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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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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得了点儿新鲜空气,景韶安总算是松了口气,刚才人多的真是让他头大,可又没有什么他说话的份儿,见这会儿总算是都走了,也长长舒了口气出来。
景韶阳看着弟弟一副解脱了的样子,真真是哭笑不得,坐到一旁看他,认真问道:“连哥哥也记不得了?”
景韶安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景韶阳又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男子,问道:“君清也记不得了?”
景韶安更加大力地摇了摇头。
景韶阳眼里也不知道是些什么情绪,只对着景韶安道:“君清是你的公子,你既然以前的什么都记不得了,那日后,便就对他好一点儿吧。”
景韶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景韶阳认真问道:“我的公子?是什么意思?”
景韶阳脸色变了又变,问道:“你连公子是什么都不知道?”
景韶安十分迷茫地点了点头。
景韶阳扶额,叹了口气:“公子就是......”看了君清一眼,十分难为情的说道,“就是男妻。”
噗.......景韶安刚入口的茶水一点儿都不留的全喷了出去。
男妻?!字面上的意思么?娘喂,这是个神马世界啊?
景韶阳十分嫌弃地弹了弹身上的水珠,目光就像是X射线一样,把景韶安从头扫到尾,见君清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兄弟说话,这才叹了口气一一说了来。
景韶阳口中的君清全名楚君清,是景杨氏给景韶安娶回来挡灾的。
景韶安也算是景友德夫妇中年得子了,自然是宠溺非常,真真是含在嘴里怕摔了捧在手上怕化了,就连景韶阳,因着比这个弟弟大了许多岁,也一直是同景友德夫妇一般宠着他的,可是就是这个全家人的宝贝疙瘩,在十七岁那一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突然就大病不起奄奄一息药石无效了,许多有名的大夫都说了听天由命四个字,急得景家夫妇差点没一夜白了头,后来碰到一个云游和尚,说是造化弄人,想要景韶安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就得娶一个生辰八字极为特别的人为妻,这个人不论男女美丑还是如何,也就只有他能为景韶安挡了煞气保他平安。
先不论这和尚说的是真是假,哪怕他即使说得给景韶安去娶个神仙,景家夫妇也会不惜任何代价去找到这个什么,更何况只是个这云州城里的犯人了,凭着自家的势力财富哪里会找不到,好巧不巧,这楚君清便就是这景韶安命定之人。
楚君清说来算是城南楚家的嫡长子,只是当年楚老爷白手起家之后又纳了一房妾氏,而这房妾氏娘家的门槛更是高了原配夫人也就是楚君清的亲娘不是一星半点儿的,再加上这妾氏一进门就给楚老爷生下了一对双生子,没几年又给楚老爷添了一儿一女,于是就越发的看糟糠之妻不顺眼了,加上妾氏的枕边风,再加上楚君清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就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一来二去,二来三去,这楚君清就那么“凑巧”的配上了景韶安的“择偶”条件,被楚老爷给嫁进了景家。
楚君清嫁了进来之后,奇迹般的,景韶安确实是不药而愈又能活蹦乱跳了,只是这景韶安不喜欢男人,更不喜欢楚君清这么一个哑巴男人,平日里头尽当他不存在也就罢了,有时候在外头被人借着楚君清嘲笑了回到家还会对他拳脚相向,虽然景家夫妇与景韶阳也会护着些,可到底是他们自己的房中之事,说得急了狠了景韶阳也就只会更加折腾楚君清,他们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说罢这么些话,景韶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韶安,你也该学着长大了,君清也是不易......哪怕你再不喜欢他,日后也别再折腾他了,成吗?”
景韶安的嘴巴张成了O型,一副傻愣愣的样子。
他竟然有了个男媳妇儿.......好吧,虽然他本来就喜欢男人,这算是穿越特别福利吗?
看着弟弟一副受了大打击的模样,景韶阳也知道不能再说太多了,又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嘱咐他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了,就留他一个人去消化自己刚才说的话了。
景韶安仰头躺到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楚君清是为景韶安挡灾的,可是景韶安已经死了呀,现在的景韶安根本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景韶安了,那楚君清挡灾一说.......还有什么立场成立呢?
还是说,当初原楚君清的生辰八字就不符合挡灾的条件,不过是被不喜欢他的妾氏给“卖”了?这样也说的过去吧,嫁出去的女......呃,儿子泼出去的水,日后他楚君清就别想再打楚家财产的主意了,楚家所有的一切不就都是那个妾氏的了嘛,景韶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一时间,也顾不得可怜自己了,尽去可怜别人了。
于是在楚君清进来的时候,景韶安给了他一个十分友善的眼神。
楚君清出神了一下,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带着白芷茯苓给景韶安布饭。
因为是大病初愈,所以大夫特别交代了景韶安现在吃不得油腻的东西,桌上就只有些小米粥馒头和几碟清爽下饭的小菜。
丫头布了饭菜就退了出去,景韶安见楚君清也想跟着一起出去,忙伸手拉住了他:“那个,一个人吃饭多无聊啊,你跟我一块儿吃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景韶安的座右铭。
楚君清看着拉住自己的那双手,愣了愣,却没说什么,听话地坐了下来。
景韶安嘿嘿一笑,伸手拿过碗来亲手给楚君清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到他跟前,然后笑道:“要你陪我吃病号餐,真是不好意思啊。”
楚君清瞪大了眼睛看他。
景韶安这才发现,楚君清的眼睛生的十分好看,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就是觉得黑是黑,白是白的哪怕是被他瞪着都觉得十分舒服。
楚君清看了他一会儿,忙撇开了眼睛,低下头吃饭。
景韶安见他就只是喝粥,忙又拿了个馒头递到他眼前:“虽然是病号餐,可是也得吃饱啊。”说这话,见楚君清伸手接了馒头,自己也拿了一个,夹了一筷子小菜塞到嘴里,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你尝尝这个,好吃。”景韶安夹了一筷子放到楚君清眼前的碟子里。
楚君清出神地看着眼前的一筷子菜,半晌才探出筷子夹了起来送到嘴里。
“好吃吧?”见楚君清吃了下去,景韶安忙又夹了好几筷子另外几样给他送到碟子里,因为他发现,要是自己不给他夹菜,那人真的能只喝粥吃白馒头。
楚君清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景韶安哈哈笑了两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君清在他跟前什么都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就觉得堵得慌。
真是莫名其妙的情绪啊。
景韶安笑了自己两声,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反正人生已经这样了,再纠结他也改变不了,不淡定不随遇而安也不成了,虽然觉得占了人家儿子的身体有点对不起人家父母兄长,可是这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事情啊,那以后就担起这个身体的责任,好好孝敬父母兄友弟恭吧。
一顿饭就在这一个埋头闷吃一个看不下去不停给另一个夹菜的情况下过去了,反正楚君清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景韶安自己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会是又想到了什么法子来折磨自己的吧?
