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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话 朱祐樘奇遇记 ...

  •   “亲贤人远小人,广纳谏善利害,则天下俊杰无不于朝堂,功必赏罪必刑,士卿忠其职,将军不畏死,则君王之贤明可达天下,赋税徭役无苛,建设民利及时民祸,保人民富足无忧,则天下人忠爱其君,君王之道乃此也。”
      对于朱祐樘的这个解释,刘健得意地捋了捋开始花白的胡子,其中有一份是因为身为老师有一位好学的学生的骄傲,另一份是身为臣子为朝廷将有一名圣明之君而欣慰——他是东宫讲学,而立在他面前的彬彬有礼的清秀少年,便是大明朝的太子朱祐樘。
      “好!说得好!殿下今日能明白这份为君之道,老臣委实欣慰啊。”
      刘健大声赞美起他最高贵也是最心爱的学生,作为臣子的他遇上了个不幸的时代,只能效忠一个宠爱妖妃奸佞的荒唐皇帝,而且无论多少正义之士以死直谏都无法将这个令他痛恨的时局改变,他失望至极几度想放下自己从小坚信的信仰归隐民间,但是自从遇到太子殿下,他又再次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希望,他深信这个随和好学的少年,一定能将他所爱的大明朝从乌烟瘴气中带出,为了这个希望,刘健发誓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全赖先生的教育,学生现在所知晓的也不过些皮毛,日后还要先生多多提点。”
      回答完后,太子朱祐樘谦虚地坐回椅子之上,侍从们见今日讲学的一个时段已经结束,便奉上了两杯香茶给两位圣人润口。
      “先生,其实学生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不知道可否。”
      刚刚坐下,朱佑樘便面露难色小心地向自己的老师试探着。
      “老臣身为东宫讲学,使命就是为殿下讲解迷津,只要是老臣知晓的事情,哪有不答的道理,殿下但问无妨。”
      说着,刘健就端起了香茶,因为太子性格随和,日子一久他有时也会偶尔忘记自己臣子的身份享受起平常教师的待遇。
      “爱情是什么?”
      然而,太子殿下的问题一出口,刘健刚喝到喉中的茶水顿时就因为惊愕而梗住反刍鼓了一嘴,所幸最后还是吞了下去没喷出来让老脸丢了,但还是禁不住咳了起来。
      见到自己的问题竟然让老师如此为难失态,朱祐樘也紧张起来,起身向老师行礼道歉。
      “学生问错了,还请老师原谅。”
      “不不不,殿下没有错,是老臣少见多怪,殿下毕竟也是17岁的风华少年啊,难免会在意这些事情,可是中意谁家的女儿?”
      “不是。”朱佑樘摇了摇头。“只是最近听说了这个词,所以学生就好奇起来。”
      “哦…这样啊。”刘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自己年轻的学生那张充满期待的脸,想说话舌头却打起结来。“爱…爱情就..就是…”
      刘健的话刚出口,朱祐樘的眼睛顿时就瞪得更大,期待之意溢于言表,可是刘健虽然是有远近闻名的大儒,但从小醉心于圣贤之书,对风流轶事不甚关注,婚姻也是由其父包办,虽然婚后与妻子相处得和乐融融,但是爱情这东西虽然听说但却不觉得自己接触过,一时竟无法向自己的学生准确解释爱情为何物,老脸顿时涨红起来。
      “…老…老…老臣也不知道…的东西。”
      “先生也不知道吗?”
      看到自己最心爱的学生露出失望的表情,刘健一阵心痛,忽地也站了起来退几部向太子殿下行了个礼。
      “殿下,请准许老臣今日先行告退。”
      “咦?为何?”
