了,还有啊……”
柳朝秦一道眼风扫过来,楚珏渐渐熄了声,好犀利的眼神。
“那你呢?你也觉着魔教理应被诛?”
“谁说的,我又不是什么武林正派人士,自诩行侠仗义,武功盖世,其实各个都是伪君子,哪有魔教来的潇洒。”
“当真?”不得不说楚珏这马屁拍得倒是挺好。
“当然,不然我还和你废话?”
“好,姑且信你一回,如若有天知道你骗了我……”
“不会不会。”
即便如此,柳朝秦仍然没有放下戒心,可也没打算一刀了结了楚珏,毕竟楚珏为什么跟在他身边,他还是很好奇的。
二人的促膝长谈结束后,脑细胞也死了不少,也没多少精力再做些什么了,回到自己卧房,楚珏是倒头就睡了。
柳朝秦人好歹是一教之主,可不是真出来游山玩水的,楚珏走后,柳朝秦又唤来了传信的鸟,解下绑在其腿上的字条,看过之后,便静静放在烛火中燃着,目光意味深长,复又提笔写了一会儿,绑上后便无声无息得放走了。
“刘策。”
“在。”
“你快马加鞭赶回去,把细辛带过来,我们在无关紧要的事上话费太长时间了。”
“是。”
刘策见柳朝秦再没有什么吩咐,在夜色中隐去了身影,对楚珏很不满,都怪他,什么都要参一脚,更可气的是,好像再从有他在,刘策就沦为了跑腿喊话的了。
“扣扣……扣扣……”
“这大清早的,谁呀?”
“吱呀……”
天际隐隐泛着鱼肚白,昨夜不胜明亮的残月,此刻倒是显出形来,初夏的清晨仍然带着些许寒意,守门的小厮被这敲门声给弄醒了,十分不耐,紧了紧稍显凌乱的衣物,稍稍拉开了些大门,露出一张睡意尚浓的脸,双眉微皱,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
“这位小兄弟,这里可是锦城城主周晨起府上?”门外一张俊逸严肃的脸露了出来,段衾对于大清早便扰人清梦也是十分歉意,语气谦逊温和,与之带着寒意的脸倒是有些不符。
“正是,不知公子有何事?”
“在下段衾,是晨……周城主的友人,近日来探望他。”
“如此,公子先进来吧,我去通知城主。”
“吱呀……”
大门在段衾身后合上,小厮转身将人引进了正堂。
“公子先坐一会儿,小彩,上茶。”
“大人,有一名唤段衾的公子自称您友人来探望,现正在正厅等候,可起了?”
“你说什么?段衾?快,快,穿衣洗漱!”
周晨起听闻是段衾匆匆忙忙拿起衣物穿起来,急得连衣裳上的带子都系不上。
“大人,别急,这大清早就上门探访的,定是有事相求的,让他等等也无妨。”
小易看主子十分着急,出言宽慰,放下手上物什,上前帮忙。
“你胡说些什么呢!赶紧的,柳枝,漱口。”终于系上带子,却被小易的话给惹恼了,简直胡说八道。
“是。”小易诺诺应下,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倒是第一次见主子生气,怕再触到逆鳞。
漱了口,净了面,复又走到穿衣镜前,理了理衣物,见没有什么不妥,深深舒了一口气,出了房门。
到了前厅,看着坐着品茶的段衾,周晨起呼吸一窒,脚步顿了顿,复又恢复如常,厅里的段衾,凭着其过人的武功,自是早就听到了脚步声,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就抬起头来,看着周晨起的方向,等着周晨起走近了,心里涌起一阵苦涩,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