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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入住北堂[一] 便宜老婆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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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儿知道他们是来接北堂川时,准备好的一人一碗饭居然给生生收了回去……说了句:“原来爹是个始乱终弃的坏蛋!微儿看错你了!”然后轰赶、关门、上锁。一副决绝模样。全然不顾他爹娘被众人看成了筛子。
额……始乱终弃……巫小玳扶额……微儿……你哪里学来的……
子夜,木屋外。
屋里饭菜的香味儿源源不断地飘出,而某人只能吃手下献的干粮——真的是“干”粮!!噎得好几次差点背过气去!北堂川被气个半死,向众人行怒视礼。
众人或扭头或侧脸……腹中默默诽道:翻脸都跟翻书一样……少主与那小童惊人相似的性格……不会真的是私生子吧?
不能再让少主生气下去……不然后果一定很严重……想想自己上次的鬼门关一日游……罗勒终于清清嗓子,慎重道:“少主,少夫人和小少爷的事情,属下认为应据实禀明门主;况且现在局势紧张,您滞留在这里……属下认为极不妥当。”
“那你认为该如何?”北堂川学景廉眯起了眼睛。
又是这个表情……罗勒冷汗直冒,少爷每次摆出这张脸……准是肚子里的黑水在泛滥……
罗勒硬起头皮道:“不如带少夫人和小少爷一同回府?”
“我爹那怎么交待?”北堂川继续。
“就说您少不更事时,偶遇少夫人,偶然得子,但少夫人出生低微,您不便相告?”罗勒继续。
“罗堂主,本少爷今年多大?”
罗勒道:“下个月不是您十七岁生辰么!”
“那么微儿看上去多大?”
“少说也有四、五岁了吧?”
北堂川怒道:“那本少爷十二岁就偶遇他娘啦?那会儿我还没断奶呢!你什么猪脑子!”
额……罗勒栽道。
这时只听屋内传来母子对话。
微儿:娘,爹十二岁都没断奶呢!
巫小玳:然后呢?
微儿:以后再也不叫他爹了!十二岁还不断奶……好恶心哦!
巫小玳:你终于懂了。
额……罗勒和众属下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北堂川羞得满面通红,大叫道:“不是啦!我是做比喻!打个比方的好不好!”
巫小玳打开窗户,扫了众人一眼,淡淡道:“乞丐,你这就随家人去吧!我和微儿习惯了清静,请你离开。后会无期。”说完,非常绝情地关了窗。任凭他怎么叫喊,屋内人都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北堂川执意不肯走,率众属下喝了一夜西北风。第二日,巫小玳只交待了句:“请你们离开,限今日内,否则后果自负。”便轻飘飘地跃过众人,自顾干活去了。
不一会儿微儿探出脑袋,冲北堂川勾勾指头,挤眉弄眼地叫他消声。以往二人说秘密时总是这般,北堂川立刻心领神会。
木门悄悄开了道缝,北堂川忙溜了进去。一进去,他一把抱住微儿,哽咽道:“你个臭小孩!连你也不要我了是不是!”
微儿苦着脸,忙道:“小声点啦!别让娘听到!”
“怎么啦?娘骂你了?”北堂川揉着微儿嫩嫩的小脸,心里泛起苦意。他是真的不舍得。微儿细细打量着北堂川,撅嘴道:“当然骂了!昨晚我是故意的呢!这样娘才会放松警惕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北堂川有些不耐烦了。限今日内走人,否则后果自负,还能有什么好办法让他娘回心转意?
微儿低着头,仿佛在思索什么重大的事情,良久毅然抬头,乌溜溜的瞳仁直定定地看着他,道:“我娘栽了一盆草药,非常非常的珍贵,她每次出山换回的灵芝,都是为了熬成汤浇灌它……”
“然后呢?”用灵芝熬水浇灌,还真是珍贵,不过跟他走不走有什么关系?北堂川不懂。
“哎呀你真傻!只要我们把它毁了!然后说你家有很多灵芝,我跟娘不就得到你家啦?”微儿急红了脸。
原来如此!北堂川立刻催促他拿出来。微儿踌躇良久,方才慢吞吞从床上端出盆碗口大小已经枯萎了八九成的小苗。
“微儿……你不会搞错了吧?”眼前这盆枯萎得像杂草的小苗,实在与“珍贵”二字很难沾边。
微儿不理会,又思量良久方道:“你家真的有很多灵芝吗?”
“当然了!我家有个养了个江湖郎中,他把灵芝当大葱种的。”(景廉要倒霉了……)
“没骗我?”微儿仍不放心。
北堂川一把抱住微儿,扳过小脸正对着自己,正言道:“爹不会骗你。从前、以后都不会。爹只想让你们娘俩过点好日子。让你不再那么寂寞,让你娘不再那么辛苦。”
微儿伸出小手,抚着北堂川的鬓角,一本正经道:“娘教过我,世上除了她,谁都不要相信,可是微儿这次决定,相信你。”
北堂川爱溺得抱住微儿,呢喃道:“乖儿子,爹会倾我所有对你们好,一生一世。”
呢喃的话语,犹若旦旦的誓言。
当北堂川拎起水壶时,微儿紧攥着他的手微微地发抖。北堂川深吸了一口气,对准花盆,一股清泉倾泻而下……
拔出来的小苗滴滴答答地掉着水珠。北堂川望着自己的杰作,不经有些沾沾自喜。这时巫小玳推门而入,微儿吓得缩到他身后。
北堂川忙道:“这颗小苗毁了,我家有……”他的话未完,眼前一花,脖颈命门穴道被精准地扣死。他被倒退数步,背脊被重重摔到木墙上,少女因气极而几近扭曲的脸,她的声音接近咆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动我的草!!!”