      “老臣身为东宫讲学,却无法替殿下解惑,实在有负浩荡皇恩,所以老臣想先回府召集几位老友并查关于爱情的古籍见闻,若明日还无法给殿下带来正确的答案,老臣定一头撞死在东宫前的大柱上以谢圣上殿下的知遇之恩。”
      “死…”听到这个字朱佑樘顿时心头大惊,连忙几步上前拉住刘健,“不可,先生不能死啊。”
      见到殿下为自己而着急,刘健心头欣慰的同时又痛骂了自己一顿,太子殿下幼年坎坷多难,最忌讳死字,自己这个老混账竟然给忘记,说出这混账的官场例行话。
      “殿..殿下,莫急莫急,老臣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您可别信了…”
      “哦…”
      听到刘健的辩解,朱佑樘的紧张一下子减少了不少,握住刘健的手腕的力道也降了下来。
      “只是,老臣身为东宫太子却无法为太子解答,一张老脸着实挂不住,殿下还是先允准让老臣先回去吧,不然老臣性急,憋在这里…难受啊。”
      “哧!也是,那么先生就先回府吧,明日再给学生讲解爱情为何物吧。”
      听到刘健虽然真诚却滑稽十足的回答,朱祐樘忍不住轻声笑了下,答应了老师的要求。
      “谢殿下,那么老臣告退。”
      说完,脸红得像熟苹果的刘健就急急忙忙做完该有的礼仪,风尘仆仆地离开了东宫太子府朝家中飞奔而去,目送着老师滑稽感十足的背影,极少能看到这种情景的朱佑樘又忍不住微笑起来,并轻叹一声。
      “爱情究竟是何物呢?”
      “哈?爱情?那是啥?好吃吗?”
      这次是轮到正陪在朱祐樘身边的正在偷吃进贡给东宫的苹果的东宫太子府的锦衣卫校尉兼朱祐樘的密友——牟斌对那个问题犯了困惑。

      已经午夜时分,但是朱祐樘却无法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翻身起来,为了保护他,在东宫太子府照顾他的都是跟随了他祖母周太后多年的老太监老宫女,朱佑樘不忍心让他们这些老人家过于辛劳,所以并不允许他们半夜也侍在自己身边,寝室中只留了自己最亲近的卫士兼密友牟斌,但是…牟斌有起床气,一旦不小心入睡就很难醒来,而且若是被吵醒,前科证明至少是敢揍一国太子一拳的…
      现在牟斌正在朱祐樘床边不远的一张靠背椅上无视职责打着呼噜,为了不惊醒他,朱祐樘温柔地掀开被子,穿好鞋,轻声踱步到与寝室相通的另一侧的书房,打开几扇窗户让明亮的月光能透进屋子,再小心翼翼抽出放在书架中的的一幅画卷挂在月光能照到的墙上,在画卷上面的是一个清秀美丽的年轻女子,看着她朱祐樘顿时就感到有一股暖流从心头涌到全身。
      “妈妈…”
      朱佑樘轻声呼唤着这名女子对于他的身份,这是他在母亲被害死前已经习惯的不同于皇宫礼仪规定的的对母亲的称呼,而这幅画则是更年幼时的他央求自己的父皇所画的,他害怕忘记妈妈——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愿意无条件爱他疼他护他的人。
      “妈妈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不久之前朱祐樘曾无意听到宫女的闲谈,得知他的母亲不仅是个可怜的女子,更是没经历过爱情却沦为别人的爱情的牺牲品的可怜女子,因此爱情两字顿时成为他近时最急欲了解的词汇。
      “还有哦,父皇要帮我选太子妃了,听说会是来自好人家的好女儿,不知道会是个什么的人,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待她,一定会让她得到妈妈没有得到的所有幸福。”
      然后,朱祐樘对着妈妈的画像跪在地上,双手相合,瞑目祷告着,这是朱祐樘从自己信奉道学的父皇那里学到的,正确向祖先或神明祈求愿望的动作。
      “妈妈,希望您能保佑我,让我找到一个不会因我而困扰的女子为妻,相伴一生。”
      轻声说完祷告后,根据礼仪,朱祐樘还将继续默想一会儿,但是默想期间不知怎么的突然响起了“嗞嗞”的轻响和刺痛着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不舒服的蓝光,在意至极朱祐樘便睁开了双眼,顿时,眼前的奇异情景令他惊讶地睁大了眼镜和嘴巴,在妈妈的画像前,出现了一副像蓝色琉璃一样的发光的长方形,边框还有像雨天的闪电一样跳动的东西。
      这是什么?妈妈要告诉我什么东西吗?
      带着疑惑,朱祐樘缓缓地站起来?,就在同时,从那块蓝色琉璃中惚然冲出了个人形的黑影,而且因为是单脚踏地而没站稳,一边“吔吔吔”地叫着一边拼命挥动着双手似乎想让自己飞起来,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飞起来而是往前正好扑到朱祐樘的怀里,而朱祐樘也条件放射地将他抱住,另外,那块蓝色琉璃刹时也往内一缩消失得无影无踪。
      “吔?吔?不痛?”
