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万木争荣 郡主回府那 ...
-
郡主回府那是大事!瑞王及其夫人喜极而泣等待爱儿归来。祭司上告皇帝,近日摩羯星闪闪发光,将有亲人自城南雨雾中来。皇帝的爱妃蓝玉称昨晚竟梦见了多年未见的怡姐姐家的宝贝女儿,看来自己真是爱怜小孩子啊,央着皇上去观音法华寺求子。法华寺就在京郊,皇上答应了,毕竟和蓝玉有一个孩子也是他的愿望。路上下起了小雨,淅沥的小雨与淡淡的雾气“相拥”,让人感到十分凉爽。到了法华寺,蓝妃照例去上香跪拜,玄帝则在寺外观光,正看见一个水灵灵的丫头背着从后山采的药回来。那丫头一路走一路瞅着玄帝,眼神清澈,没有害羞也不显害怕。待她走近,玄帝问:“你是谁?刚来寺里的?”那女孩嘴角带笑,答曰:“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 这绝对是个哲学问题,玄帝懵了,忽悠着转移话题:“小姑娘为何出家啊?”女孩遥望远处:“主持说月珞在这可寻得有缘人,遂住于此。”玄帝瞪大眼睛细瞧:“你叫月珞?”月珞眉目敛去,轻轻点头。这时,蓝玉走出来,正好听到,越瞅越觉得小月珞和怡夫人相似,就是个美人胚子。然后,蓝妃非要带着月珞去怡姐姐家,说这梦真准啊,梦到亲人就见亲人了。玄帝一行把月珞带到了瑞王府,怡夫人说我家姑娘世上独一无二,后背有红色幸运草的标志,这娃正是我失散多年的骨肉啊。然后,一家子抱成一团哭,蓝妃在边上拿手绢抹眼泪,感叹这场景太感人。就连玄帝也湿润了眼睛,单手搂着爱妃,说回来就好,就好哇。
次日,皇帝告知天下,瑞王之女月珞郡主得天爱怜,渡劫成功,回归皇室。可见我大东越国得民心,得天下,得神之护佑。
东越郑玄帝年轻时很有作为,集中权力、知人善任、大减赋税、修道路、治水渠等等,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就好像变了性格。皇帝开始迷信占星术,他听信占星家对宇宙变化的预言,坚信帝王星十年内无任何威胁,这意味着郑玄可以继续稳坐江山、坐拥天下十个春秋。
郑玄帝儿子很多,他说他最喜小儿无赖(可爱的意思),立了他与皇后的小儿子——七皇子祈铭为太子。太子今年十岁,可再是龙凤的儿子又懂什么呢?皇帝有另一套思维,他可以耐心的等太子长大,然后安然退位,静享余生。瑞清王持有虎符,可以号令百万雄师。郑玄帝的还有个小算盘就是,叫太子娶了瑞王的独女——瑞唐月珞。(月珞不想改姓,怡夫人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唐姓变为名字即可。)据说,等到月珞十五岁行过笄礼之后,便迎娶为太子妃。更进一步讲,太子继位后,月珞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到时候,兵权政权合二为一,不愁天下不太平。
月珞女儿身出门不便,又偏是个活泼的个性,便经常扮成男孩出门玩。有时打扮成小正太,有时易容成黑衣刺客,或者混入人群扮成小贼。走的路多了,京城这片地也摸熟了,自然就听到这据说的关于自身的事情。起先,这是个秘密。后来,不知怎的传开了,并且传的神乎其神,成为公开的秘密。皇室一家虽然没有公开表示过什么,但也没有解释什么,瑞王也不去问,反正孩子还小么,长大之前还有许多未知的变故。唐月珞自己到是对那未曾谋面的太子好奇起来,比自己大两岁的未来夫君?呵呵。
身为皇亲国戚、上层贵族的一员,唐月珞进宫还是比较容易的。只是拜见这位太子不易,太子平常很忙,忙在从太子到天子的学习之路上。东宫里的崇文殿是太子和皇子读书的地方,月珞就预谋到东宫去考察。此时,月珞一身宝蓝丝绸,腰系玉带,顺滑的黑发,长长的睫毛,忽闪着大眼睛,翩翩美少年一枚。崇文殿里,太傅刚好不在,月珞在窗口望过去,几位皇子有的昏昏欲睡,有的翻书诵读,前排中间穿黄袍的小子在翻阅……《尔雅》?一会,太傅如厕回来了,月珞听到声音就立马站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太傅”。太傅一看这位小公子穿着打扮不像是皇子,那或许应该是陪读了。遂严厉一声:“怎么还不进去?都要上课了!”月珞稍愣了一下,接着就哎了一声,默默地坐到太子左边的位子上去了。太子看都没看她一眼。太傅开始上课,月珞对此不感兴趣,就往右偷偷的瞟这些皇子们。在崇文殿学习的皇子们岁数在五岁到十四、五不等,一个个粉妆玉琢的。怎么只有太子感觉这么……老气横秋?相貌是清隽啦,话说皇帝的儿子哪一位不是出尘脱俗?只是夫子讲的是《金刚经》又不是《山海经》,这位太子小小年纪,听课坐的这么端正,写字姿势这么到位,脸上神情这么严肃认真,还能坚持眼神紧随夫子,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课下,月珞拿出来自家做的花生牛奶糖分给大家吃。小伙伴们很快就熟悉了,Happy了。接下来几天,月珞经常往东宫跑。瑞王知道这事后向皇帝请示,皇帝允许月珞着男装做太子陪读,皇子们称其名,下人们称其公子。既然皇帝都想隐瞒了,事情大概就成了。大家只是模糊的知道月珞是将军家的后代,不是一般的仆人。这就够了,在皇宫里,皇子的地位尊贵,将军后代那不是什么特殊的。
月珞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她经常在家带一盒自制的牛奶糖或水果糖来分给大家。皇子们对吃糖都成了习惯。这天,大家在草地上玩耍时,月珞想逗逗大家,她告诉小朋友们他们的糖果全没了,因为她很饿,就全部吃光了,并且拿出大把糖纸为证。然后就悲剧了,几乎所有的小孩都哭了,大声叫着“不!不!”有的吃惊的表情“什么?”有的愤怒的说“为什么?”然后有的陪读也捶地,一脸痛苦。看的出太子祈铭也是愤怒了,眼睛看都不看月珞,只是冷冷地说:“我对你很失望,你大概会肚子痛。”然后冲月珞挑挑眉:“你不该吃那么多糖!整整一袋糖!”现在,所有人都成为太子党了。有皇子陪读指着月珞说“你个讨厌的家伙”,或者摇摇头夸张地说“真是够卑鄙啊”。晕!这就卑鄙了!
