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5.6]柳生比吕士的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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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者对于时间不太清楚的缘故，请无视掉跳跃度太大的时间，总之现在到新年了。
已经高一的柳生趁着假期和同学家人聚了聚，在第三天少见的接到了青见的电话。
从听筒里可以听到呼呼的风声，还有杂音，“有时间吗？”人鱼的声音通过电流的忠实的传递出来，随后是灌水的声音和畅快的长叹，“我终于有休息的档期了，想和你一起去参拜神社。”
她顿了顿，“要是没时间的话就算了。”
柳生想起她家门牌上孤零零的一个名字，听着房间楼下传来的各种噪音，忽然沉默了。
青见没有催促，只是捏紧了手机。
半晌后，她听见让自己心里一松的回答，“好。”
于是敲定了时间之后，青见就火速赶了回去。
约定当日。
车站的站牌下，出现了一位身穿和服的漂亮姑娘。
她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和露趾手套，长长的和服盖住了双脚，秀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说不出的清秀灵动。
唯一令人叹息的是，这姑娘坐在一架轮椅上。
青见把玩着手上一根木质的发簪，一边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腕。
她没怎么挑选衣服，平时各种打扮早就打扮够了，更何况她的衣服都挺适合她，这次只是随便穿了一件就来了。
比起衣装，她更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你……你好！”人鱼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快速的说道。
“不行不行，这样太紧张了。”她很快皱起了眉，对自己的表现不太满意。
“好久不见，柳生君。”人鱼换上了一副熟稔大方的神情，又马上伸出一只手捏住自己的下巴，“这样会不会太自来熟了一点？”
还没等她纠结完毕，她还在等的人就骑着自行车一溜烟来了。
“抱歉，久等了吧？”柳生在她面前刹住车，他穿着这个时节里最常见的棉袄，长裤和运动鞋。
被吓到的人鱼下意识发出小小的类似于嗷呜的声音。
“不，”马上就冷静下来的青见摇了摇头，刚刚的纠结全被她扔到了脑后，她自然的笑起来，自然的说，“等你的话，我很乐意。”
“……”对于她不定时的耍流氓已经有了免疫力，柳生干脆没搭话，直接对她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从自行车上下来，托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 “等一下，我去停车。”
“嗯。”青见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柳生回来之后还拿着两张车票，看起来是他放自行车的时候一起买的。
青见被他推上了电车，进入温暖的场所，人鱼拿掉了头上的帽子，她坐在自己的专属席位上，抬起头笑吟吟的问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秘密基地？”
“……差不多吧。”柳生说。
“是吗。”人鱼一弯眼睛不再问了，她从自己带着的小包里摸出一个MP4，插上耳机，“要听吗？”
恰好这时车门开启，人流从他们身旁穿梭而过，柳生身前的位置也空了出来。
他走过去坐下，顺手把人鱼的轮椅移动到自己面前，人鱼在途中都眯着眼，任由他动作，只是在停下来后将耳机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谢谢。”柳生接过耳机，顾及到线的长度没有直接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向前倾身，把耳机拿在手里。
舒缓温柔的音乐从里面传出，在嘈杂的车厢内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平静。
曲子的音调很熟悉，是《夏目友人帐》的我爱你。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柳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抬眼看去，却发现青见依旧是一副享受的神情靠在椅背上，连微笑的弧度都没变过。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这样想着，柳生也移开了视线。
感受到柳生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挪开，青见也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松了一口气。
……这次真的是意外！她也没想到刚好播放了这首歌！
于是他们在一个相对微妙的气氛里终于等到了目的地。
被柳生推下车之后青见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农田？”