吃过饭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也就算是消食了,古人晚饭之后好像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反正景韶安觉得自己刚消完了食儿就见白芷和茯苓来给他铺床了。
这就要睡觉了?景韶安十分郁闷的瞧了瞧屋子里表示时间的沙漏刻时,然后更郁闷的发现.......自己看不懂,好吧,反正天是已经黑了。
两个小丫头铺好了床铺,便来准备给景韶安解衣裳,景韶安像个要被□□的良家妇女一般拽着领口衣襟退了几步,然后讪笑道:“那个,我自己来就成了,你们,呃,下去歇着吧。”
白芷和茯苓对看了一眼,茯苓到底是比白芷年龄小些,存不住心思,眼眶都有些泛红了,上前一步说道:“二爷是嫌奴婢们伺候的不好吗?”
在她看来,景韶安不要她们伺候,那就是她们伺候的时候有了错处,景韶安要打发了她们了。
景韶安见茯苓可怜兮兮的样子,十分不忍心,只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五讲四美青年,他实在是做不出让一个未成年少女来伺候自己一个大男人的事情,正尴尬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就听见有敲门声。
景韶安连忙转移话题,高声道:“进来。”
声音又尖又细,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楚君清推门进了来,景韶安舒了一口气,对白芷和茯苓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让......呃,让他来伺候就好了。”
就见茯苓松了一口气,白芷却是紧紧盯了楚君清一会儿才和茯苓福了个身,说道:“奴婢们就在外间候着,二爷有事就叫咱们。”
说罢,才和茯苓一同出了去。
景韶安脸色好看了不少,回头又见楚君清正直直的看着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又见楚君清低下了头去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就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和他说的太多了引他怀疑了,这才把都到了喉咙口的话又给吞了下去。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呵呵笑了两声,景韶安奔到自己床边,一下子趴了上去,把头埋在被子里。
尼玛,好累。
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又吐出来,景韶安爬起来,回头就看见楚君清已经在地上打好了地铺。
咳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景韶安抓住楚君清要伺候他解衣的手指着地上的床铺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按理说,他不是该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吗?
楚君清顿住了手,抬头看他,好久之后景韶安才领悟出来,迟疑的说道:“那啥,我让你打的地铺?”
好半晌,楚君清才缓缓点了点头。
纳尼?!景韶安有些石化了,数九寒天啊有木有,就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被子睡觉是会害死人的有木有?
或者,“景韶安”就是要弄死他?
景韶安被这个猜想吓了一大跳。
在楚君清的帮助下脱了外衣脱了棉袍只剩下袭衣,景韶安在爬上床窝进了被子里之后,对也准备爬进地铺里睡觉的楚君清说:“那个,你还是到床上来睡吧。”
景韶安在说了这句话之后脸红了一下,要求明媒正娶的公子同床共枕神马的,尼玛,好让人想入非非有木有?
不过看楚君清瞬间僵住了的身子,景韶安在心底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果然语气神马的还是太猥琐了吧。
于是,自觉有些猥琐的景韶安立马跟了一句解释:“那个,天太冷了,睡地上会生病的,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说反正这床也挺大的.......”
声音越来越小,景韶安扶额,为神马要加上最后一句啊为神马?
果断地让自己闭嘴,只用真诚无比的眼神瞅着楚君清,看吧看吧,多么纯洁的心灵之窗,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哈绝对没有。
楚君清只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景韶安决定再次开口的时候,却看见楚君清卷起了地上的铺盖卷放到一旁然后乖乖的上了床。
景韶安咧开嘴笑了:“你喜欢睡在里面还是外面啊?”
就见楚君清迟疑了一下然后指了指自己。
景韶安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是让我先选?”
楚君清点了点头。
景韶安挠了挠被绷带缠住了的脑袋,想了半天:“那,你还是睡里面吧,我......我可能睡相不是太好。”
景韶安想起某一任男盆友对自己睡着之后的评价,那是真正的霸气侧漏啊有木有,太“独”了!
他也怕自己睡着之后会不自觉地把楚君清给踢下床去,而且依照他的估计,楚君清是不会再爬到床上去的。
想想那单薄到可怜的铺盖卷儿,景韶安就咽了咽口水。
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倒肩窝处盖好,景韶安再次给人打预防针:“那个,我要是睡着了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儿,你别介意哈。”
说罢这句话,景韶安就闭上了眼睛,没看见楚君清听完之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
放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也没有什么感觉,悄悄看了一眼景韶安的侧脸,楚君清的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