      朱祐樘还在惊愕于刚刚一连串的匪夷之事时,他怀里的东西发出了声音,而那个声音也正好让朱祐樘恢复清醒,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那个东西,似乎是个人的样子,只是有点娇小,散发着自己似曾闻过的美妙香味,贴在自己身上的每一片肉也都软乎乎的,头发像被什么切掉般短得出奇但是却很整齐,鼻子上还有个奇怪的架子,现在正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全身发抖,害怕的样子如同只被逼入绝境的小动物,此外,不知道为什么朱祐樘感觉自己的身体尤其是脸部突然发热起来。
      “呐?你没事吧?”
      朱祐樘尝试着和他对话。
      “没……吔?谁?”
      听到朱祐樘的声音,那个东西突然精神抖索起来,停止了发抖,也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朱祐樘。
      “……”
      “……”
      因为莫名到来的尴尬,朱祐樘和那个东西维持这个状态一小会儿,朱祐樘觉得必须由自己先开口打破这个僵局,于是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朱…”
      “啪!”
      话刚出口,那个东西就把朱祐樘一推借势脱开朱祐樘的怀抱并顺便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巴掌。
      “管你是猪是狗,你怎么看都是公的吧,干嘛抱姐,下流。”
      因为被打,加上除了牟斌已经很久没人打过他,由此突变产生的错愕让捂着像被开水烫到的脸的朱祐樘一时无法理解那个东西的话。
      “公的?下流?我吗?”
      “哼。”
      那个突然打人的东西对看上去楚楚可怜的朱祐樘毫无兴趣,而是先环顾一下四周,就走到门边将之拉开,在以威武的姿势稳稳站住并瞪着威严的眼睛打呼噜的两个护卫中间左顾右看了一会儿后又把门关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快速游走着,最后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借着月光在书桌旁做好严肃地看了起来,朱祐樘看到一颗汗水从他的额头顺着脸颊滑落并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呐,你在做什么?”
      虽然巴掌印子还在但是疼痛已经退了不少,朱祐樘便把手放下,因为不懂得恨人,他一点也不生气地走到正在看书的那个东西身旁小心询问着。
      “喂,小子,你们现在的皇帝是不是叫朱祐樘?”
      正在看书的那个东西把眼一斜,对朱祐樘露出和之前害怕的小动物般不同的凶恶眼神。
      “皇帝?朱祐樘?不,不是。”
      朱祐樘摆了摆手。
      “那叫什么祐樘?”
      “什么…祐樘?”
      “就是现在的皇帝的名字,笨。”
      “哦…”
      那个东西的问题一下子难到了朱祐樘,因为他一直叫自己的父皇为父皇,周边也没有任何人敢叫父皇的名字,因此朱祐樘一时也想不起自己父皇在特定场合会出现的名字是什么。
      “对不起,我忘记了。”
      朱祐樘垂下脑袋向那个东西道歉。
      “哈?不会吧,那可是皇帝啊,虽然披头散发长得跟个乞丐似的,但看你家的这些装备,你也不像是穷的读不起书的,却连皇帝的名字都不知道,不会是傻子吧?”
      那个东西无不保留地把一脸鄙视投向朱祐樘,在那鄙视的目光下,朱祐樘甚至感觉自己一下子被看得矮了下去。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朱祐樘觉得自己必须再道歉一次。“不过我知道现在的皇帝的年号。”
      “哦,是什么?”
      “成化,成功的成,溶化的化。”
      “成化?嗯…我记得是朱祐樘他老爹的年号,看来时间点有偏差虽然有偏差不过还不算大,还是落在明朝了。”
      那个东西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着令朱祐樘的思想无法消化的东西。
      “呐,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唉~没办法,来都来了,虽然是个傻子但姐还是老实告诉你吧,姐,是个时空旅行者。”
      “时空旅行者?”
      “嗯。”
      “你是女人吗?”
      “嗯,不懂吧,时空旅行者就是…吔?”
      对于朱祐樘没有按照自己的期待对正确的关键词感兴趣,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顿时产生了股无名的挫败感,她跳了跳自己的眉毛,伸出自己的手指着自己的胸部,不悦地从嘴巴里吐抖出字。
      “没…没看到这个?”