月珞来个高级的。为表歉意,下午她就带来美味的烤土豆给大家品尝。孩子们很快忘记糖果的伤痛,吃的不亦乐乎。月珞偷偷跟大家说要玩一个游戏,唯独没有告诉那个说月珞卑鄙的皇子侍读,并且告诉大家也要保密,以便使游戏成功。月珞的主意就是集体装晕。大家先是在草地上玩,玩着玩着没有预兆的,月珞先倒了,然后小伙伴们纷纷倒地不起。只有那个侍读不明情况,吓得要死,哇哇乱叫,慌张的跑了。然后等侍读喊太监、侍卫等大堆人来时,月珞一群人早就起来了,没事似的继续玩。侍读眼神胆怯的望问自己的皇子,十三皇子一开始觉得游戏好玩就参加了,现在是感觉自己的人被戏弄了,也就是不把自己放眼里。十三皇子祈涟对各个侍卫说:“没事的,他只是中邪了,看到了幻想而已。”然后命侍卫给侍读三十大板,以长记性。当着众人的面,板子是下了力气的,没打几板子,就有血流出来了。那侍卫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看着细皮嫩肉的,平常就是陪伴皇子读书,估计也不会什么武功。他咬着牙坚持着不吭出声,以免再给主子丢脸。有其他皇子劝祈涟的,为侍读求情。可是祈涟就是看着板子一板一板地落下,手背到后面,看不出任何表情。月珞愧疚了,她走到祈涟面前低声说:“十三哥,我错了,快叫他们停手吧。”“十一、十二、十三”板子还在落下,月珞皱皱眉。这时,祈铭手臂一挥,发话了:“停!有个教训就够了,别真出了人命,也不好跟父皇交代!今天是误会一场!大家散了吧。”侍卫停手了,侍读躺在板凳上动弹不得。祈涟忙谢恩:“谢太子开恩。”不待众人退散,十三皇子便和他的另一位侍读便上前搀扶罚那侍读。弄得月珞不知该怎么办了,自己一时调皮,恶作剧整人,没想到搞的这么血腥。她本来也想上前,但碍于自己女儿身,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可自己心理明白,男女授受不亲。在月珞看来,人与人之间没有阶级差别,没有高低上下之分。她走到那侍读面前,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那侍读吃惊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祈涟说:“下不为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这边,太子给十三皇子请了假,带领着众皇子们回殿内读书。看了看月珞,说:“一起回去吧,一会太傅要检查背诵。”月珞“奥”了一声,很乖的跟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太子回了殿内。月珞天生乐天派,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再内疚也不会委屈自己的不高兴一整天的。心想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不过真心承认错误了,下次不再捉弄人就好。想着想着就走神了。祈铭趁太傅不注意传了纸条过来,“放学后要注意”。注意?注意什么?
月珞进皇宫不是一个人,是有几名随从的,每次放学随从们在宫门口以大轿迎接。可是进东宫是自己一个人,出东宫也是一个人。刚走到一个偏僻的小路上,就有四五个少年冲出来,蒙着面,对月珞拳打脚踢。月珞会武功,可是不想这么快就显漏出来,都是没练过武的小孩子,忍的也不费力。瞬间就想起太子的纸条,原来太子还会预知,“注意”就是“小心”的意思啊。那四五个少年捡着不漏外伤的地方打,月珞心想可见他们打人很有经验。月珞哼哼两声,躺在地上。几个少年停歇了,迅速闪人。半分钟后,月珞站起来拍拍灰尘,第一个想法就是“师父啊,您老爱徒遭人打劫了,呜哇,财色都在还挂彩了。”第二个想法就是“十三皇子看不出来啊,蔫损。”剩下一个想法就是“小子们,惹我死定了。”
月珞回家泡了热水澡,感觉好多了。看着白蒙蒙的雾气出神,整整一年过去了,仍然没师父半点消息。在王府的日子很惬意,时间快的都叫人几乎忘记有那么个无所不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美人师父。“师父。我都快要忘记你的样子。”月珞默默地说。越努力记起,越模糊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