微儿从未见过母亲如此失态,吓得眼睛都直了。北堂川看到了她眼中燃烧的怒火,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意识到可能闯祸了,而且好像还闯得不轻……
“我……我家有很多灵芝……只要随我回去……我自会赔你……”北堂川更是从未见过她动怒,不……好像已经不单单是动怒了……巫小玳眸子透出阵阵阴寒……这好像是……杀意……
劫数!劫数!这个人!!将一切毁于一旦!将之前的所有努力功亏一篑!这是哪里蹦出来的瘟神!巫小玳隐忍着强烈的怒火,牙关咯咯作响。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大动肝火,她咬牙切齿低吼道:“赔?我现在给你一千万两,你倒是把我的‘七星龙渊’赔给我!”
什么?错愕、惊惶、失措,北堂川以为听错了,反问道:“七……七星龙渊草??”她生气的样子好像天要塌一样……好可怕……好可怕……
“对!七星龙渊草!你现在赔给我,我立刻给你一千万两!绝不食言!”她肺都要被气炸了!一口吃了都不能解恨!说着又向他逼近一步。
北堂川诧异非常,眸子满是疑惑,嗫嗫喘嚅道:“七星龙渊不是绝迹了上千年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巫小玳眼神变得阴沉犀利,双眸似幽泉般深邃不见底。她稍稍松掉部分手劲,冰冷冷的语气夹杂着一丝诧异:“你……知道?”
真的是七星龙渊!北堂川头皮阵阵发麻,如若不生在北堂门,或许根本不知道龙渊为何物,曾听爹说起过,天下剧毒之王乃七星海棠,传说这种毒是魔界流入人间,不像寻常毒物需服下或是沾染才会中毒,传闻七星海棠花开,方圆百里一切生物会在瞬间衰败死亡。因为它无色无臭、无影无踪故根本无从提防。如此剧毒之物,天下间根本无药可解。可是爹说并不其然,若说天下之间有可解七星海棠者,必是其祖师南山仙人曾种植过的一种圣草,名曰七星龙渊,因如镇世十剑之一的“七星龙渊剑”诚信高洁而得此名。此圣草连北堂毅本人也没有见过,只是曾听先祖提起,南山仙人曾种植过七星龙渊,但最终未能成活。由于七星海棠在人间已绝迹,所以七星龙渊也沦为了传说。
“微儿,出去!让那些人退后百步!”巫小玳喝道。
“娘……是我的主意……您别为难……”微儿真的被吓住了。
“我让你出去!!”巫小玳一声暴喝,手边的木桌应声迸裂。微儿吓得忙缩头便跑。
木屋内,北堂川巫小玳各怀心事,均互探着对方的眼睛,一时无言。
北堂川突然很好奇,为什么父亲口中绝迹千年的仙草,竟会出现在这穷乡僻壤!难道说她……是世外高人?
北堂川嗅到淡淡的花香,这才注意到二人姿势有多暧昧。她与他只有一拳左右的距离,吐出的气息正好喷在他脸上,痒痒的……某人不合时宜地羞红了脸,这是他第二次与她亲密接触……虽然第一次记不清了……(旁白君:额……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
“我……我……”北堂川想说脸被你的气息弄得很痒,可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俊俏的大眼害羞的眨着,长长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急促……巫小玳这才有意识,低头才知道自己几乎是贴在他身上的……她连忙逃似的弹开,气得脸都绿了。从有记忆开始还未怎么动过气的她,此时也处于暴怒癫狂状态!他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和自己作对的瘟神!
她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不要误会,是让这色胚气的!要不是他的出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居然这样一面!北堂川贝齿咬着下唇,羞赧地挠着后脑勺,望着少女气得发绿的脸,嘿嘿干笑着。虽然……虽然……凶了一点……闷了一点……难看了一点……不过……感觉还不错……
北堂川俊目无邪地眨着,清澈如水般透明:“好啦!别生气了好么!事已至此,你能听我说几句吗?”
巫小玳刀一般剜着他,没有接话。
“第一,只要你们娘俩随我回去,就是天天拿灵芝当柴烧,我也供得起。你别怪微儿,他和我都不想你整日那么辛苦……”(旁白君:北堂川,好你个落井下石!)
巫小玳无动于衷。
北堂川继续:“第二,就算这颗草真的毁了,我听爹说祖师爷曾种植过,或许他会找到令它起死回生的法儿呢?就算找不到,我家古籍六个书屋呢,一定可以找到相关记载的”
少女眉心微动。
北堂川俊目盈盈,好看的双眼皮带动着又长又浓的睫毛眨啊眨啊,见她有所动,忙再加劲:“就当是小住时日,等它开花结果了,你们就离开;就算退一万步它没成活,我家豢养的一位神医,一定可以找出可以替代龙渊草的解毒圣品!”(旁白君:景廉……攀上了你……躺着都中枪……;景廉:谁是你家豢养的!!)
北堂川继续努力:“是真的!那位神医真的很神的!他可是当今御医左萧的师弟!师出帝休都呐!那里出来的还是医圣医仙什么哒!”
帝休都!巫小玳眉心又是一动。
北堂川再往后的话,她一句都没有接收。或者说听到“帝休都”三个字,已经足够。最终她冷冷道:“收拾行李!明日动身!”
哇!巫小玳被他说动了!!北堂川高兴得差点欢呼出声。可是巫小玳少女又恢复了以往的漠然,刚才那气得直跳脚的可爱模样荡然无存……之后无论北堂川如何喋喋不休,她都如入定一般,望着窗外出神,那一抹淡淡的落寞,凝结成冰,凝固在她稚嫩的脸上……