“没错。”柳生声音也多了些微不可查的轻松，“乡下，你从来没有来过吧？”
“……是的。”见到往日里只能从图片看到的情景，青见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有泥土的香味。”
在冬季已经没有了什么农作物的田地里光秃秃的，最显眼的除了一堆堆的稻草就只有屹立其中的电线杆了。
除了远处的砖墙和脚下的站台，就只有被车轮耕出一道道痕迹的黄土地了。
已经被压得很平实的土地上寸草不生，只有道路两旁留有枯萎的青草，青见的轮椅在上面有着小小的颠簸，“真想看看啊，”她有些憧憬的说，“在夏天这里是什么样子。”
“呐，柳生君。”她仰头，盯着在身后推轮椅的少年，即使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的下巴，她也依旧乐此不疲，“明年夏天……再带我来吧。”
柳生低下头看她一眼，少女脸上灿烂期待的笑容让他不禁脱口而出一个约定，“嗯，来年我带你再来一次。”
得到了回应的人鱼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接下来的一路相对无言，直到道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崎岖，人鱼在轮椅上感受到的颠簸越来越大。
“要去山上么？”青见见柳生推着自己上了山坡，问道。
“嗯。”
“……你推得上去吗？”青见颇为迟疑的问。
“推不上去。”柳生答得干脆利落。
“……”
“后面就没路了。”柳生将轮椅推到一丛灌木后面，蹲在青见面前，“上来，我背你吧。”
“……”青见沉默半晌，“我只有一条尾巴，你怎么背？”
“你还是继续推吧，等到实在没路走的时候再把我抱过去。”人鱼对他露出了孩子气的笑容，“这么点路的颠簸，我还是受得起的。”
……以后我还要陪你走很多很远的路，怎么可能在这里就需要你来背。
青见从轮椅后拿出自己的背包挎在身上，再带上帽子，一只被她把玩的发簪终于被她收了起来。
她抽出拐杖撑在腋下，颤抖着在陆地上第一次站起来。
“记得慢点走。”她说，依旧笑靥如花，“我第一次用这玩意。”
柳生一言不发的注视着颤抖的人鱼。
她笑得很勉强，可以看出整个人的重量都支撑在手上，而非尾巴，她似乎对尾巴贴上地面有着莫名的恐惧，因为这恐惧而脸色苍白，她紧咬着嘴唇，在期间似乎有几次想要深呼吸，又因为对于身体平衡的不稳在途中就倒抽一口气停下，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臂有几次不正常的抖动，似乎是想要向前走一步又无法迈开。
他从感情上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什么，又在理智上认为自己不该帮她。
柳生青见并非残缺，她仅仅只是比人类多了一条鱼尾，少了一双腿。
柳生比吕士的偏帮对柳生青见而言等于同情。
那是她无法忍受的事。
“走吧，”青见从被她咬得发白的嘴唇中吐出这句话，“你在我前面，我没办法往前走。”
人类少年对上人鱼姑娘异常坚持的眼眸，在她靛青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败下阵来。
于是柳生只好依言背过身去，但他走得很慢，几乎是和青见一步接着一步。
“就这样吧。”他托了一把眼镜，堵住了还想说什么的青见，“你倒下了，我还可以给你垫背。”
最后二十分钟的路程被他们硬生生拖到了半个小时。
他们在穿过一座小树林后，在悬崖边停下。
“这是……海？”青见坐在悬崖边的岩石上，咽了口口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然而清冽的海风和熟悉的味道都告诉她，这是她的故乡。
“货真价实的海。”柳生对青见伸出手，“把你的发簪给我吧，帽子摘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要这些做什么，青见还是依言照做了。
柳生接过发簪，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把梳子绕到青见身后，伸手给青见梳头。
青见下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躲开。
柳生扶正她乱动的头，出言安抚，“等一下就好了。”
他的手艺说实话很烂，有时下手太轻有时又太重，青见只好不停的出言指点，到也乐在其中。
最后头发梳好，青见小心翼翼的往后一摸的时候囧了。
她以为他要发簪是打算给自己盘一个，结果没想到他是自带了橡皮筋，给她扎了一个马尾，发簪就被他插在上面。
……这有点不伦不类吧？
青见很想吐槽，但考虑到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还是算了。
柳生正在从他自己带来的包里翻东西，青见就一只托腮看着，直到他最终组装好了一个支架，然后拿着一个相机捣鼓了几下，放在上面就朝她跑来。
在途中柳生冲着她喊了一个字：“笑！”
青见一怔，随即看着他条件反射的笑起来。
定格。
于是在这两位的相册里，多了这样一张照片。
少女眉眼含笑，在最灿烂的阳光下，迎接向她飞奔而来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5.6]柳生比吕士的人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