      “奇怪的衣服?。”
      “…….喂!傻小子。”
      “嗯。”
      “虽然也许已经有人教过你但是姐还是要重复次所谓的女人的胸部是为了哺育后代而存在的神圣的存在而不是为了满足男人的□□而必须大大大大大的东西给我记住了知不知道如果你像保住菊花的话?”
      “嗯。”
      “啧,失策啊,早知道就不乱动那个东西了,不仅穿越错了时间,还落到一个gay的房间,这个gay还是个傻子。”
      那个自称时空旅行的奇怪的女人突然泄了气般一头栽在书桌上。
      “傻子?那是骂人的话对不对。”
      突然想到老宫女老太监平时之间的琐事,朱祐樘接话道,而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奇怪女人则扭过头像看到大便般看着心情貌似不错的朱瞻基,然后点点头。
      “没错…”
      “咦,我猜对了,嘿嘿。”知道自己猜对了,朱瞻基的脸色顿时洋溢起喜色,他最喜欢被皇祖母老师等各种人表扬了,但是这份得意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份疑云迅速取而代之浮现在他的脸上。“但是,gay又是什么东西?”
      “啊…这个啊,睡在里面的椅子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的男人?
      “木头吗?嗯,他是我的男人。”
      “那首先,你是gay无误,还有那个叫木头的你的男人,而且从面相上看,你绝对是受而他是攻。”
      “木头和我都是gay,而且我是受他是攻啊,学习到新知识了呢。”
      朱祐樘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话说你的男人名字叫木头,这个年代都取这么通俗的名字吗。”
      “啊,那个不对的,木头只是昵称,因为听别人说,用外号相互称呼会让两个人更亲近。”
      “……你们之间的爱情真伟大呢。”
      “咦?这是爱情吗?”
      “嗯…爱情无误,而且祝福你们永远幸福。对了,有水吗?姐有点口渴。”
      “水?嗯…我的房间里没有,而且大家都睡了,把他们吵醒烧水似乎也不好,但是有木头偷带来的酒,可以吗?。”
      “酒?嗯…虽然没喝过,但只要能解渴就随便凑合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姐也成年了。”
      “那我帮你拿。”
      因为解开定义“爱情”这个难题,朱祐樘心情十分好,乐呵呵地去帮自称是时空旅行者的女人去拿酒壶,在途中还顺便回眸看了眼那个自称是时空旅行者的女人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妈妈的画像,在心头默默地感谢道。
      这个人是您带给我的吗?谢谢您,妈妈。
      与此同时,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却不由地打起了冷战,想着:“那小子笑得那么□□,我不会真的那么像男人吧,…啧!都是时臣的错…”
      不一会儿,朱祐樘站在搬来的椅子上从书架的最上端端下了一个茶壶并从另外一个盘子上拿了个瓷杯放在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面前。
      “酒?”
      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不解地指了下那个茶壶。
      “嗯。”
      朱祐樘点了点头,然后把茶嘴上的塞子拔开,顿时一股酒的气味就飘出来,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因为不喜欢这个气味而皱起了眉头,但是她想想喜欢喝酒的人那么多酒应该不会难喝到哪里去,眼珠子就从酒壶又转到朱祐樘的身上。
      “你有没有直接套在嘴上喝过?”
      “我吗?没有,我不会喝酒,只有木头会喝,但是他喜欢都灌在大碗里喝,你可以放心。”
      “…好吧。”
      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咽了口口水,拿起酒壶套进嘴里直接灌了一大口下去。
      “味道怎么样?”
      “嗝~~~~~~~~~~~~~~!有点辣,但还不算难喝!”
      “是吗,那就好?”
      “对了,还没问呢,你小子嗝~~叫什么名字?而且不穷,老爹做什么的?”
      “我的名字?我叫朱祐樘,老爹应该是父皇的意思吧,那就是皇帝了。”
      “…….”
      听到朱祐樘的这一席话,正想灌第二口酒的那个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顿时全身僵住,像机械般把自己顿起的囧脸转向朱祐樘天真可爱的脸,然后先是手中的酒壶脱手摔落在地上,再而两行鲜红的鼻血落下来,在月光下闪着明丽的光泽。
      “咦?…你…你怎么了?”
      对于这个突然的变化,朱祐樘吓得惊慌起来。
      “姐..姐也想知道啊…”
      自称时空旅行者的女人说完最后一句后,便一头栽在书桌上瞪大着眼睛动弹不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话 朱祐樘奇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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