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和视力模糊的男孩》越人堆琴

4、第 4 章

　　现在的自己一定像一只浑身沾满泥水的流浪犬，他想。

　　男人用一只手紧紧把他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撑着伞，颇为艰难地在雨里前行。他的意识其实还清醒，只是身体实在不听使唤了。

　　不过，就这样一直靠在对方怀里，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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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在看到两个人浑身湿透地出现在门口时，洛尹急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在房间里跑来跑去准备衣服和退烧药。男人虽没说什么，脸上却露出了少有的疲惫。洛尹把干净的毛巾递过去，他也只是摆摆手，抱起少年已经昏迷的绵软身躯向二楼走去。

　　踢开浴室的门，他先把二人的衣服都脱个干净，然后扶着少年的后背，一点点冲掉全身上下的泥垢。少年似乎因为身体渐渐回暖，眼皮开始轻轻颤动，但却始终没有睁开。男人注视着这一切，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在少年的头发上揉出细密的泡沫。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少年腰间的蛟龙纹身，三条黑红色的巨兽首尾交缠，宛若一朵诡谲的大丽花。

　　他怎么可能视而不见。男人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抚上那雪色皮肤上突兀的一块。那分明就是他一针针刺下去的。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少年一声也没吭，只是一直勾着嘴角，好像故意笑给他看一样。

　　冲完澡，男人动作利落地用浴巾裹住少年，单手把人扛在肩上走出了浴室。少年比以前瘦弱了许多，轻飘飘的跟没有骨头一样。路过卧室门口的镜子，他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左肩的印记---是和少年一样的蛟龙图，但却更加繁复细致，从肩头一直蔓延到左臂，随着肌肉的律动上下起伏。

　　少年的额头似乎也不像之前那般火热了，男人把他稳稳放到床上，刚想拉好被子，手臂却被无力地握住。

　　“……对不起”

　　少年依旧眉头微蹙，嘴里含糊不清地倾泻出几个字。男人听到后只是一怔，并没有多大反应。

　　或许等他了解了一切以后，就不会这样想了……男人伸手关掉壁灯，滑进被子里将少年揽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